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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篇·破局

锦月如歌:南流景

“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禾晏刚走出掖州卫军营不远,便见王霸、江蛟、黄雄和小麦四人牵着马候在路边,神色坚定。“你们怎么来了?”她又惊又喜。

王霸挠挠头,嘿嘿一笑:“季阳那次你换女装,我们都瞧见了。你女扮男装的事,我们早知道了!”江蛟接过话头:“润都凶险,你想一个人去?没门!要去我们一起去!”四人态度坚决,显然早已打定主意。

禾晏望着他们,心中暖意涌动,正想说些什么,身后传来马蹄声。她回头望去,只见姜颂翻身下马,青色裙摆在风中轻扬

禾晏“阿颂?”禾晏又惊又喜,“你怎么会在这?”

姜颂“处理完曜京的事,就猜到你定会去润都,便快马加鞭赶来了。”

姜颂走到她身边,眼中带着担忧

姜颂“你呀,总是这么让人不放心。”

话音刚落,又一道身影从拐角走出,楚昭牵着马缓步而来,笑道

楚昭“刚在拐角看到姜主事,正想上前打招呼,没想到姜主事马术这般厉害,险些没追上。”

姜颂斜睨他一眼:“楚大人公务繁忙,怎也来了?”

楚昭看向禾晏,神色坦然:“禾晏虽封武安郎,却非守将,但事急从权,润都安危关乎大局,我身为兵部郎中,岂能坐视不理?我与你们同去。”

禾晏“楚兄不必如此。”

楚昭“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不是吗?”

禾晏扭头看了看身旁的四位兄弟,又望向左侧的姜颂,低头笑了起来,眼底的阴霾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驱散:“你们……”

禾晏:“楚兄不必如此,我与楚兄不同,我此行全是私心。”

楚昭低头浅笑,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姜颂

楚昭“你怎知我不是为了私心?”

楚昭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深意,随即又被禾晏的问题岔开——“楚兄怎么一个人?应香姑娘呢?”

“事发突然,我让她去办件急事了。”楚昭解释道。

“行了行了,别磨磨唧唧了!再不走天都黑了!”江蛟不耐烦地挥挥手,牵着马便往前走。

众人笑着跟上,禾晏走在中间,看着身边或说笑或沉默的伙伴,心中的忐忑消散了许多。

姜颂嘴角噙着笑意,无意间扭头,却对上楚昭望过来的目光。他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得她心头一跳,连忙转回头,有些慌乱地牵着马绳往前走。

楚昭低笑一声,快步跟上,与她并肩而行,轻声问道

楚昭“姜主事不是在曜京吗?怎么突然想起赶来掖州?”

姜颂低头看着脚下的路,踢开一颗小石子

姜颂声音轻缓:“华原之战七虎将折损,主将是何如非,我不放心。”

姜颂她顿了顿,侧头看他,“何况禾晏是我的朋友,她要去冒险,我不能袖手旁观。”

楚昭“所以,你是为了朋友?”楚昭追问,目光落在她脸上。

姜颂点头,又补充道:“自然也与楚大人一样,有公事在身。润都若失,乌托便可长驱直入,我身为朝廷命官,不能坐视不理。”

楚昭“私下里,不必叫我楚大人。”

楚昭声音放得更柔,“叫我楚昭便好。”

姜颂脚步微顿,转头看他。月光穿过树叶落在他脸上,冲淡了往日的锐利,显得温和了许多。她犹豫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姜颂“那你也不必叫我姜主事,叫我姜颂即可。”

楚昭“好,姜颂。”

楚昭唤出她的名字,声音清晰而郑重。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疏离与防备在这声称呼中悄然消融。前方的路还很长,润都的凶险尚不明朗,但此刻并肩而行的身影,却让这场奔赴险境的旅程,多了几分温暖与笃定。风穿过树林,带着草木的清香,将马蹄声与笑语轻轻送往远方。

曜京的街道上车马辚辚,一辆青帷马车缓缓行驶,车帘低垂,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宋时微坐在车内,闭目靠在软垫上,指尖轻轻捻着一枚银针,眉头微蹙。

身侧的丫鬟秋水正絮絮叨叨地说着:“小姐,咱们这趟出去可算顺顺利利的,那几个乡绅恶霸被惩治了,百姓们都在念您的好呢。只是……”她话锋一转,声音低了下去,“老爷在家怕是又要烦心了,您这女巡按当得越风光,他老人家越是坐立不安。”

宋时微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她身为太医院掌院宋明之的大女儿,妹妹宋陶陶此刻正在掖州卫照料伤兵,姐妹俩虽性情不同,却都有着一股执拗劲儿。自幼随父学医的她,本该守着药炉银针安稳度日,可她偏生看不惯世间疾苦,见不得冤屈难伸。那日在朝堂上,她因查案有功被皇上亲封为女巡按,本是荣耀,回家后却撞见父亲对着祖宗牌位长吁短叹,此后更是总躲着她,父女俩连好好说句话都难。

宋时微“父亲是怕我惹祸。”

宋时微“太医院看似风光,实则在朝堂夹缝中求生,他怕我查案得罪权贵,连累宋家。”

她何尝没想过退缩?每次面对那些权势滔天的对手,每次看到父亲欲言又止的眼神,她都曾动摇。可一想到那些跪在她面前哭诉冤情的百姓,想到那些被掩盖的真相,她便无法停下脚步。

她与别的闺阁女子不同,绫罗绸缎、琴棋书画从未让她心动,反倒是药草的清香、卷宗的墨味更让她安心。她想要的,从来不是深宅大院里的安稳,而是能凭一己之力,为那些无权无势的人讨回公道。就像妹妹陶陶在军营里救死扶伤,她也想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片土地上的人。

“小姐,您别愁。”秋水见她神色低落,连忙安慰,“皇上都支持您,那些宵小之辈再横,也不敢明着跟您作对。再说您医术高明,就算真遇到难处,总能想出办法的。”

宋时微淡淡一笑,抬手掀开左侧的窗纱,望着外面的街景。曜京的繁华依旧,朱门高墙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龌龊,寻常百姓又在为生计奔波劳碌。她看到街角有老妇在卖药草,枯黄的手指捏着干瘪的艾草,眼神里满是期盼;看到巡街的官差呵斥挑担的小贩,将人家的篮子踢翻在地;看到酒楼里推杯换盏的权贵,丝竹声从雕花窗棂中飘出,与街头的哭喊声格格不入……这世间的参差与不公,都在她眼中铺展开来。

宋时微“我没愁。”

宋时微放下窗纱,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宋时微“既然皇上给了我这女巡按的身份,既然我有能力做些什么,就不能退缩。父亲那里,我总会让他明白的。”

她将银针收好,指尖的凉意散去,心中的信念却越发清晰。或许陶陶说得对,她们姐妹俩虽走在不同的路上,却都在朝着“守护”二字前行。

马车继续前行,朝着宋府的方向驶去。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像是在为她的决心伴奏。前路或许有父亲的不解,有权贵的阻挠,但宋时微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路,哪怕布满荆棘,也必须走下去。因为这世间的公道,总得有人去守护;那些无声的冤屈,总得有人去听见。而她,宋时微,愿意做这个人,就像她手中的银针,虽细却利,总能刺破虚妄,直抵真相。

黄昏的余晖给润都城头镀上一层血色,禾晏一行人勒马站在城外高地,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乌托营帐,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尘土的气息。

“咱们马上就要到润都了!”小麦指着远处的城楼,语气却带着焦急——城墙上飘扬的旗帜已有些歪斜,显然战况激烈。

禾晏望着紧闭的城门和城外巡逻的乌托骑兵,眉头紧锁:“恐怕我们没办法从城门进入了。”

江蛟啧了一声:“看来你说的没错,乌托人真的强攻润都了,这阵仗可不小。”

楚昭观察着前方,沉声道:“城外围了三层,没有援军的踪迹,看来何如非没来支援。”

禾晏心中冷笑,指尖攥紧了缰绳:何如非,你果然算准了我会来,想借乌托人的刀杀我灭口?可惜,我不会让你如愿。她抬眼看向众人:“跟我走,我知道有一条进城的密道。”

“密道?”众人纷纷看向她,眼中满是诧异。

恰在此时,润都城内的将军府中,李匡的妾室绮罗端着一碗热汤走进书房,柔声劝道:“将军,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垫垫吧。”李匡却站在地图前,望着城外的方向愁眉不展,摆摆手道:“没胃口,你先下去吧。”他满心牵挂军务,乌托人攻势凶猛,援军迟迟不到,城中兵力已快撑不住了。

绮罗无奈退下,刚走出书房,城外的密道入口处便传来轻微的响动。李匡警觉地拔出佩剑,快步冲了出去,厉声喝道:“谁?”

密道的阴影中走出几道身影,为首的女子一身劲装,手持青琅剑,身形挺拔如松,那策马扬鞭的飒爽英姿,像极了他记忆中那位所向披靡的飞鸿将军。可当对方转过身,露出一张年轻却陌生的脸庞时,李匡愣住了。

“李将军,别来无恙?”禾晏收剑入鞘,语气带着急切,“我们是来帮你的。”

王霸、江蛟等人紧随其后走出密道,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姜颂与楚昭也相继现身,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李匡却死死盯着禾晏,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你……你怎么知道这条密道?”这条密道是当年飞鸿将军亲自命他秘密挖掘的,用作紧急时刻的退路,除了他和飞鸿将军,再无第三人知晓!

他看着禾晏的身影,又想起刚才那瞬间的熟悉感,一个荒谬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涌上心头——眼前这位与那位飞鸿将军之间,究竟有着什么联系?她的眼神,她的站姿,甚至握剑的姿态,都与记忆中的将军如此相似,可偏偏容貌不同。

禾晏看出他的疑虑,坦然道:“李将军,此事说来话长。我是王七将军的手下,眼下乌托围城,润都危在旦夕,我们还是先商议退敌之策,其余的事稍后再解释,如何?”

李匡盯着她看了半晌,终究压下心中的惊疑,重重点头:“好!”他转身引路,脚步却有些踉跄——若这密道的秘密不是飞鸿将军告知,那她又是如何得知?

暮色渐浓,润都城内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着众人匆匆的脚步。一场关乎城池存亡的战役即将打响,而禾晏的身份之谜,也随着密道的开启,悄然浮出水面。

将军府的庭院里,灯火摇曳。李匡坐在上首,右臂缠着渗血的绷带,他妻子苏氏端着药碗上前,声音轻柔:“将军,快擦擦药吧,这伤口再不处理就要发炎了。”

“哎呀,妇道人家就是没见识!”李匡心烦地挥开她的手,“这点伤算什么?城外的弟兄们流的血比这多十倍!”

苏氏被他呵斥得眼圈微红,却还是坚持道:“妾身知错,可您是一城之主,总得保重身子才能退敌啊。”

“苏姑娘温柔体贴,本就没做错什么,何必自责?”禾晏目光落在李匡的伤口上,“将军的伤看着不轻,还是及时处理为好。”

姜颂望着禾晏维护苏氏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她总是这样,见不得弱者受委屈,哪怕此刻身陷险境,也不忘为旁人解围。只是眼下身份敏感,她不便多说,只能默默坐在一旁。

楚昭忽然笑道

楚昭“方才禾兄在密道入口对付巡逻兵的那招擒拿手,当真是干净利落。”

禾晏尴尬地笑笑,刚要开口,楚昭已转向李匡作揖

楚昭“敢问总兵大人,方才那招擒拿手如何?”

李匡一拍桌子,赞道:“厉害!没想到我们抚越军的独门步法和手法,你竟掌握得如此娴熟,定是王七那小子对你倾囊相授了!”他话锋一转,关切地问,“对了,王七近来如何?许久没收到他的信了。”

禾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众人也纷纷低下头,气氛陡然沉重。她端起桌上的茶盏,声音低沉

禾晏“我以茶代酒,多谢李总兵帮忙安顿我们。”

两人饮尽杯中茶,禾晏才缓缓道,“润都被围的消息怕是被刻意封锁了,掖州毫不知情,最近的华原也迟迟没有动静。”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一事,我们进城时发现乌托人似有察觉,便自作主张封堵了密道,还望李总兵海涵。”

“罢了,那条密道本也用处不大了。”李匡摆摆手,眉宇间满是忧虑,“只是城中余粮不足,支撑不了多久。在山穷水尽之前,只能盼望……飞鸿将军能赶来支援。”

“守,不如攻。”禾晏猛地打断他,眼神锐利,“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背水一战固然痛快,可我怎能拿润都数万军民的性命去赌?”李匡激动地站起身,“润都一破,崇淮、掖州都会遭殃!”

“李总兵!不要再等何如非了!”禾晏声音陡然拔高,“你方才问王七近况?我现在告诉你,他死了!死在不久前的华原一战!不止他,你的六个兄弟,八虎将中的七人,全都死了!”她盯着李匡,字字泣血,“你还不明白吗?何如非,他不会来的!”

楚昭起身附和:“固守不出才是真正拿全城百姓做赌注,坐以待毙只会重蹈华原覆辙!”

众人纷纷起身请战,李匡却颓然坐下,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禾晏放柔语气:“现在没有时间悲伤,我们必须主动出击。你先告诉我,最近乌托人攻势如何?”

李匡抹了把泪,哽咽道:“近十日内,他们五个夜里趁夜攻城门,虽都退了,更像试探。可这三日,竟毫无动静。”

“这安静绝非好事。”禾晏转身看向地图,“以我对乌托人的了解,他们定在盘算总攻。润都兵力已被消耗多日,士气低迷,此时总攻,城门必破!”

“你似乎对乌托人很了解?”李匡忽然抬头,眼中带着怀疑。

楚昭连忙打圆场:“李总兵这是本末倒置,眼下退敌要紧。”

苏氏见状柔声解释:“诸位莫怪,不是我们不愿出击,实在是兵马太少。乌托人紧盯城门,先前有人想埋伏刺杀主将,刚出城门就被万箭穿心了。他们的箭多得用不完,我们的箭却快耗尽了。”

“箭?”禾晏呢喃着,忽然眼前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有一计,若用得好,可一石二鸟。”

姜颂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已然明了——禾晏定是从“箭”上找到了突破口。这绝境中的灵光一闪,或许正是润都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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