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休言女子非英物,铁面冰心断是非,为民请命时,性别从不是界限。

• 才德不分男女,治政只看初心,女子入仕,亦是为国为民添一份力量、增一份担当。
姜颂在掖州城的申诉点已设立多日,每日都有百姓排队等候,诉状堆满了桌案。她穿着一身素色官服,伏案批阅到深夜,烛火将她的身影映在墙上,显得格外单薄却挺拔。
青禾“主事,这是今日新收的诉状,大多是状告孙家父子余党强占田产的。”
青禾端着热茶进来,眼圈有些发红
青禾“还有几户人家,是来认失踪女儿尸骨的,哭得肝肠寸断……”
姜颂接过诉状,指尖划过那些潦草的字迹,心中沉甸甸的。孙祥福虽死,但他在掖州经营多年,党羽盘根错节,百姓们积压的冤屈远不止眼前这些。
姜颂“把涉及田产纠纷的诉状整理出来,明日我去县衙一趟,让他们配合清退强占的田产。”
她喝了口热茶,驱散深夜的寒意
姜颂“至于认亲的百姓,按规矩给予抚恤,再派人好生安抚。”
青禾“可县衙的人现在都怕得躲着我们,未必肯配合。”
青禾“他们以前都是孙祥福的人,现在生怕被牵连。”
姜颂放下茶杯,目光坚定
姜颂“他们怕的不是我们,是朝廷的律法。孙祥福已倒,他们若还敢包庇余党,便是自寻死路。”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姜颂“明日我亲自去,我就不信敲不开他们的门。”
次日清晨,姜颂带着南星和几名护卫前往县衙。果然如青禾所说,县衙大门紧闭,任凭护卫如何敲门,里面都无人应答。百姓们围在门外议论纷纷,有人小声说:“这些官老爷都是一伙的,哪会真帮我们做主?”
姜颂听到这话,走到台阶上,对着围观的百姓朗声道
姜颂“诸位乡亲,我是奉旨前来设立申诉点的礼部主事姜颂。孙祥福已伏法,朝廷绝不会容忍任何人为非作歹!今日县衙若不开门,我便在此等到他们开门为止!”
她声音清亮,态度坚决,百姓们渐渐安静下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有胆大的百姓喊道:“姜主事说得对!我们支持你!”
就这样,姜颂在县衙门口站了整整一个上午。太阳升到头顶时,县衙的侧门终于悄悄打开,新县丞战战兢兢地走出来:“姜、姜主事,里面请……”
姜颂走进县衙,直接要求查看田产登记簿。县丞支支吾吾,说账本丢失,姜颂却早有准备,拿出百姓们提供的地契副本
姜颂“这些田产的归属清清楚楚,你们若执意包庇,我便将这些证据呈给巡抚大人,到时候谁也脱不了干系!”
县丞吓得脸色发白,姜颂对照着百姓的诉状,一一核实,当场下令让孙家余党三日内归还强占的田产,否则以抗法论处。
处理完田产纠纷,姜颂又去了乘风山。那些女子的墓碑已立好,有百姓自发在墓前摆了鲜花和祭品。姜颂站在墓碑前,深深鞠躬
姜颂“诸位姐姐,冤屈已雪,安息吧。”
下山时,遇到几个正在采药的老婆婆,她们拉着姜颂的手,往她手里塞野果:“姜主事是好人啊,若不是你,我们女儿的冤屈这辈子都没人管……”
姜颂看着老婆婆们布满皱纹的脸,心中百感交集。她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却被百姓如此记挂
姜颂“这是我该做的。”轻声道,“以后若有难处,尽管去申诉点找我。”
回到客栈时,南星递上一封密信
南星“主事,这是京城来的消息,说徐丞相在朝中处处针对我们,说您在掖州越权行事。”
姜颂拆开密信,看完后冷笑一声
姜颂“他这是怕了,怕我们查出更多与他相关的罪证。”
姜颂将密信烧毁,“不用理会,我们按自己的节奏查。只要我们站在百姓这边,行得正坐得端,他再怎么造谣也没用。”
青禾走进来,兴奋地说
青禾“主事,好消息!那些富商们不仅捐了军费,还主动提出要资助失踪女子的家人,帮他们重建家园!”
姜颂脸上露出笑容
姜颂“民心所向,便是最大的底气。”
她走到桌边,铺开一张新的诉状
姜颂“继续干活吧,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做呢。”
夜色再次降临,申诉点的烛火依旧亮着。姜颂知道,掖州的安宁并非一夕之功,她能做的,便是守在这里,倾听每一声民声,为每一份冤屈寻求公道。而远方的京城暗流涌动,她与徐敬甫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但只要想到那些百姓的笑脸,想到乘风山上的墓碑,她便充满了力量。
京城的雪落得无声无息,徐府的书房里却气氛凝重。楚昭将一本账簿放在徐敬甫面前,低声道:“老师,这是从孙祥福处查到的账目,只是……并不齐全。”
徐敬甫拿起账簿翻阅,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脸上看不出喜怒。半晌,他合上账簿,淡淡道:“能拿到这些已是不易,你做得很好。”孙祥福已死,账目不全在意料之中,只要核心的几笔交易没落在外人手里,便无大碍。
楚昭刚告退,何如非就匆匆进来,跪在地上请罪:“相爷,刺杀肖珏的事败露,丁一也失踪了,是属下无能!”他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发颤,“但相爷放心,丁一嘴严,绝不会让肖珏查到什么。”
徐敬甫瞥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口:“起来吧。这点小事,犯不着如此惊慌。”何如非于他而言不过是枚棋子,有用时留着,无用时弃之即可。何如非松了口气,却不敢多留,躬身退了出去。
何府内,何父看着儿子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叹气:“你何必如此攀附徐敬甫?此人城府太深,绝非良配。”何如非苦笑:“父亲,我何尝不知?可我们何家已被他缠上,他怎会轻易放过?若不依附,只会死得更快。”他心里清楚,徐敬甫让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日后拿捏何家铺路。
而楚昭回到自己府邸,立刻从暗格里取出另一本账簿——这才是他从孙祥福密室中拿到的完整账目。借着烛火仔细查看,他的脸色越来越沉。账簿上清晰地记录着徐敬甫多年来背着陛下贪污军粮、克扣军饷的明细,数额之巨令人发指,连边地将士的救命粮都敢中饱私囊。楚昭指尖冰凉,将账簿锁回暗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消息传到掖州卫时,禾晏正趴在榻上龇牙咧嘴地给自己涂药。后背的伤口愈合得慢,自己上药总够不着,气得她直捶床。“别动。”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肖珏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伤药,“趴下,我来。”
禾晏愣住,脸颊瞬间发烫:“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肖珏却不容分说,坐在榻边,温热的指尖沾着药油,轻轻按在她的伤口上。动作很轻,却让禾晏的心莫名乱跳,连呼吸都放轻了。
第二天清晨,禾晏醒来时,榻边的药碗已空,肖珏早已带着九旗营奔赴栗台县——那里遭乌托人骚扰,急待救援。宋陶陶端着一碗汤药进来:“快喝了吧,这是我特意熬的增强体质的药,喝了伤口好得快。”
午后,宋陶陶冒着风雪上山采药,却在山坳里发现了一个昏迷的伤者,衣衫褴褛,气息微弱。她赶紧叫人将伤者抬回营中救治。
而肖珏的队伍在前往栗台的途中遇到了麻烦。连日雨雪让道路泥泞不堪,行军速度大打折扣。这时,一名士兵站出来:“都督,小人知道一条近道,从这里穿过去能省一半路程!”肖珏沉吟片刻,点头同意,却暗中对飞奴使了个眼色:“盯紧他,看他是否真识路。”

京城徐府的庭院里,红梅开得正盛。楚昭前来拜访,恰好看到徐敬甫的女儿徐聘婷在赏梅。寒风中,徐聘婷穿着华贵的裘衣,却因侍女递茶慢了些,抬手就给了侍女一巴掌,呵斥声尖锐刺耳。楚昭看得皱眉,目光落在红梅上,却莫名想起了那日在万花阁与禾晏一同扮舞姬的姜颂,眼底的清亮却比这红梅更动人,嘴角不由得微微扬起。
徐敬甫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楚昭在想什么?这般入神。”楚昭收回目光:“在想老师院里的梅花开得真好。”徐敬甫笑了笑,话锋一转:“听说你从掖州回来后,肖珏在那边倒是顺风顺水,连百姓都拥护他。”
楚昭心领神会,望着飘落的梅花,语气意味深长
楚昭“老师放心,掖州卫……也该起风了。”
徐敬甫满意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而楚昭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算计。一场新的风暴,正在京城与掖州之间悄然酝酿。肖珏的近道之行是否暗藏危机?楚昭手中的账本能掀起多大波澜?禾晏留在掖州又将遇到什么?风禾之下,暗流涌动,所有人的命运都在看不见的棋盘上,开始了新的博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