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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篇·崭露头角

锦月如歌:南流景

恩科的消息像一阵风,刮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女子应试”这件事,成了茶馆酒肆里最热门的谈资,有人说姜颂不知天高地厚,也有人赞她勇气可嘉,更多的人则等着看她如何出丑。

姜颂对此充耳不闻,每日依旧在锦绣坊后院苦读。王掌柜见她心定,偶尔会带来些外界的传闻:“听说礼部尚书把你的文书递到了御前,新帝说要亲自看看你的本事呢!”

“多谢掌柜告知。”姜颂只是淡淡一笑,手中的书卷未曾停下。她知道,皇帝的“兴趣”或许是机会,也可能是更深的漩涡,唯有备好真才实学,才能站稳脚跟。

几日后,恩科初试的名单终于公布,红榜贴在礼部衙门外的墙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姜颂挤在人群中,目光在名单上仔细搜寻,终于在末尾看到了“姜颂”二字——她竟真的通过了资格审核,获准参加初试!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惊讶、质疑、嫉妒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她。姜颂却只是挺直脊背,转身离开,背影沉稳得不像个刚满十六的少女。

初试考的是经义策论,设在国子监的考场上。姜颂走进考场时,数百名考生齐刷刷抬头看她,眼神各异。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露不屑,还有人低声嘲讽:“女子凑什么热闹,莫不是来给咱们添笑料的?”

姜颂目不斜视,走到自己的考位坐下,摊开试卷。考题是“论民生之本”,看似寻常,却最能考察考生对民间疾苦的体察。她握着笔,脑海中浮现出京城巷子里被恶霸欺凌的老大爷,浮现出忘忧居旁靠采药为生的山民,浮现出母亲当年为生计奔波的身影。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她没有引经据典堆砌辞藻,而是从亲眼所见的民间疾苦写起,谈赋税之重、徭役之苦,又结合古籍中的仁政思想,提出“轻徭薄赋、兴修水利、严惩恶霸”的具体对策,字字恳切,句句务实。

三场考试下来,姜颂从容应对,未曾因外界的目光乱了心神。考场上的嘲讽渐渐变成了惊讶——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考生”,不仅下笔流畅,答题更是切中要害,绝非等闲之辈。

放榜那日,姜颂再次站在红榜前,这一次,她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前三十名的位置,远超许多寒窗苦读的男子!人群彻底沸腾了,连负责监考的官员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眼神中多了几分认可。

“真考上了?女子竟能考进前三十?”

“听说她的策论被主考官赞为‘有民生之痛,有济世之心’呢!”

“丞相之女果然不一般……”

议论声中,姜颂的心境却异常平静。初试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果不其然,没过几日,她接到了复试的通知——不同于笔试,复试是面圣奏对,由皇帝亲自出题,考验的是应变能力和朝堂见识。

面圣前夜,苏清悄悄从城郊赶来,给她带来了一套新做的襦裙和一瓶安神香。“明日见驾,不必紧张。新帝登基不久,正想革新吏治,你的出现或许正合他意。”苏清帮她整理着衣襟,“记住,说话要得体,既不能失了礼数,也不必过分谦卑。你的才学和见识,就是最好的底气。”

姜颂点了点头,将师父的话记在心里。那一晚,她睡得格外安稳,仿佛知道自己即将踏上的,是一条早已注定的路。

次日清晨,姜颂换上素雅的襦裙,略施粉黛,跟着内侍走进了皇宫。太和殿庄严肃穆,百官分列两侧,新帝端坐在龙椅上,目光锐利而温和,正含笑看着她。

“你就是姜颂?”年轻的皇帝开口,声音清朗,“朕看过你的策论,写得很好。说说看,你为何执意要入仕?女子在家相夫教子,难道不好吗?”

这个问题尖锐而直接,直指世人对女子的固有偏见。百官屏住呼吸,等着看她如何回答。

姜颂从容上前,屈膝行礼,声音清亮而坚定

姜颂“回陛下,相夫教子是女子之幸,却非女子之责。世间女子,亦有经天纬地之才,亦有济世安民之志。孔子曰‘有教无类’,陛下开恩科‘不限出身’,想必也是认同‘才德不分男女、贵贱’。”

姜颂抬眼望向皇帝,目光坦荡:“臣女曾见民间疾苦,恶霸横行而良善无依,百姓流离而申诉无门。臣女愿入仕,非为功名富贵,只为能站在朝堂之上,为那些无声的百姓说一句话,为这天下的公平尽一份力。女子为何不能为官?若陛下信臣女之才,臣女定不负所托!”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既引经据典,又饱含真情,连龙椅上的皇帝都忍不住微微颔首。百官之中,有人面露赞赏,也有人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颇有微词。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一个‘才德不分男女’!朕就给你一个机会。即日起,你便在礼部任主事一职,从七品,协助处理民间申诉文书。若做得好,再论升迁。”

“臣女谢陛下隆恩!”姜颂深深叩首,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她做到了,她真的成了大魏有史可考的第一位女官!

走出太和殿时,阳光洒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晃得人睁不开眼。姜颂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宫殿,心里忽然想起了禾晏——若她知道自己真的踏入了朝堂,定会为她高兴吧。

消息传回丞相府,徐敬甫看着手中的圣旨,眼神复杂。他从未想过,这个他一度想掌控的女儿,竟真的靠自己的本事走进了朝堂,而且是以这样惊世骇俗的方式。他挥了挥手,对管家道:“备份礼送到礼部,给……姜主事贺喜。”

而在锦绣坊,王掌柜和伙计们早已炸开了锅,张灯结彩地庆祝。苏清站在人群外,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姜颂,眼中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知道,徒弟的路才刚刚开始,朝堂比江湖更凶险,比深宅更复杂,但她相信,姜颂有足够的勇气和智慧,走下去。

姜颂的名字,这一日彻底传遍了京城。有人惊叹,有人嫉妒,有人期待,有人观望。这个曾经在丞相府受尽委屈的少女,如今以全新的身份,站在了权力的边缘,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她知道,礼部主事只是起点,要实现“平不平之事”的理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她不再是孤身一人,远方有禾晏在边疆呼应,身后有师父和朋友的支持,而她自己,早已褪去了怯懦,手握才学与勇气,准备好迎接朝堂的风风雨雨。

属于姜颂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凉亭里,萧衍正临窗看着池中嬉戏的锦鲤,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石桌。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他月白色的锦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他眉眼愈发俊朗,只是眼底带着几分慵懒的疏离。

“殿下,外面都传开了,礼部新添了个女主事,还是丞相府的那位大小姐,姜颂。”贴身侍卫秦风站在一旁,低声禀报。

萧衍萧衍敲击石桌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姜颂?那个在玉华寺被刁难的姑娘?”

他还记得玉华寺那日的情景。徐娉婷骄纵跋扈地指着一个素衣少女斥责,那少女虽低着头,背脊却挺得笔直,回话时不卑不亢,眼神里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与寻常怯懦的闺阁女子截然不同。后来听说她“失足落水”失踪,徐敬甫还派人寻了许久,没想到再次听到消息,竟是以这样的方式。

“正是她。”秦风点头,“听说她参加了陛下开的恩科,策论写得极好,面圣时一番‘才德不分男女’的言论更是惊动了朝野,陛下破格封了她礼部主事,从七品。现在京城里都在议论这事呢。”

萧衍萧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女子入仕?倒是新鲜。这姜颂,倒是比我想的有胆识。”他原以为那只是个在深宅里逆来顺受的孤女,没想到竟敢挑战千百年来的规矩,还真让她成了。

“要不要属下去查查她这半年的行踪?”秦风问道,“她从玉华寺失踪后,据说被人救走,这期间的经历怕是不简单,能通过恩科考试,背后说不定有高人指点。”

萧衍萧衍放下茶杯,摇了摇头:“不必。”

秦风有些疑惑:“殿下?”

萧衍“查也查不出什么。”萧衍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远处的宫墙,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想,她能在徐娉婷的刁难下全身而退,能在落水后活下来,还能在半年内脱胎换骨考上恩科,背后定然有人护着。这护着她的人,要么是江湖隐士,要么是不愿暴露的朝中之人,行事必然缜密,哪会留下让你我轻易查到的痕迹?”

萧衍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眼中兴趣更浓:“再说,查出来又如何?她现在是陛下亲封的女官,只要安分守己,谁也动不了她。徐敬甫都没说什么,咱们何必去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秦风这才明白,殿下不是不在意,而是看得更透彻。他想了想,又道:“可她毕竟是徐丞相的女儿,如今入了朝堂,会不会……”

萧衍“徐敬甫?”萧衍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他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怕是也摸不透吧。一个能绕过他、直接靠恩科入仕的女儿,可不是他能随意掌控的棋子。”他想起徐敬甫这些年在朝堂上的步步为营,忽然觉得,有这么个“失控”的女儿,或许会让这位老谋深算的丞相头疼一阵子。

萧衍一阵风吹过,带来淡淡的花香。萧衍站起身,走到凉亭外,望着宫墙内错落的殿宇,缓缓道:“这个姜颂,有点意思。玉华寺初见时像株任人踩踏的野草,如今倒长成了带刺的蔷薇,敢在规矩森严的朝堂上扎下根来。”

萧衍他转头对秦风说:“不必刻意查她,也不必惊动她。礼部那边不是要处理民间申诉文书吗?往后有什么棘手的案子,或是她在任上遇到什么动静,留意着些就行。”

“属下明白。”秦风应道。他看殿下的神情,显然是对这位新晋女官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萧衍望着远处,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大魏死气沉沉的朝堂,确实该来点新鲜事了。一个敢打破常规的女子,一个能从深宅泥沼里爬出来、靠自己走进朝堂的少女,她的故事,或许比那些循规蹈矩的官员有趣得多。

萧衍“说不定,她真能在礼部闹出点动静来。”萧衍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倒要看看,这株从墙缝里钻出来的蔷薇,能开得有多艳。”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宫墙内的风似乎因为一个女子的出现,悄然起了变化。而身处礼部的姜颂还不知道,自己已然引起了这位身份尊贵的殿下的注意,她的仕途之路,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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