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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屋的灯光浸在诡异的玫红色里,四面八方的镜面将人影揉成扭曲的碎片,连呼吸都像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姜清眠刚迈出三步,额头就结结实实撞上冰凉的镜面,疼得她“嘶”了一声。周震南伸手扶她的瞬间,自己也差点撞上对面的镜子,两人踉跄着扶住彼此的胳膊,抬眼时,镜中已经炸开无数个交叠的倒影——他的肩膀抵着她的,她的发梢扫过他的手腕,像被施了魔法的分身,在光影里缠成一团。
周震南“得找带荧光标记的镜子才能出去。”
周震南扶着她的肩膀帮她站稳,掌心隔着衬衫烙下温度,像枚小小的暖炉。
周震南“跟紧我,别乱走。”
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肩头的布料,姜清眠望着他绷紧的下颌线,突然觉得那些张牙舞爪的镜中影子,好像也没那么吓人了。
她亦步亦趋跟着他,视线却总被镜子勾走。有块镜面恰好框住他低头看路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连他握在她胳膊上的手都看得分明——手指修长,骨节处泛着淡淡的粉,是常年握画笔磨出的温柔轮廓。
头顶的灯突然开始疯狂闪烁,玫红色的光忽明忽暗,镜面上的荧光标记像濒死的萤火。姜清眠脚下一滑,眼看要再次撞向镜面,周震南伸手捞住她的腰,两人一起重重撞在旁边的镜子上,发出“咚”的闷响。她的鼻尖擦过他的锁骨,呼吸里瞬间涌进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松节油混着清爽的洗衣液香,是属于画室和阳光的味道,意外地让人安心。
周震南“站稳了。”
他的声音裹着点气音落在耳边,像羽毛轻轻搔过。姜清眠猛地抬头,正好撞进他的目光里。镜中无数个他们也在这一刻对上视线,玫红色的光淌过两人发烫的脸颊,连空气都像被煮得温热,带着点说不出的黏腻。
姜清眠“那边好像有标记!”
姜清眠先偏开脸,指尖指向斜前方的镜面,耳尖却悄悄红了。周震南“嗯”了一声,牵着她往那边走,直到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才后知后觉发现还牵着的手——他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了些,把她的手攥得更牢,却没打算松开。
出口的门从外面锁着,需要两人分别按住门两侧的手印。姜清眠伸手按右边的手印,指尖差了小半截,她踮起脚尖往上够,后腰突然贴上一片温热——周震南站到了她身后,抬手替她按住了手印。他的胸膛离她后背只有几厘米,呼吸扫过她的颈窝,像细碎的电流窜过,弄得她脖子发痒,连指尖都有点发软。
周震南“开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门“咔哒”一声弹开。他先松了手,往后退了半步,姜清眠转身时,正看见他手里捏着那把软尺,尺身被攥得弯出个小小的弧度,像藏着没说出口的心事。
(镜屋是什么恋综结界啊!这距离我直接原地尖叫!)
(周震南别演了!牵手时手指都在用力,生怕人跑了是吧!)
(清眠垫脚那下,他明明可以站旁边递手,非要贴那么近!呼吸都吹人脖子上了!)
(数了镜中倒影,23个他们!23对锁死(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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