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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篇·梦魇

锦月如歌:南流景

“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 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 笃于时也”

“如烟往事俱忘却,心底无私天地宽。”

润都将军府的厢房内,烛火摇曳。禾晏将青琅剑靠在桌旁,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何如非自以为算计人心,却没想到都督会冒着被治罪的风险带九旗营驰援。等我回京,定要堂堂正正站在他面前,让所有人看清,谁才是真正的飞鸿将军!”

肖珏坐在对面,指尖轻叩桌面:“你戴着面具吓退乌托人,何如非必然会察觉你的存在。”

“我要的就是他察觉。”禾晏眼中闪过锋芒,“我偏要光明正大地回去,撕开他的假面具!徐敬甫与他狼狈为奸,罪证定然藏在京中,我必须尽快回去找出证据。”

看着她急切的模样,肖珏毫不犹豫:“我与你一同回京。”简短六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无论前路有多少未知,他都会与她并肩。

另一边的偏院,楚昭攥着药瓶,脚步虚浮地走进屋。应香正摆弄着香料,见他回来,诧异道

应香“公子不是去给姜姑娘送药了吗?这药……”

楚昭将药瓶放在桌上,右臂支着桌沿,脑海中反复闪过方才的画面:施粥棚下,姜颂正低头按着手臂,她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男子,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涂抹药膏,两人低声说着什么,气氛亲昵。他站在暗处,竟不知该上前还是转身,最终只能攥着药瓶,灰溜溜地离开。

楚昭“应香,人为何会渴望光亮?”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应香愣了愣,答道

应香“因为光亮能带来温暖。只是并非人人都敢靠近,毕竟光太亮,也会照出阴影。”

楚昭拿起案上的油灯,取下灯罩,指尖缓缓靠近火苗。应香连忙攥住他的胳膊

应香“公子!你不怕火了?”

楚昭看着跳动的火苗,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楚昭“因为得到了温暖,所以不怕了。”

应香松开手,语气带着几分失落:“是因为姜姑娘吗?”

楚昭脑海中闪过城楼上那句“我愿意为你开一条路”,随即回神,沉声道

楚昭“一时的得失不算什么。与老师斡旋,最终拼的是力量——能留住珍视之物的力量。”

应香“可公子擅自来润都,之前好不容易打消徐相的戒心……”应香忧心忡忡,“回去怕是又要生事端。”

楚昭“润都是大魏的土地,我身为兵部郎中,岂能只顾个人安危?”楚昭语气坚定,“何况此战之后,陛下只会更信任我。再者,我来润都,也是为了验证一件事。”

应香“验证什么?”

楚昭“你觉得,鸣水之战前的飞鸿将军,与现在的‘飞鸿将军’何如非,有何不同?”

应香思索道:“从前的飞鸿将军用兵如神,未尝败绩;可如今的何如非,华原一战虽胜,却折损七员大将,实在算不得高明。”

楚昭点头:“禾晏的用兵之术、战场决断,倒更像当年的飞鸿将军。”

此次来润都,他便是为了确认禾晏的身份——那个戴着黑银纹面具吓退乌托人的身影,与传闻中失踪的飞鸿将军,太过相似。

楚昭“应香,去查两件事。”吩咐道,“一是今日与姜颂在一起的男子是谁;二是姜颂与禾晏的过往交情。”

应香颔首:“属下这就去办。”

楚昭“还有,”补充道,“安排明日启程回曜京。”

徐敬甫虽对他心存疑虑,但眼下无人可用,绝不会轻易动他;而他也绝不会坐视徐敬甫勾结乌托、祸乱江山。

夜色渐深,润都的硝烟渐渐散去。肖珏与禾晏在灯下研究回京的路线,眼中满是对何如非的恨意;楚昭望着窗外的月光,手中摩挲着那瓶未送出的药,心中既有对姜颂的牵挂,也有对前路的笃定。

一场关乎真相与公道的较量,即将在曜京的朝堂之上,拉开序幕。

姜颂的房间里,烛火摇曳,青禾捧着一卷文书,站在桌前,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青禾“主事,华原一战的细节我查清楚了——何如非说是‘突袭乌托主营’,可据逃回来的老兵说,当时乌托的布防格外松散,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七虎将战死的地方,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姜颂正对着窗外的月色出神,闻言转过身,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姜颂“所以一定不是巧合。”

姜颂“何如非要的从来不是‘胜利’,是七虎将的命。他借乌托人的手除掉心腹大患,还能顶着‘胜仗’的名头邀功,一举两得。”

青禾“那徐相那边呢?”青禾追问,“自从您离开曜京,他就没再和何如非私下见过,连府里的访客都少了许多,像是在刻意避嫌。”

姜颂“避嫌才更可疑。”

姜颂走到桌前,拿起一杯凉茶抿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头的焦躁

姜颂“他定是知道润都这边有动静,怕被人抓住把柄,才故意收敛。等风头过了,指不定又要搞什么鬼。”

青禾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忍不住担忧道

青禾“主事,您这次独自来润都,没禀明陛下,也没知会户部尚书。京里已经有流言了,说您‘擅离职守、干涉军务’,等咱们回京,那些官员定然会借这事为难您,陛下那边……”

姜颂顺着她的话望向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的城楼隐约可见,白日的厮杀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藏着坚定

姜颂“我知道。可当时润都危急,禾晏她…我实在不放心我答应了师叔要照顾好禾晏…我若留在曜京,眼睁睁看着不管,才是真的对不起‘户部主事’这个身份,对不起百姓。”

姜颂“至于回京后的麻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何如非和徐敬甫的阴谋还没揭开,润都的事也还没彻底了结,现在不是担心这些的时候。”

青禾看着她坚定的模样,终究还是把剩下的担忧咽了回去,只道

青禾“那主事您多保重,明日我再去打听曜京的最新动静。”

姜颂点点头,目送青禾离开。房内又恢复了安静,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模糊的城楼轮廓——禾晏和肖珏应该还在处理战后的事,回京的路注定不会好走,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退。无论是为了禾晏,为了那些在润都受苦的百姓,还是为了心中的公道,她都必须走下去。

烛火摇曳中,她的身影被拉得很长,眼底的坚定,比窗外的月色更亮。

烛火燃尽的深夜,姜颂伏在榻上浅眠,意识却坠入一片混沌的梦魇。

梦里是相府熟悉的回廊,母亲穿着素色裙衫,正笑着向她招手,指尖还捏着她爱吃的桂花糕。可下一秒,画面骤然扭曲——徐敬甫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身后跟着持剑的何如非,两人周身泛着冷光

刀刃上的寒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姜颂…别来无恙?”

徐敬甫的声音带着虚伪的温和,何如非却已提剑刺来。姜颂下意识躲闪,却见禾晏突然冲过来,一把将她推开。“小心!”禾晏的声音还在耳边,何如非的剑已刺穿她的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那身熟悉的劲装。

“禾晏!”姜颂疯了般冲上前,紧紧搂住她下坠的身体,指尖沾满温热的血。禾晏望着她,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梦境)姜颂“禾晏!禾晏你别睡!”

禾晏靠在她怀里,嘴角溢出鲜血,艰难地抬手碰了碰她的脸颊,断断续续地说

禾晏“别……别信……楚昭……也别……放过……他们……”

话音未落,手便无力地垂落,再无气息。

(梦境)姜颂“不——!”

姜颂的哭喊被徐敬甫的笑声打断。他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惋惜:“原本我对你多有期盼,相府大小姐的身份,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好吗?可你偏要去查案,偏要动我的底线。姜颂,好好活着不好吗?”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字字如刀:“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娘的事?当年我家族蒙冤,隐姓埋名是真,可找你们也是真——只是柳氏容不下她,派人追杀,我查到时,她已经没了踪迹。”“你以为我对你好是愧疚?不过是觉得你还有用罢了。可惜啊,你跟你娘一样,都这么不识抬举。”

徐敬甫笑了笑,“没想到多年后,她竟还敢来相府认亲——你说,她是不是自寻死路?”

(梦境)姜颂“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姜颂痛苦地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心中的恨意像野火般燃烧,却又被无力感死死压住。

画面再次旋转,她忽然站在悬崖边,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云雾,碎石顺着崖壁滚落,发出刺耳的声响。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猛地转身

楚昭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面前,青灰色的锦袍在风中飘动,却没了往日的温和。

(梦境)姜颂“楚昭……你救……”

姜颂的声音带着颤抖,伸出手想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楚昭却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冷笑,眼神冰冷得陌生

(梦境)楚昭“救你?姜颂,你太天真了。”

(梦境)姜颂“楚昭……你骗我?”

姜颂的声音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想起他说过“愿意为你开一条路”,想起他在城楼上的陪伴,心像被狠狠揪住。

楚昭却冷笑一声,一步步走近,语气冰冷

(梦境)楚昭“只能怪你太天真。我是老师的门生,怎么可能背叛他?之前的一切,不过是演给你看的戏罢了。”

他抬手,指尖划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嘲讽

(梦境)楚昭“从始至终,我都是他的人。帮你、护你,不过是老师让我试探你的手段罢了。”

(梦境)楚昭“你想要权,想要公道?真是可笑。”

(梦境)姜颂“不……你说过要为我辟开一条路的!你说过……”

姜颂后退一步,后背已抵到悬崖边缘,冷风灌进喉咙,呛得她几乎窒息。一边是禾晏倒在血泊中的模样,一边是楚昭冰冷的笑脸,还有徐敬甫残忍的话语,所有的痛苦与背叛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

楚昭的笑容越发冰冷

(梦境)楚昭“那不过是骗你的戏码。你和禾晏,都只是老师棋局里的棋子。”

(梦境)楚昭冷笑一声,抬手推向她的肩膀:“要怪,就怪你太蠢,太碍眼了。”

失重感瞬间袭来,姜颂尖叫着坠入黑暗,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啸的风声——

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楚昭,看着他身后缓缓走来的徐敬甫,心中的信念轰然崩塌——原来所有的温暖与承诺,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姜颂“不要!”

姜颂猛地尖叫出声,浑身冷汗地从梦中惊醒。窗外天已微亮,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却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她扶着案沿大口喘气,指尖还残留着梦中的血腥感,楚昭那声“我怎么可能背叛老师”,仍在耳边反复回响,让她浑身发颤。

原来心底最深的恐惧,从来不是死亡,而是最信任的人背叛,最在意的人离去,以及那些被掩盖的真相,远比想象中更残忍。

姜颂坐在床沿,后背的冷汗将中衣浸得发潮,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梦里的血腥与背叛像附骨之疽,缠得她喘不过气。她缓了许久,才扶着床头慢慢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圆桌旁坐下。

桌上的茶壶还温着,是青禾昨夜特意留下的。她伸手提起茶壶,指尖的颤抖还未完全平复,温热的茶水注入瓷杯,泛起细密的水汽,模糊了杯沿的花纹。姜颂端起茶杯,却没急着喝,只是任由杯壁的暖意透过指尖传进身体,试图驱散梦魇带来的寒意。

窗外的晨光渐渐亮了些,透过窗纱落在桌面上,映出一道浅浅的光斑。她望着杯中晃动的茶水,眼前又不由自主地闪过梦里的画面——禾晏倒在她怀里时逐渐冰冷的身体,徐敬甫说出母亲时残忍的笑容,还有楚昭那抹陌生又冰冷的邪笑。每一幕都清晰得可怕,让她指尖发颤,杯中的茶水也跟着晃出了几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姜颂“不过是梦……”

她低声呢喃,像是在说服自己,却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可梦里那些细节太过真实,徐敬甫提起母亲还有楚昭那句“我怎么可能背叛老师”,都精准地戳中了她心底最深的疑虑与恐惧。

她望着杯中晃动的倒影,眼前又闪过楚昭在梦里的模样——那个说要为她开一条路的人,那个在城楼上陪她等消息的人,怎么会变成那样?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没能压下心头的涩意。母亲的事、徐敬甫的阴谋、楚昭的立场……这些缠绕她许久的谜团,在梦里被搅成一团乱麻,让她越发看不清方向。尤其是楚昭,他在城楼上说“愿意为你开一条路”时的真诚,与梦里的背叛形成尖锐对比,让她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姜颂放下茶杯,双手撑着额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窗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吆喝声,还有百姓晨起的低语,这些鲜活的声响渐渐将她从梦魇的余悸中拉回现实——润都的仗打赢了,禾晏还在,楚昭也还在,那些可怕的场景,终究只是一场梦。

可心底的不安并未完全消散。她知道,梦里的恐惧并非空穴来风,徐敬甫与何如非的阴谋仍在继续,母亲的事尚未查清,楚昭的立场也还需要验证。回京的路,只会比润都的战场更凶险。

她重新睁开眼,眼底的迷茫渐渐被坚定取代。不管梦里的景象多可怕,不管前路有多少未知,她都必须走下去。为了母亲的真相,为了禾晏,也为了自己心中的公道。

姜颂抬手将杯中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温热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开来,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窗外传来士兵换岗的脚步声,清脆的梆子声敲了三下,已是辰时。姜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起身走到镜前。镜中的女子面色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却在整理衣襟时,眼神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坚定——无论梦里的恐惧多真切,现实里的路,她都必须一步步走下去,哪怕前方真的有背叛与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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