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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景·多歧路 今安在

锦月如歌:南流景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离开忘忧居的路,比来时更显漫长。姜颂跟着苏清走在山路上,斗笠的白纱随着脚步轻晃,将她的神情藏在阴影里。身后的忘忧居早已看不见,可她总忍不住回头,仿佛还能看到禾晏在院子里练剑的身影,听到柳师伯和苏清师父的叮嘱。

“在想什么?”苏清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放缓脚步问道。

姜颂摇了摇头:“在想……禾晏现在到哪里了。”

“她跟着商队走,比我们安全。”苏清拍了拍她的手背,“倒是你,回京城的事想好了?真要去找当年你母亲离开相府的线索?”

“嗯。”姜颂点头,语气坚定,“我娘临终前说,她离开相府并非自愿,这里面一定有隐情。我想知道真相,也想弄明白,徐敬甫对我到底是愧疚,还是另有所图。”这些日子在忘忧居学的不仅是武艺,还有苏清教的识人辨心之术,她渐渐明白,有些事逃避无用,唯有面对才能解脱。

苏清叹了口气:“也罢,有些结总要自己解开。到了京城外的驿站,我就不陪你进去了。”

“师父不和我一起?”姜颂愣住了。

“我若跟着,反倒容易引人注目。”苏清解释道,“我在城郊找个地方住下,你有消息就用暗号联系我。记住,凡事留一线,别把自己逼到绝境。”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银哨,“这哨子能传声三里,真遇到危险就吹它,我会想办法接应你。”

姜颂接过银哨,紧紧攥在手心,鼻尖一酸:“师父……”

“傻孩子,又不是生离死别。”苏清笑了笑,帮她理了理斗笠的系带,“你现在是‘时微’,一个来京城寻亲的孤女,性子要温和些,少露锋芒。遇到相府的人,尽量避开,尤其是那个小姐徐娉婷,她对你敌意太深。”

“我知道了。”姜颂用力点头,将师父的话一一记在心里。

两人一路晓行夜宿,避开了大路,专走僻静的山路,十几天后终于抵达了京城外的驿站。驿站里人来人往,三教九流汇聚,随处可见穿着官服的差役和行商的旅人。

苏清在驿站附近的客栈给姜颂开了间房,又帮她置办了些京城时下流行的首饰和布料,让她的装扮更贴合“寻亲孤女”的身份。

“明日你就进城,先去城南的‘锦绣坊’找王掌柜,就说‘苏姐姐让你来的’。”苏清将一块刻着梅花纹的木牌递给她,“他是我早年认识的朋友,为人可靠,会帮你找住处,也能帮你打探消息。”

姜颂接过木牌,郑重收好:“师父也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苏清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你的路要自己走了。”

第二日清晨,姜颂换上一身素雅的淡紫色衣裙,戴好斗笠,随着进城的人流走向京城的城门。高大的城墙矗立在眼前,朱红色的城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繁华的街市——这里是她既熟悉又陌生的京城,曾带给她屈辱和恐惧,如今却要成为她寻找真相的战场。

守城的士兵检查了她的路引,见她是孤身女子,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却也没多为难,挥挥手放她进了城。

走进京城的那一刻,姜颂的心跳不由得加快。街道上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与忘忧居的清净截然不同。她按照苏清的叮嘱,低着头快步往前走,尽量不引起注意,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扫过路边的店铺和行人,寻找着熟悉的痕迹。

路过一家茶馆时,她听到里面传来说书先生的声音,正讲着“飞鸿将军何如非平定边境”的故事,引得满堂喝彩。姜颂的脚步顿了顿,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们口中的英雄将军,背后藏着禾晏多少年的心血与牺牲?而此刻的禾晏,正在去往掖州卫的路上,不知道是否已经顺利入营。

她定了定神,不再停留,径直往城南走去。锦绣坊坐落在一条不算繁华的巷子里,是家不大的绸缎铺,门口挂着五颜六色的布料,随风轻摆。

姜颂走进铺子,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掌柜立刻迎了上来:“姑娘想买些什么?我们这儿有刚到的云锦,做衣裳最显身段……”

“掌柜的,”姜颂摘下斗笠,露出清秀的脸庞,将梅花木牌递给他,“苏姐姐让我来的。”

王掌柜看到木牌,眼神微微一变,立刻收起笑容,对伙计交代了几句,便领着姜颂往后院走去:“苏姑娘的信我收到了,姑娘里面请。”

后院是间雅致的小院,种着几株海棠,正开得热闹。王掌柜给她倒了杯茶,开门见山道:“苏姑娘信里说,姑娘要在京城待些时日,还想查些旧事?”

“是。”姜颂点头,“我想查二十年前,一个姓姜的女子离开丞相府的事。她是我母亲。”

王掌柜沉吟片刻:“丞相府的旧事不好查,徐丞相这些年位高权重,府里的老人要么离府了,要么早就闭口不谈往事。不过我可以帮你留意,你先在我这后院住下,平日里就在铺子里帮忙,当个绣娘,不容易引人怀疑。”

“多谢王掌柜。”姜颂松了口气,总算在京城有了落脚之地。

傍晚时分,姜颂坐在后院的海棠树下,看着天边的晚霞,手里摩挲着禾晏送的狼牙吊坠。远处传来打更人的声音,一声又一声,敲在寂静的暮色里。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时微”生涯正式开始了。寻找真相的路注定艰难,丞相府的阴影、未知的危险,都在暗处等着她。可她不再是那个只能在西跨院默默刺绣的姜颂了,她有武艺傍身,有师父和朋友的牵挂,更有一颗寻找真相的决心。

而千里之外的掖州卫军营,禾晏正穿着劲装入营报到。风沙吹红了她的脸颊,却吹不灭她眼中的火焰。她看着训练场上整齐的队伍,听着震天的口号,握紧了拳头——属于她的战场,才刚刚拉开序幕。

京城的月光与掖州的风沙,见证着两个少女在不同的征途上,各自前行。她们的命运曾在悬崖边交汇,又在岔路口分离,却始终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为对方加油鼓劲。这场漫长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在锦绣坊住下的日子,平静得像一碗温茶。姜颂每日在铺子里做绣活,凭借一手精湛的技艺很快赢得了伙计们的认可。她绣的并蒂莲、青竹图配色雅致,针脚细密,常常被王掌柜当作样品展示,偶尔还有富家夫人点名要“时姑娘”的绣品。

她白天专注于绣活,晚上则跟着王掌柜打听消息。王掌柜在京城经营多年,人脉广博,知道许多坊间传闻,却对丞相府的旧事讳莫如深。

“不是我不肯帮你,”王掌柜泡着茶,语气凝重,“二十年前的事,早被徐丞相压下去了。听说当年姜姑娘离开相府后,相府里凡是知情的老人都被遣散了,有的甚至……没了踪迹。”

姜颂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一点线索都没有吗?比如我母亲的名字,或者她在府里的事?”

王掌柜摇了摇头:“只知道徐丞相当年确实有个外室姓姜,至于名字和来历,没人敢提。徐夫人当年为此大闹过一场,最后不了了之,没过多久姜姑娘就不见了。”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姜颂有些失落,却没放弃。她知道急不来,只能慢慢等机会。

这些日子,她偶尔会在街上看到相府的马车驶过,每次都下意识地低下头,心跳加速。她听说娉婷还在禁足,徐敬甫似乎也因为“寻女未果”而心绪不宁,朝堂上甚至有人借机参奏他治家不严。(但其实徐敬甫调查出来有一批黑衣人是徐娉婷派去的,因为那次去她房中走到门口听到徐娉婷跟丫鬟说的,内心复杂便将事情压下去了,想必姜颂也不在人世了,罢了。)

这天傍晚,姜颂收了工,正准备回后院,王掌柜忽然叫住她:“时姑娘,明日有位贵客要来取定制的屏风,点名要你亲自送货。”

“贵客?”姜颂有些疑惑。

“是镇国公府的老夫人,”王掌柜解释道,“她老人家最爱精细的绣活,听说了你的名声,特意让你去府里一趟,或许还能赏你些好处。”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镇国公府是老牌世家,和徐家有些交情,或许……能从老夫人嘴里听到些旧事。”

姜颂眼睛一亮,这或许就是机会!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王掌柜。”

第二天一早,姜颂跟着伙计推着屏风去往镇国公府。镇国公府坐落在城东的贵人区,朱门高墙,气势恢宏,门口的石狮子栩栩如生,透着威严。通报后,管家领着她们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雅致的偏厅。

偏厅里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夫人,穿着锦绣衣裳,手里拄着拐杖,眼神却依旧清亮。她就是镇国公老夫人。

“老夫人,锦绣坊的时姑娘来了。”管家恭敬地禀报。

老夫人抬眼看向姜颂,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你就是那个绣活极好的时姑娘?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姜颂依言抬头,尽量让自己的神情平静自然。

老夫人看着她的脸,忽然微微一怔,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惊讶,又像是怀念:“你的眼睛……倒有几分像故人。”

姜颂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下头:“老夫人谬赞了。”

老夫人没再多说,让管家验收屏风。屏风上绣的是“松鹤延年图”,仙鹤的羽毛层次分明,松树的纹理清晰可见,连老夫人都忍不住赞叹:“好手艺,确实名不虚传。”她让人赏了姜颂一锭银子,又道,“你这手艺不错,以后常来府里给我绣些东西吧。”

“谢老夫人恩典。”姜颂行礼道谢,心里却在回味老夫人那句“像故人”——那位故人,会不会就是她的母亲?

离开镇国公府时,姜颂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隐隐觉得,老夫人一定知道些什么。或许以后常来府里,能找到更多线索。

回到锦绣坊,她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王掌柜。王掌柜沉吟道:“镇国公老夫人和徐夫人是手帕交,当年相府的事,她说不定真的知情。只是老夫人年纪大了,又向来谨慎,未必会轻易开口。”

“我有耐心等。”姜颂眼神坚定,“只要能找到真相,多久都值得。”

接下来的日子,姜颂成了镇国公府的常客,偶尔去绣些帕子、屏风,陪老夫人说说话。老夫人对她很温和,有时会问起她的身世,姜颂只说自己是孤女,来京城寻亲未果,靠着绣活谋生。

老夫人听了,常常叹息:“可怜的孩子,跟当年的姜姑娘一样命苦。”

每当这时,姜颂的心都会提起来,却不敢贸然追问。她知道,信任需要慢慢建立。

这天,她正在府里绣一幅“寒梅图”,老夫人看着她手中的针线,忽然开口:“你这绣梅的手法,倒和姜姑娘很像。她当年最爱绣梅,说梅花耐寒,有骨气。”

姜颂的手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问:“老夫人认识那位姜姑娘?”

老夫人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认识。她是个好姑娘,可惜命不好。当年她离开相府,不是自愿的,是被徐夫人逼走的。”

姜颂的心跳瞬间加速,屏住呼吸听着。

“徐夫人容不下她,又怕她生下孩子威胁瑶儿的地位,便设计陷害她,说她与人私通。徐丞相虽有不舍,却终究拗不过家族压力,只能将她送走。”老夫人的声音带着惋惜,“听说她后来生下了一个女儿,却没过几年就病逝了,真是可怜。”

原来如此!母亲当年是被陷害的!徐敬甫明明知道真相,却还是选择了放弃母亲和她!姜颂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痛,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您知道她后来去了哪里吗?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姜颂的声音带着颤抖。

老夫人摇了摇头:“她走得很匆忙,什么都没带走。徐丞相后来派人找过,却杳无音讯,只当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虽然没有找到母亲更多的踪迹,但至少知道了真相的一角。姜颂强忍着眼泪,对老夫人道:“多谢老夫人告知。”

离开镇国公府时,夕阳正浓,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姜颂抬头望着天空,心里五味杂陈——有找到真相的激动,有对母亲的心疼,更有对徐敬甫的失望。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母亲被陷害的具体细节、离开相府后的经历,还有徐敬甫这些年的愧疚是否真心,都需要她一一去探寻。

而远方的掖州卫,禾晏在军营里也渐渐站稳了脚跟。她凭借过人的武艺和兵法知识,在新兵中脱颖而出

京城的秋意渐浓,掖州的风沙更烈。姜颂站在锦绣坊的院子里,看着飘落的海棠叶,握紧了手中的狼牙吊坠。她知道,无论前路多难,她和禾晏都在各自的战场上努力前行,为了真相,为了新生,也为了彼此的约定。这场京华寻踪之旅,才刚刚揭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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