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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篇·心谋

锦月如歌:南流景

“谁说女子不能为官,我偏要做当朝第一女相”

“居其位谋其政.”

前往掖州的路比想象中更漫长。马车碾过黄土路,扬起阵阵尘埃,车轮的颠簸让久坐的姜颂腰背发酸。她却毫无倦意,时常掀开车帘望着窗外——越往北走,田地越发荒芜,偶尔能看到衣衫褴褛的流民蜷缩在路边,眼神空洞地望着过往行人。

“主事,前面就是河间驿了,咱们今晚在那里歇脚吧?”护卫勒住缰绳,回头请示。

姜颂点头:“好,让车马也歇歇。”

驿站里人来人往,大多是行商和赶路的官员。姜颂刚坐下,就听到邻桌的商人在议论:“听说了吗?掖州卫最近查得紧,说是军粮被克扣了,连新兵都吃不饱饭,肖将军发了好大的火!”

“何止啊,我听驿站的人说,前几日还有粮商被抓了,据说和县令孙祥福关系匪浅呢!”

姜颂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与南星交换了个眼神——看来粮款案确实已经惊动了民间,肖珏果然在着手调查。只是禾晏身在新兵营,会不会受牵连?

正思忖着,驿站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接着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楚昭。他身侧是手下应香,他看到姜颂时也有些意外,随即走上前拱手

楚昭“姜主事?好巧。”

姜颂“楚大人?”姜颂起身回礼,“您怎么也在此处?”

楚昭“奉旨巡查边地军务,正好路过。”楚昭目光落在她的行囊上,“看来您是真要去掖州设立申诉点?”

姜颂点头:“陛下有旨,不敢怠慢。”

楚昭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又看了看桌上简单的茶水,语气柔和了些

楚昭“掖州不比京城,条件艰苦,路上还要多当心。”

姜颂“多谢大人提醒,下官记下了。”

姜颂坦然道,“倒是楚大人,巡查军务关乎重大,更该谨慎。”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楚昭便因事务繁忙先行离开。临走前,他让应香留下两坛伤药和一些干粮

姜颂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对这位徐敬甫的门生多了几分捉摸不透——他看似在提点自己,又处处透着分寸,究竟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所图?

次日清晨,队伍继续赶路。刚出驿站不远,青禾突然从前面折返,神色慌张

青禾“主事,前面山路被落石堵了,好像是人为的!”

姜颂心头一沉:“人为?是冲着我们来的?”

护卫上前查看,回来禀报:“石块上有凿痕,确实是故意堆放的。周围还有马蹄印,看样子是早就埋伏好的。”

南星握紧匕首:“会不会是孙祥福的人?怕我们去查案,故意拦路?”

姜颂皱眉沉思——孙祥福远在掖州,未必能这么快收到消息。若不是他,又会是谁?难道是徐敬甫……

正想着,山坳里突然冲出几个蒙面人,手持长刀直扑马车!护卫立刻拔刀迎上,双方瞬间缠斗起来。蒙面人身手不弱,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主事快上车!”南星将姜颂护在身后,青禾也捡起地上的木棍帮忙。姜颂虽学过些防身术,却不善正面搏杀,只能退到马车旁伺机而动。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突然从暗处射向姜颂!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击落了冷箭。楚昭的身影从山坡后跃出,身后跟着几名亲兵:“拿下!”

原来他并未走远,察觉到异动便立刻折返。有了楚昭的支援,蒙面人很快被制服,只是为首的那人见势不妙,竟咬碎了口中的毒囊自尽了。

姜颂“多谢楚大人救命之恩!”

姜颂心有余悸,连忙道谢。

楚昭检查了尸体,眉头紧锁

楚昭“是死士,嘴里有毒,查不出身份。”

他看向姜颂,眼神凝重

楚昭“看来有人不想让你活着到掖州。这一路,你必须更加小心。”

姜颂点头,心里却越发清楚——掖州的水,比她想象中更深。徐敬甫在当地的势力盘根错节,连她这个奉旨办事的官员都敢动,禾晏在军营里怕是更危险。

清理完路障,楚昭坚持让亲兵护送姜颂到掖州城

楚昭“此去路途尚远,难保不会再有埋伏。我的人跟着,能护你周全。”

姜颂没有拒绝——眼下确实需要帮助。她看着楚昭忙碌的身影,忽然想起青禾说过的话:“楚大人的生母是楚家大小姐,未婚生子……”这样的身世,让他在徐敬甫面前,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一路无话,队伍在亲兵的护送下,终于在五日后抵达了掖州城。城门处守卫森严,检查格外严格,看到楚昭的令牌才放行。进城后,楚昭将她们送到预定的客栈

楚昭“掖州卫就在城西,你安顿好后,可先去卫所报备。肖将军虽严厉,但只要是奉旨办事,他会配合的。”

姜颂“再次多谢大人。”

楚昭看着她,忽然道:“禾晏……在新兵营表现很好,只是最近似乎遇到些不顺。你若见到她,或许……可以劝劝她。”

姜颂愣住了——他知道禾晏?

楚昭似乎察觉到失言,轻咳一声

南星帮她推开客栈门:“主事,别想了,先进去歇歇吧。到了掖州,总能查清楚的。”

姜颂点头,走进客栈。掖州城的空气里弥漫着风沙和粮草的气息,与京城的繁华截然不同。她知道,从踏入这座城开始,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设立申诉点、查清军粮案、找到禾晏……每一件都不容易,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窗外,夕阳正缓缓落下,将掖州卫的城楼染成金色。姜颂望着那座矗立在风沙中的营盘,心里默念:禾晏,我来了。

京城郊外的客寨里,烛火昏黄,映得徐敬甫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他端坐在太师椅上,听着手下的回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派去的人失手了,被楚巡察使的亲兵拦下,领头的为防泄密,已经服毒自尽。”手下低着头,声音带着几分惶恐。

徐敬甫“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楚昭?他怎么会恰好出现?”

“听驿站的人说,楚大人本已启程,不知为何又折了回去,正好撞上。”

徐敬甫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小子,倒是护得紧。”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想来他终究觉得,姜颂是我的女儿,又是陛下亲封的女官,真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他不好交代。”

在他看来,楚昭此举不过是顾及师徒情分和朝堂体面,毕竟姜颂顶着“丞相之女”的名头,若在赴任途中遇刺,无论查到谁头上,他徐敬甫都难辞其咎。楚昭拦下杀手,既是护姜颂,也是在维护他的颜面。

“罢了,”徐敬甫挥挥手,“死士已除,线索断了,查也无益。你继续派人盯着姜颂在掖州的动向,她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都一一报来,切莫惊动她。”

“是。”手下躬身应道,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客寨的门被轻轻带上,屋内只剩下徐敬甫一人。他重新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盯着袅袅升起的热气,眼神深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右手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却越过茶杯,落在刚才手下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此次派楚昭去掖州,明面上是“巡查军务”,实则另有要务——取回孙祥福手里的账本。那账本里记着这些年他通过孙祥福在边地敛财、挪用军粮的明细,字字句句都是能让他万劫不复的铁证。本以为楚昭办事稳妥,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账本带回,却没料到半路上杀出个姜颂。

徐敬甫想起姜颂在朝堂上主动请缨赴掖州的模样,眉头不由得拧紧。他原本没把这个女儿放在眼里,让她在京城当个女官,不过是做给陛下和天下人看的姿态,只要她安分守己,不触碰他的核心利益,便随她去折腾。

可她偏要主动请缨去掖州,还把理由说得冠冕堂皇——“设立申诉点”“查清军粮克扣”。这哪里是赴任,分明是冲着孙祥福、冲着那些账本去的!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徐敬甫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姜颂的聪慧和韧劲,像极了她那个早逝的母亲,可这份聪慧用错了地方,就是刺向他的利刃。

他原以为楚昭拦下杀手,是出于“维护体面”,可此刻静下心来细想,楚昭折返的时机未免太过巧合。难道他早就察觉了自己的计划?还是说……他对姜颂的关注,已经超出了“门生对师长之女”的界限?

徐敬甫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击,心里盘算着。楚昭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身世复杂却一直对他言听计从,本是他最得力的棋子。可这次在姜颂的事上,楚昭的举动却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徐敬甫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低语,语气里带着警告。楚昭若敢因为姜颂坏了他的事,他不介意让这个“得意门生”彻底消失。

至于姜颂……徐敬甫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想去掖州查案?那就让她去查。掖州是他经营多年的地盘,孙祥福虽是颗弃子,却也能替他挡不少麻烦。等楚昭拿到账本,孙祥福便再无用处,到时候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他身上,姜颂就算查到些什么,也只能查到这步为止。

他就不信,一个刚入官场的女流之辈,能翻起什么大浪。

茶杯里的茶水渐渐凉了,徐敬甫将杯中的冷茶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锐利如鹰。

京城的风,终究还是吹到了掖州。这场由军粮、账本、女官、门生交织的暗局,才刚刚开始。而他徐敬甫,绝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布局,哪怕是自己的女儿。

“去,再给楚昭传句话。”徐敬甫对门外的暗卫吩咐,“账本尽快取回,至于姜颂……不必干涉,让她‘查’。”

有些棋子,既然自己要跳进棋局,那就让她成为棋盘上最显眼的靶子,也好让真正的猎手,能更顺利地拿到猎物。

掖州卫的临时驿馆里,楚昭坐在窗边,左手捏着茶盏轻轻转动,碧色的茶汤在盏中晃出细碎的涟漪。窗外风沙呼啸,隐约能听到军营的号角声,衬得屋内愈发安静。

应香“大人,刚收到京城来的消息,徐相让您尽快取回账本,还说……不必干涉姜主事查案。”

应香站在一旁,将密信递给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应香“丞相这是什么意思?明知道姜主事在查粮款案,还放任她去查,就不怕查到不该查的?”

楚昭接过密信,草草扫了一眼便捏在手中,指尖微微用力,信纸很快皱成一团。他没有回答应香的话,只是盯着手中的茶盏,继续慢慢转动,眼神深邃难测。

应香是他的心腹,跟着他从京城到边地,最是了解他的心思。见他这副模样,便知道他心里定在盘算着什么,忍不住又道

应香“属下觉得,丞相此举怕是没安好心。姜主事毕竟是他女儿,就算父女关系疏离,也不该眼睁睁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孙祥福那老狐狸手里的账本,定藏着天大的秘密,丞相这么急着要,说不定……”

楚昭“说不定,这账本里的东西,比他女儿的命还重要。”

楚昭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意。他将茶盏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楚昭“老师这是在试探我。”

应香“试探?”应香更糊涂了,“试探什么?”

楚昭“试探我会不会因为姜颂,坏了他的事。”

楚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楚昭“他明知道我拦下了杀姜颂的死士,却没问责,反而传话说‘不必干涉’,看似放权,实则是在看我到底站在哪一边。”

他拿起茶盏,又开始缓缓转动,目光落在盏中晃动的茶汤上,像是透过茶水看到了什么。

楚昭“他让我‘尽快取回账本’,又让我对姜颂的事‘放任不管’,这哪里是放任?分明是故意让姜颂去搅局,让孙祥福疲于应付,好让我趁机下手取账本。”

楚昭的指尖停在茶盏边缘,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楚昭“可他忘了,姜颂是奉旨查案,真要是在掖州出了意外,我这个‘巡查使’难辞其咎,他这个父亲更是脱不了干系。他敢冒这个险,甚至不惜让自己的女儿可能命丧于此……”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楚昭“这就说明,那账本里的东西,远比我们想的更重要,重要到他可以牺牲一切,包括姜颂。”

应香倒吸一口凉气:“丞相竟狠心至此?姜主事可是他亲女儿!”

楚昭“在权力面前,亲情又算得了什么?”

楚昭淡淡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他想起自己的身世,想起楚家那些明争暗斗,早已看透了这些身居高位者的凉薄。

楚昭“老师这一辈子都在算计,他以为所有人都能被他掌控,却不知人心不是棋子,不是想摆哪里就摆哪里。”

他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茶汤溅出几滴在桌面上。

楚昭“他想试探我,我便让他看看。账本我会取,但姜颂不能出事。”

应香一愣:“大人,您这是要……违抗丞相的意思?”

楚昭“算不上违抗,只是‘见机行事’。”

楚昭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天空

楚昭“老师让我取账本,我取;他让我不干涉姜颂,我便‘不干涉’,但也不能让她真成了替死鬼。孙祥福那伙人狗急了会跳墙,真伤了姜颂,陛下那边不好交代,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他想起姜颂在礼部处理公务时的认真,想起她在河间驿遇刺时的镇定,想起她提起“平不公之事”时眼中的光。那样一个女子,不该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应香“可若是让丞相知道您护着姜主事……”应香有些担忧。

楚昭“他不会知道。”

楚昭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笃定,“我会让他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他取账本。至于姜颂……她自己有本事,或许用不上我护着。”

他想起姜颂身边的南星和青禾,一个细心周到,一个机敏果敢,再加上她自己的聪慧,未必会轻易落入孙祥福的圈套。

楚昭“倒是我们,该尽快动手了。孙祥福见姜颂查得紧,说不定会狗急跳墙,提前销毁账本。”

应香点头:“属下这就去安排,今晚就动手?”

楚昭“不,”楚昭摇头,“等姜颂那边有动静再说。她查得越急,孙祥福越慌乱,我们越容易得手。”

他看向应香,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楚昭“有时候,让对手以为自己掌控了局面,才是最好的计策。老师想让我当他的刀,我便当这把刀,但刀往哪里砍,得由我自己说了算。”

风沙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楚昭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手里紧紧攥着腰间玉佩,他知道,接下来的几步棋至关重要,一步踏错,不仅账本取不回,连他自己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他更清楚,有些底线不能破。徐敬甫可以为了权力牺牲女儿,他不能。

“去备些伤药和干粮,待会儿送到姜主事的客栈。”楚昭对英香吩咐,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就说是……巡查使衙门给赴任官员的例行补给。”

应香点头:“属下明白。”

屋内的茶盏静静立在桌上,茶汤已凉,却仿佛还残留着主人转动时的余温。楚昭的棋局,早已在徐敬甫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变了方向。而这场围绕着账本、军粮和人心的暗斗,正随着掖州的风沙,越发汹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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