初夏的风卷着栀子花的香,漫过实验楼的玻璃窗。陈佳佳趴在高一(四)班的课桌上,正盯着数学试卷上的红叉,池淮于的笔突然敲了敲她的练习册:“这里不应该这么写,把这两个代换一下。”
“知道了少爷。”她叹口气,把橡皮屑吹到他那边。少年皱眉拍开,却还是把自己的草稿纸推过来——上面写着完整的解题步骤,字迹比刚转学来时工整了许多。
窗外,高一教学楼的走廊上,苏芷抱着作业本从栏杆边经过,林坊耀趴在三楼栏杆上喊:“苏芷!下节体育课一起打羽毛球啊!”
苏芷抬头笑了笑,目光掠过陈佳佳他们教室时,轻轻颔首示意。池淮于突然把练习册立起来,挡住了那道视线:“看什么看,做题。”
陈佳佳憋着笑,笔尖在纸上划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系统,”她趁老师转身写板书时在心里默念,“你说这剧情到底要走到哪一步才算完?”
“我是说,”陈佳佳盯着窗外飘落的栀子花瓣,“池淮于原剧情里高二升高三就该醒悟了,现在他还在为一道数学题跟我较劲。我们到底要在这儿待多久?我妈在现实里的身体……”
“宿主无需担忧。”系统的声音平稳无波,“经测算,本世界时间流速与现实存在差异:此处一年,对应现实一周。因您母亲为意外卷入,已为其调整流速——此处一年,仅相当于现实三天。”
陈佳佳捏着笔的手顿了顿:“三天?”
“是的。您在这边度过三年高中,现实中不过两个星期。”
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她几乎要笑出声。下课铃响时,池淮于收拾书包的动作顿了顿:“傻笑什么?”
“没什么,”陈佳佳把练习册塞进书包,“突然觉得,考大学好像也没那么难。”
少年挑眉:“你要考大学?”
“不然呢?”她抬头看他,阳光穿过他银灰色的发丝,在鼻梁投下细碎的阴影,“总不能一辈子当陪读吧?”
池淮于没说话,只是抓起她的书包带往肩上一甩:“走了,去操场。”
六月的蝉鸣把空气泡得发涨时,五人背着画板去了郊外写生。林坊耀对着油菜花田涂了满纸金黄,苏芷坐在树荫下画溪流,程际白站在她身后调颜料,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会顿一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
陈佳佳把画板支在老槐树下,刚画了两笔,就被池淮于凑过来的脑袋挡住视线:“画的什么?像坨马赛克。”
“要你管。”她把橡皮砸过去,却被他伸手接住。少年的手指在橡皮上转了个圈,突然说:“周末去图书馆?我爸给我寄了套竞赛题。”
“不去,要陪我妈买东西。”
“让乔管家去买。”他说得理所当然,“你的数学错题本,上周就该整理完了。”
陈佳佳看着他眼里的认真,突然笑了:“池淮于,你什么时候成学习委员了?”
远处传来苏芷的笑声,程际白正帮她把画纸固定在画板上。池淮于的目光扫过去,又落回陈佳佳的画纸上:“……给我画个头像。”
“不要。”
“十块。”
“一百。”
“成交。”
少年盘腿坐在草地上,银灰色的发丝被风吹得乱翘。陈佳佳低头勾勒他的轮廓时,发现他眼角有颗小小的痣,以前居然没注意到。
傍晚收拾东西时,林坊耀不小心把颜料打翻在苏芷的白裙子上。程际白立刻掏出湿巾帮她擦拭,池淮于则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递过去:“先披着吧。”
苏芷看着两人手里的东西,笑着接过程际白的湿巾:“没事,回家能洗掉。”她把池淮于的外套还回去时,指尖碰到他的手腕,两人都愣了愣。
陈佳佳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这暗流涌动的氛围,快赶上电视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