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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篇·警告

锦月如歌:南流景

“弗思而应诚多败,信手频挥更鲜谋。

不向静中参妙理,纵然颖悟也虚浮。”

楚昭回京后第一时间入宫复命,在御书房内,他将润都之战的经过一一禀明,提及肖珏率军驰援的果决、禾晏烧粮破敌的智谋时,语气中满是赞许:“肖都督不顾军纪,以九旗营解润都之围,实乃勇毅;禾晏武安郎巧用计策,借箭诱敌、火烧粮仓,更以飞鸿将军面具震慑乌托,此等胆识与谋略,寻常男子亦不及。”

陛下指尖轻叩书桌,忽然问道:“那姜颂呢?她在润都可有作为?”

楚昭顿了顿,如实答道:“姜主事虽为文臣,却在城楼上统筹调度,安抚被救女眷,更协助传递军情,于战事亦有不少助力。”

陛下闻言,满含笑意地点点头:“看来此次润都之战,倒是涌现出不少可用之才。”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惋惜,“只可惜,何如非枉担了飞鸿将军的名号。华原一战,折损七虎将,却只换来一场‘粉饰的大捷’,实在难堪大用。”

楚昭垂眸,字斟句酌道:“华原之战局势复杂,乌托人突袭仓促,何将军或许是力有不逮。臣以为,还需再观后效,不宜过早定论。”他虽知晓何如非的不堪,却碍于徐敬甫的关系,未将话说得太过直白。

陛下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待楚昭奏完所有事宜,陛下想起他此次往返润都、协调粮草的功劳,又念及他对自身功绩只字不提,心中甚慰:“楚昭,你此次办事稳妥,又能顾全大局,朕便升你为正四品兵部侍郎,望你日后再接再厉。”

楚昭连忙跪地谢恩:“臣谢陛下恩典,定当尽心履职,不负陛下所托!”

离开皇宫后,楚昭径直前往徐相府请罪。徐敬甫听闻他擅自去了润都,虽有不满,却也知晓他是为查探禾晏身份、稳定京中动向,最终并未过多责难,只叮嘱他“日后行事需先禀明”。

楚昭跟徐敬甫正在谈论事情,徐敬甫的女儿徐聘婷就又来了,徐娉婷她身着粉裙,笑意盈盈地拦住他:“楚公子~我听说子兰来了!果然在爹爹这…你怎么都不来看我…”徐敬甫表示好了,让楚昭陪她玩会儿,他便离开了。

徐聘婷对他的心意昭然若揭,往日楚昭还会碍于徐敬甫的面子虚与委蛇,今日却只觉得厌烦,连伪装都懒得维持:“抱歉徐姑娘,只是下官刚接了兵部差事,今日与明日皆有要事处理,实在不便久留,先行告辞。”说罢,不等徐聘婷回应,便拱手匆匆离去。

楚昭一路快步走出书房,心中烦闷稍缓

穿过相府回廊,刚走到粉梅树下,却忽然顿住脚步。

却瞥见不远处的池子边,坐着一道淡蓝色的身影。那人垂着眸,手里捏着鱼食,指尖轻轻捻起一点,撒进池子里,动作慢得像在发呆,连池中游来抢食的锦鲤,都没能让她抬一下眼。

是姜颂。

楚昭的脚步蓦地顿住,心跳漏了一拍。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姜颂——没有户部主事的干练,没有面对强权时的坚定,只穿着一身素净的淡蓝裙裾,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午后的阳光染成浅金色。她的侧脸在梅影下显得格外柔和,连喂鱼时微微蹙起的眉尖,都透着几分不自知的慵懒。

楚昭站在梅树后,竟忘了上前。他想起润都城楼的风,想起她坦露想掌权护人的模样,想起自己没送出去的烫伤药,又想起今早丫鬟说“姜主事已经走了”时的慌乱——原来,她也回曜京了,还这样安静地坐在相府的池边。

池子里的锦鲤争食得厉害,溅起细碎的水花。姜颂终于抬了抬眼,目光落在游动的鱼群上,嘴角轻轻弯了一下,那抹笑意浅得像水面的涟漪,却让楚昭的心头也跟着软了下来。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石子发出轻微的声响,姜颂猛地回头,看到他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微微颔首

姜颂“楚大人”

楚昭停下脚步,指尖还捏着刚才拂落的一朵粉梅,不知怎的,竟有些紧张,连声音都放轻了些

楚昭“姜主事也在相府?”

话一出口,他便觉得多余——这里是徐敬甫的府邸,姜颂身为丞相之女,在此处并不奇怪。

姜颂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鱼食,又撒了一点进池子里,才缓缓开口

姜颂“刚从宫里回来,过来坐会儿。”

她没问楚昭为何在此,也没提润都的告别,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可楚昭却注意到,她撒鱼食的手,比刚才稳了些,仿佛他的出现,并非毫无影响。

楚昭走到池子另一侧,离她隔着两步远,靠着栏杆站定。粉梅树的枝桠垂下来,落在他肩头,与她的淡蓝裙裾相映,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楚昭“润都时听闻你被火苗烫伤了手臂,我寻了瓶上好的烫伤药,本想给你送去,却没想到你已启程……你手臂的伤,好些了吗?”

姜颂捏着鱼食的手微微一顿,指尖的鱼食掉进池子里,引得锦鲤又围了过来。

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

姜颂“那日走得急,没来得及告别,多谢楚大人挂心,好多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没有疏离,像午后的风,吹得楚昭心头的不安,消散了几分。

想问她那日在润都城楼说的“想要权”,是否还作数。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怕自己问得太多,会让她觉得唐突,更怕触及那些彼此都心照不宣的疑虑。

楚昭看着她,忽然笑了笑——不是面对徐敬甫的谨慎,不是面对徐聘婷的敷衍,只是一个很轻、很真的笑容。“能再见到姜主事,便好。”他说。

姜颂抬眼,正好撞进他的目光里。楚昭的眼神很亮,映着池面的波光,也映着她的身影,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片澄澈的温和。她的心跳莫名快了些,连忙移开目光,重新看向池子,却没再撒鱼食,只是握着空了的鱼食盒,指尖轻轻摩挲着盒沿。

粉梅树的花瓣又落了几片,有的落在池子里,跟着锦鲤游动;有的落在姜颂的发间,她却没察觉。楚昭看着那片落在她发上的粉梅,下意识想伸手替她拂去,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他怕唐突了她,更怕打破此刻的平静。

两人就这么站着,隔着一池锦鲤,伴着淡淡的梅香,谁都没有再说话。午后的阳光正好,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池边的青石板上,像一幅安静的画。楚昭忽然觉得,刚才在徐聘婷那里的厌烦,在徐敬甫那里的压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原来,只是这样看着她发呆,就足以让他觉得,前路的复杂与危险,似乎也没那么难扛了。

风又吹了起来,卷起池面的涟漪,也吹动了姜颂鬓边的碎发。她望着锦鲤游动的身影,眼神却渐渐有些失焦——昨夜梦魇里的画面,又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楚昭冰冷的笑、那句“我是老师的门生,怎么可能背叛他”,还有禾晏倒在血泊中,最后叮嘱她“别信楚昭”的模样。

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姜颂低头,才发现自己攥着鱼食盒的手太用力,盒沿硌得掌心发红。她连忙松开手,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寒意,可那股恐惧却像藤蔓,缠得她心口发紧。

楚昭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眉尖微蹙

楚昭“姜主事,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姜颂抬眼,勉强笑了笑

姜颂“没什么,许是刚从润都回来,还没歇过来。”

她避开楚昭的目光,重新看向池子,声音轻得像风

姜颂“楚大人,你说……人会不会有时候,分不清眼前的是真,还是假?”

楚昭一愣,随即明白她话里有话。他看着她眼底深藏的不安,心中忽然涌上一股酸涩——她定是还在疑虑他,或许,还在为某些事恐惧。他往前走了半步,离她更近了些,语气格外认真

楚昭“姜主事,眼前的真假,或许一时难辨,但人心的善恶,终会有答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可这番话,却没能让姜颂安心。她想起梦里楚昭推她下悬崖时的眼神,那样冰冷,那样陌生,与此刻的温和判若两人。她猛地抬头,目光直直看向楚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姜颂“楚大人,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有一天,你的‘底线’,和你的‘老师’站在了对立面,你会怎么选?”

楚昭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想到姜颂会问得这么直接。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楚昭“我会选对的那一边。哪怕对不起老师,我也不会对不起自己的本心,更不会对不起大魏的百姓。”

他的回答很坚定,可姜颂听着,却只觉得心口更沉。她知道,楚昭或许此刻是真心的,可徐敬甫那样的人,最会用“师徒情谊”“恩义”捆绑人心。就像梦里那样,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徐敬甫,选择了背叛。

姜颂没有追问,只是重新低下头,看着掌心的纹路。她想起梦里禾晏倒在血泊中时,最后说的“别信楚昭”,想起自己从悬崖坠落时的绝望,那些画面太过真实,让她无法轻易相信楚昭的承诺。

姜颂楚大人,”轻声说,“不是我不愿信你,是我输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楚昭站在原地,看着她垂着的脑袋,忽然觉得有些无力——他能说的都已说了,能做的暂时还做不到,只能看着她把自己裹在防备的壳里,不敢靠近。粉梅的花瓣又落了几片,落在她的裙角,像撒了一把淡粉的碎雪,却暖不了她眼底的寒意。

楚昭“我明白。”

楚昭最终还是退了一步,回到原来的位置

楚昭“我不会逼你信我。”

他看着姜颂,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但我会用行动证明,我不会成为你害怕的那种人。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

姜颂没有回应,只是弯腰将掌心的花瓣轻轻放在池边的石阶上。阳光渐渐西斜,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更长。池子里的锦鲤渐渐散去,只剩下几片漂浮的花瓣,在水面上轻轻打转。

姜颂“我该回去了。”

姜颂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角

姜颂“多谢楚大人陪我坐了片刻。”

她说完,微微颔首,便转身往回廊走去——她不敢再停留,怕自己会因为这片刻的安宁,动摇心底的防备。

楚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捏着粉梅的触感。他低头看向池边的那片花瓣,忽然觉得,自己与姜颂之间,就像隔着这一池水——他能看到她的不安,能感受到她的犹豫,却暂时无法跨过那道由梦魇与疑虑筑成的鸿沟。

风又吹过,粉梅树的花瓣簌簌落下,落在池子里,落在石阶上,也落在楚昭的肩头。他站了很久,直到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才缓缓转身离开——他知道,让姜颂放下心防,需要时间,需要行动,更需要一场能让她彻底相信的“证明”。而这场证明,或许很快就会到来。

楚府的祠堂前,香烛袅袅。楚昭一身素衣,手中捧着母亲的牌位,轻轻将其放进楚家祠堂的供奉架上。他望着牌位上母亲的名字,声音低沉而坚定:“娘,儿子终于把您接回楚家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让您受委屈。”

身后传来舅父谄媚的笑声:“昭儿啊,你如今成了兵部侍郎,真是我们楚家的荣耀!你娘能进祠堂,也是托了你的福。以后,我们一定常来给她老人家上香。”舅母也在一旁附和,满脸堆笑,与从前对楚昭母子的冷淡判若两人。

楚昭转过身,目光淡淡扫过两人,心中没有半分暖意——他太清楚,这些转变不过是因为他如今的权势。“舅父舅母有心了。”他语气平淡,“只是希望你们记住,今日给母亲供奉香火,是弥补从前的亏欠,而非攀附我的官职。”

两人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点头称是。楚昭不再理会他们,重新看向母亲的牌位,心中默念:“娘,儿子找到心中的光了。等日后时机成熟,定将她带来见您,让您看看,那个能让儿子不畏火光、愿为她辟路的姑娘。”

离开祠堂时,应香忍不住道:“公子,您舅父舅母那般趋炎附势,就算答应了供奉香火,恐怕也无真心。”

“真心与否,不重要。”楚昭脚步未停,“我只要他们尝尝,当初抛弃母亲时,何等轻易;如今想攀附,又何等卑微。这是他们欠母亲的。”

话音刚落,管家匆匆来报:“公子,徐相府的小姐来了,说要见您。”

楚昭眉头微皱,语气不耐:“就说我还有公文要处理,让她回去。”

可徐聘婷早已闯了进来,一身粉裙,径直走到楚昭面前:“子兰~我特意来给你送新做的点心,你怎么能不见我?”

楚昭侧身避开她递来的食盒,语气疏离:“多谢徐姑娘好意,只是我公务繁忙,实在无暇招待。”

徐聘婷却不依不饶,拉着他的衣袖:“子兰,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耽误不了你多久。不如让下人上杯茶,我们坐下聊?”

应香见状,连忙上前解围:“徐小姐,公子确实还有要事,不如您先回府,改日公子得空了,再去相府拜访?”

这话却惹恼了徐聘婷。她猛地甩开应香的手,翻了个白眼:“你一个下人,也敢插嘴我和子兰的事?还不快去上茶!”

应香依言去端了茶来,徐聘婷却故意刁难:“这茶怎么这么凉?你是故意怠慢我吗?”应香连忙换了杯热的,她又嫌烫:“这么烫,想烫死我不成?”说着,竟抬手将滚烫的茶水泼向应香的手背。

茶水溅在皮肤上,瞬间红了一片。应香疼得指尖蜷缩,却依旧低眉顺眼,没敢出声。徐聘婷却还不罢休,冷笑道:“果然是卑贱之人,连杯茶都端不好,看来楚公子平日里,也没好好教导下人。”

这话彻底惹怒了应香。她抬起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徐小姐,奴婢虽为下人,却也知晓‘尊重’二字。您若不满奴婢,可责罚奴婢,但若牵扯公子,奴婢不敢苟同。公子待人宽厚,从无苛待下人之举,倒是徐小姐,仗着相府小姐的身份,随意欺凌他人,未免有失体面。”

“你!”徐聘婷气得脸色扭曲,指着应香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一个下人也敢反驳自己,当下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就往徐府跑,一路哭着回了家。

徐敬甫见女儿哭得梨花带雨,忙问缘由。得知是被应香气着,又听女儿添油加醋说楚昭“偏袒下人、冷落自己”,顿时怒了。次日,他便以“赏花”为由,召楚昭来相府。

第二日一早,徐敬甫便派人请楚昭去相府。楚昭走进书房时,徐敬甫正拿着剪刀修剪盆栽,见他进来,慢悠悠地开口:“楚昭啊,你看这株牡丹,开得倒是艳,可若是枝桠长得太盛,挡了主枝的光,留着也没用,不如剪了干净。”

他将剪下的枯枝扔在地上,语气带着警告:“有些人啊,仗着有点本事,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以为得了陛下的恩宠,就能目中无人了?别忘了,你的前程是谁给你的。还有那些身边的‘蝼蚁’,卑贱命一条,一不小心踩死了,也没人会在意。”

楚昭何等聪明,瞬间听出徐敬甫话里的深意——既警告他别太得意,也为徐聘婷的事施压,更是在暗指应香。他连忙弯腰拱手,态度谦卑:“老师教训的是。昨日是学生管教属下无方,让徐姑娘受了委屈,学生日后定会严加约束。学生能有今日,全靠老师提拔,绝不敢忘本。”

徐敬甫看着他顺从的模样,脸色才缓和了些:“你明白就好。下去吧,以后做事,多想想后果。”

楚昭躬身退出书房,走出相府大门时,指尖才缓缓攥紧。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徐敬甫的警告像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也架在应香的身上。他知道,这场与徐敬甫的周旋,才刚刚开始,而他,必须更加谨慎,才能护好自己想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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