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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篇·羽翼

锦月如歌:南流景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张载《横渠四句》

丞相府的书房里,檀香袅袅,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局势正酣。徐敬甫执黑,指尖捻着一枚棋子,凝视着棋盘,眉头微蹙,似在思索下一步的走向。坐在对面的楚昭则一身青色官袍,身姿挺拔,执白的手轻轻搭在膝上,神情淡然。

楚昭是徐敬甫最得意的门生,年纪轻轻便任兵部巡察使,不仅武艺出众,心思更是缜密,深得徐敬甫信任,时常被召来府中对弈闲谈。

“老师,该您落子了。”楚昭见徐敬甫久未动棋,轻声提醒,目光落在棋盘一角,“您这步‘飞压’虽险,却也给学生留了破绽。”

徐敬甫回过神,淡淡一笑,将黑子落在棋盘边缘:“你这小子,年纪轻轻心思倒比老夫还沉。”他抬眼看向楚昭,“刚从兵部回来?最近京畿防务如何?”

“一切安好,只是城西的卫所操练略有松懈,学生已责令整改。”楚昭回答得条理清晰,随即话锋一转,目光温和了些,“对了,老师,学生今日在朝堂听闻,礼部新添了位主事,是……姜姑娘?”

提到“姜颂”,徐敬甫执棋的手指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若无其事地落下一子:“嗯,陛下破格提拔的,她自己要走这条路,老夫拦不住,也便顺水推舟了。”

楚昭看着他的神情,心里了然。这位姜姑娘虽是丞相府的三小姐,却自幼流落在外,半年前认亲后又离奇失踪,如今竟以“女官”身份重回京城,这事在朝中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姜姑娘,也生出了几分好奇。

“女子入仕,自古未有,姜姑娘能得陛下赏识,想必才学不凡。”楚昭落下一子,巧妙地化解了徐敬甫的攻势,“学生听说她的策论写得极好,连主考官都赞不绝口。”

徐敬甫哼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不过是些纸上谈兵的东西,真到了朝堂上,光有热血可不够。礼部虽看似清闲,却掌管礼仪典章、民间申诉,最是琐碎复杂,她一个小姑娘,怕是撑不了多久。”话虽如此,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楚昭微微一笑:“老师此言差矣。学生倒觉得,姜姑娘能从恩科脱颖而出,又敢在陛下面前直言‘才德不分男女’,可见其胆识过人。再说,礼部处理民间申诉,正需要心怀百姓之人,或许姜姑娘能做得不错。”

他顿了顿,看着徐敬甫:“老师既然允她入仕,想必也是认可她的能力吧?”

徐敬甫被问得一噎,随即叹了口气,放下棋子:“罢了,这盘棋老夫输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这丫头性子随她母亲,看着温顺,骨子里却倔得很。她要走这条路,就让她去闯闯吧,碰壁了,自然会回头。”

楚昭看着老师眼中的怅然,心里忽然明白了些什么。这位丞相大人对这位失而复得的女儿,并非全然不在意,只是碍于身份和过往的隔阂,不愿直白表露罢了。

“说起来,学生还未曾见过姜姑娘。”楚昭状似随意地提起,“日后若有机会在朝堂遇见,倒想讨教一二。”

徐敬甫看了他一眼,楚昭是他属意的女婿人选,原本想将徐娉婷许配给他,却被楚昭以“军务繁忙”婉拒。如今他主动提起姜颂,徐敬甫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却又很快压了下去。

“她初入官场,不懂规矩,你若见了,多提点她几句也好。”徐敬甫淡淡道,“但记住,公事公办,莫要让人说闲话,更别让她仗着丞相府的名头胡来。”

“学生明白。”楚昭点头应下,心里对这位姜姑娘的好奇更甚。能让老谋深算的老师如此牵挂,又能凭一己之力打破常规入仕,这位姑娘,究竟是怎样的人?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书房,落在棋盘上的黑白子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芒。楚昭看着棋盘上的残局,忽然觉得,这位素未谋面的姜主事,或许会像一枚意外落下的棋子,在平静的朝堂棋局里,搅起意想不到的波澜。

而他自己,或许也会因为这枚“棋子”,与原本规划好的人生轨迹,渐渐偏离。

“老师,时辰不早了,学生还要回兵部处理公文,先行告辞。”楚昭起身行礼。

徐敬甫挥了挥手:“去吧。对了,”他叫住楚昭,“若在礼部见到她,告诉她……好好做事,莫要辜负陛下的信任。”

楚昭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躬身应道:“是,学生一定带到。”

走出丞相府,楚昭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阳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带着几分期待。礼部主事姜颂……他倒要看看,这位敢挑战千百年规矩的女子,究竟有何不同。

而此时的礼部衙署里,姜颂正对着堆积如山的申诉文书忙碌着,全然不知自己已成为丞相府书房里的谈资,更不知那位即将与她产生交集的兵部巡察使,已对她生出了别样的好奇。命运的丝线,在无人察觉的地方,悄然缠绕。

礼部的衙署不算大,却异常忙碌。姜颂坐在靠窗的案前,面前堆着一摞厚厚的民间申诉文书,从田产纠纷到徭役不公,桩桩件件都关乎百姓生计。她看得格外认真,时不时在纸上批注,遇到不懂的典章制度,便翻出典籍仔细核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也浑然不觉。

入职已有半月,最初的新鲜与激动渐渐沉淀为踏实的责任感。同僚们从最初的质疑、观望,到如今见她处理文书条理清晰、对答如流,态度也渐渐缓和,偶尔还会主动与她探讨案情。

这日午后,姜颂正核对一份关于漕运克扣粮款的申诉,忽然听到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同僚的问好声:“楚巡察使来了!”

她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眼神锐利而沉稳,正是兵部巡察使楚昭。他怎么会来礼部?

楚昭的目光在衙署里扫了一圈,很快落在了靠窗的姜颂身上。眼前的女子穿着一身浅青色的官服,头发简单束起,脸上未施粉黛,却难掩清秀。她正仰头望来,眼中带着一丝疑惑,目光清澈坦荡,与他想象中“丞相府小姐”的娇柔模样截然不同。

这便是姜颂?楚昭心里暗忖,果然如传闻中一般,眉宇间带着股韧劲。

“楚巡察使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礼部侍郎连忙迎了上去。

“奉陛下旨意,来调取去年漕运军备押运的文书,与兵部卷宗核对。”楚昭说明来意,目光却再次不经意地扫过姜颂的案头,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侍郎不敢怠慢,连忙让人去取文书。楚昭站在原地等候,目光却落在了姜颂案上的申诉文书上

楚昭“这是……民间申诉?”

姜颂姜颂起身行礼:“回楚大人,是。这份是关于漕运克扣粮款的申诉,涉及沿岸百姓生计,正准备整理后上报。”

楚昭走近几步,拿起文书看了看,见上面不仅标注了疑点,还附上了相关律法条文,批注清晰明了,不由得点头

楚昭“条理清晰,看来姜主事对此案颇有见解。”

姜颂“不敢当大人夸奖。”姜颂坦然道,“只是觉得百姓申诉不易,需格外用心罢了。”

楚昭看着她,忽然想起徐敬甫的嘱托,语气温和了些

楚昭“漕运之事牵涉甚广,尤其涉及军备粮草,更是敏感。姜主事初入官场,处理此类案件需格外谨慎,核对文书时不妨多与户部、兵部的卷宗对照,避免疏漏。”

这番话看似是提点,实则是善意的提醒。姜颂听出了他的好意,拱手道

姜颂“多谢楚大人提醒,下官记下了。”

这时,侍郎已让人取来漕运文书。楚昭接过文书,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对姜颂道

楚昭“老师……哦不,徐丞相托我带句话,让你好好做事,莫要辜负陛下的信任。”

提到徐敬甫,姜颂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平静

姜颂“多谢大人转告,下官省得。”

楚昭将她细微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心里对这对父女的关系多了几分探究。他点了点头,对侍郎道:“文书我带走了,核对完毕便送回。”说完,转身离开了礼部衙署。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姜颂才松了口气,坐回案前。这位楚巡察使,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沉稳干练,而且……他是徐敬甫的门生。想到这里,她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然而,楚昭的出现像一颗石子,在她平静的工作中漾起了涟漪。下午处理案件时,她下意识地按照楚昭的提醒,将申诉文书与其他部门的卷宗仔细核对,果然发现了几处容易忽略的细节。

“姜主事,你这核对得也太仔细了吧?”旁边的老吏忍不住打趣,“以前这些民间申诉,大多是走个流程,哪用得着这么费神。”

姜颂摇了摇头

姜颂“百姓既然申诉,便是抱着希望而来,若我们都敷衍了事,他们又该向谁求助?”

她顿了顿,想起楚昭的话

姜颂“再说,案情复杂,多一分谨慎,便少一分错漏。”

老吏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叹了口气:“你呀,真是个实心眼。不过……像你这样的官,百姓才真能盼到些公道。”

姜颂笑了笑,继续埋头工作。她知道,楚昭的提点是好意,至于他与徐敬甫的关系,她暂时不想深究,眼下最重要的是做好手头的事,用实力证明自己并非靠“丞相之女”的身份混日子。

而另一边,楚昭回到兵部,将漕运文书交给下属核对,自己却坐在案前,脑海中反复浮现出姜颂认真工作的模样。她处理文书时的专注,提到百姓时眼中的真诚,还有提到徐敬甫时那一闪而过的疏离,都让他觉得这个女子远比想象中更复杂,也更有趣。

“大人,您刚才去礼部,见到那位姜主事了?”下属忍不住好奇地问,“京城里都在传她呢,说她是第一个女官,还是丞相府的小姐。”

楚昭放下手中的卷宗,淡淡道:“见到了。她处理案件很用心,是个做事的人。”

下属愣了愣,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评价。在大多数人看来,姜颂能入仕不过是运气好,得了陛下的青睐,可楚昭的语气里,却带着明显的认可。

楚昭没有再多说,心里却对姜颂多了几分关注。他想起徐敬甫复杂的态度,想起姜颂坦然的神情,忽然觉得,这对父女之间的故事,或许并不简单。而这位身处风口浪尖的女官,未来在朝堂上,又会走出怎样的路?

夕阳西下,将礼部衙署的影子拉得很长。姜颂整理好一天的文书,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望向窗外的天空。晚霞绚烂,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虽有挑战,却充满希望。

她不知道,自己认真工作的模样,已被那位兵部巡察使记在了心里;更不知道,这次看似偶然的相遇,会成为她与楚昭交集的开始。朝堂之路漫长,而属于她的故事,正随着一次次的相遇与碰撞,渐渐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礼部的日子忙碌而充实,姜颂渐渐适应了官场上的节奏,处理民间申诉越发得心应手。但她心里清楚,孤身一人在朝堂行走,犹如在刀尖上跳舞,身边必须有信得过的人才能安心。尤其是她身为女子,许多事务不便亲自出面,更需要可靠的帮手。

这些日子,她借着处理民间申诉的机会,悄悄留意着身边的人。礼部的老吏虽经验丰富,却难免世故;徐敬甫派来的丫鬟看似恭敬,眼神里却总带着审视。她需要的,是身世干净、心性可靠,且能与她同心的人。之前能与她同心的春桃也被徐梦瑶毒害。她定要给春桃报仇。

一日,她去锦绣坊向王掌柜打听消息,恰逢铺子里的一个绣娘被管事刁难。那绣娘叫阿妩,是个乡下姑娘,因家乡遭了灾才来京城讨生活,手巧心细,性子却有些怯懦,被管事指着鼻子骂“绣活粗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不敢吭声。

姜颂看不过去,上前拿起阿妩绣的帕子,只见上面绣的兰草栩栩如生,针脚细密,哪里粗糙?她沉下脸对管事道:“这绣活明明不错,你这般苛责,是欺负她孤身一人好拿捏吗?”

管事见是“姜主事”,顿时矮了半截,讪讪地赔笑:“是小的眼拙,姜主事莫怪。”

姜颂没理会他,转而对阿妩道:“你的绣活很好,不必怕人刁难。若在这里待得不舒心,可愿随我走?”

阿妩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位身着官服却满眼温和的女子,犹豫了片刻,用力点了点头:“愿意!奴婢愿意跟着姑娘!”她在锦绣坊受够了欺压,姜颂的出现,像一道光照亮了她的困境。

就这样,阿妩成了姜颂身边的第一个侍女。姜颂给她取名叫南星,她手脚麻利,心思细腻,不仅将姜颂的住处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总能细心地察觉到她的情绪。更重要的是,她身世简单,对姜颂心怀感激,做事格外忠心。

有了南星打理起居,姜颂便有了更多精力处理正事。但她知道,光有侍女不够,还需要能帮她在外奔走、打探消息的人。王掌柜看出了她的心思,主动推荐了一个叫青禾的姑娘。

“青禾是我远房侄女,家乡遭了兵祸,父母双亡,跟着商队跑过几年腿,熟悉京城的路,性子也泼辣,最是可靠。”王掌柜道,“她听说你在找帮手,自告奋勇想来跟着你。”

姜颂见到青禾时,只见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眼神明亮,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姜主事若信得过我,我青禾保证,京城没有我找不到的地方,没有我打听不到的消息!”她说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韧劲。

姜颂看着她眼中的真诚,点了点头:“我信你。但跟着我,可能会遇到危险,你不怕吗?”

青禾咧嘴一笑:“乱世里讨生活,哪有不危险的?跟着主事做事,总比跟着商队风餐露宿强,还能学些道理,我愿意!”

就这样,青禾成了姜颂在外的“眼线”。她熟悉京城的大街小巷,三教九流都认识些人,打探消息格外方便。无论是官员的动向,还是民间的传闻,她总能第一时间报给姜颂,成了她不可或缺的助力。

身边有了南星和青禾,姜颂心里踏实了许多。南星细心周到,将她的饮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还能帮她整理文书、抄写卷宗;青禾机敏果敢,帮她打探消息、传递信件,甚至能在关键时刻帮她避开麻烦。

这日傍晚,姜颂处理完公务回到住处,南星已备好了晚饭,青禾则从外面回来,递上一张纸条:“主事,这是你让我查的漕运粮款克扣案的线索,据说和户部的一个主事有关。”

姜颂接过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青禾打探到的信息,连那主事常去的酒楼、交好的官员都一一列明。她赞许地看了青禾一眼:“做得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青禾咧嘴一笑,“能帮上主事就好。对了,我今天在户部附近看到楚巡察使了,他好像也在打听漕运的事。”

楚昭?姜颂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漕运涉及军备粮草,兵部自然会关注。她沉吟片刻:“知道了,这事你别再插手,免得打草惊蛇。”

“嗯!”青禾乖巧应下。

南星端上热汤,轻声道:“主事,您今天又忙到这么晚,快喝点汤暖暖身子吧。楚大人那边……要不要提防着些?毕竟他是徐丞相的门生。”

姜颂喝了口汤,暖意顺着喉咙流进心里:“他虽是徐敬甫的门生,但目前看来,行事还算公正。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即可,不必刻意提防,也不能掉以轻心。”

南星和青禾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她们知道,自家主事心思通透,早已将利弊看得明白。

窗外夜色渐浓,屋内灯火温暖。姜颂看着眼前这两个虽出身平凡却真心待她的姑娘,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力量。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在朝堂挣扎,身边有了可以信赖的羽翼,往后的路,就算再难,也能走得更稳些。

她想起苏清师父的话:“想要做成事,光靠自己不够,还要学会识人、信人。”如今看来,她做到了。南星的细心、青禾的果敢,都是她在这波诡云谲的京城里,最珍贵的依靠。

而远在掖州卫的禾晏,也收到了姜颂的信,信里提到了南星和青禾的事。禾晏在回信里笑道:“你有了帮手,我便放心了。等我在军营立了功,就请陛下恩准,让你我身边都能有更多女子做事,不必再受男子掣肘。”

姜颂看着信,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知道,这一天或许还很遥远,但只要她们一起努力,总有实现的可能。身边有羽翼,远方有牵挂,她的仕途之路,正因为这些温暖的存在,变得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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