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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篇·暗绪

锦月如歌:南流景

足行万里书万卷 尝拟雄心胜丈夫。

女子立言 纵如萤火 亦当照夜。—王贞仪

禾晏看着肖珏,嘴角上扬,打算与他击掌盟誓。肖珏嘴角微微一勾,打趣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和他拜把子。禾晏脸颊微红,坦白她并不想和肖珏拜把子,从很早以前,她就已经喜欢他了,现在更喜欢了。肖珏缓缓靠近禾晏,就在他要吻上禾晏之时,突然察觉到有人在看着,动作一顿,便停下了。不远处,宋陶陶他们几个正躲在角落里看戏,禾晏察觉到他们的目光,不好意思起来,轻轻挣脱了肖珏的手。大嫂着人送来很多红装,如今禾晏的女子身份已然公之于众,自然不必再穿男装了。宋陶陶和程鲤素都是逃婚出来的,这次中秋也不敢回家,都逗留在肖府。

宋时微回到家中,刚卸下浅紫色官服,换上一身素雅的月白便服,便闻到庭院里飘来的饭菜香。父亲宋大人与母亲正坐在亭中,桌上摆着几样她爱吃的小菜糖醋鱼与清炒时蔬……还温着一壶米酒。

“回来了?快坐下,宴会上想必没吃好。”宋母笑着招手,给她盛了一碗热汤,“这是你爱吃的菌菇汤,刚热过,快暖暖胃。”

宋时微坐下,接过汤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她刚喝了一口,宋大人便放下筷子,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今日宫宴上的事,爹都听说了。你为武安侯说话,虽合情合理,可也难免会得罪徐敬甫。他那个人,最是记仇,往后在朝堂上,你可得多小心,别被他抓住把柄。”

宋时微握着汤碗的手顿了顿

宋时微“爹,女儿知道您担心。可禾晏有功无过,若因她是女子便被苛责,那才是真的不公。女儿身为巡按,本就该为有识之士发声,哪能因怕得罪人便退缩?”

“爹不是不让你为官,也不是不让你秉持公道。”宋大人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只是爹官阶有限,朝中势力远不及徐敬甫。若他真要针对你,爹怕……怕护不好咱们一家老小。”

宋时微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红。她放下筷子,握住父亲的手

宋时微“爹,是女儿之前太急了,没顾着您和娘的担忧,让您费心了。往后女儿会更小心,凡事多斟酌,绝不会让家里因我陷入险境。”

一旁的宋夫人轻轻叹气,话题忽然转到另一件事上:“说起来,陶陶这孩子也真是让人操心。逃婚出去这么久,连封信都没寄回来,不知道在外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提到自家小妹宋陶,宋时微也皱起了眉,语气满是忧心

宋时微“陶陶性子跳脱,又没吃过苦,当初为了不嫁那个纨绔子弟,一声不吭就跑了,如今连踪迹都找不到。我已经让人四处打听了,可至今都没消息,真怕她在外头出什么事。”

“唉,这孩子要是能像你一样稳重就好了。”宋夫人擦了擦眼角,“当初若不是她爹非要逼她嫁人,她也不会跑……”

“好了,别说这些了。”宋大人打断夫人的话,看向宋时微,“你也别太担心陶陶,那孩子机灵,说不定只是在外头玩够了,就自己回来了。你如今在朝堂上事情多,照顾好自己,别让我们再为你分心。”

宋时微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鱼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驱散了几分朝堂上的疲惫,也让她心中的担忧淡了些。她知道,不管前路有多少阻碍,家里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楚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楚昭靠在椅上闭目养神,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方才陪徐娉婷去街上赏灯,她闹着要吃城西的糖葫芦、要猜遍所有灯迷,折腾了近两个时辰,才算把人送回相府。

应香“公子,”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轻声道,“您何必事事顺着徐小姐?今日赏灯,随便找个理由推了便是,何苦陪她折腾这么久。”

楚昭缓缓睁开眼,接过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的温度,轻轻摇了摇头

楚昭“徐娉婷那性子,今日若不顺她的意,她回去定然要在老师面前哭闹,指不定还会说出些‘我不给她面子’的话来。眼下时机未到,还不能跟老师闹翻。”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冷意

楚昭“更何况,今日宫宴上,何如非竟敢利用徐娉婷让她当众揭穿禾晏的身份——这无异于触碰了老师的逆鳞。老师最看重这个女儿,何如非这么做,怕是没好下场了。”

说罢,楚昭起身走到柜前,打开一个上了锁的木柜,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箱子。他打开箱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方素色手帕,上面绣着一朵半开的梅花——那是在润都,他偶然捡到的,后来才知道,是姜颂不小心遗失的。

楚昭拿起手帕,指尖轻轻拂过绣线,眼中闪过一丝柔和,随即又将手帕放回箱子,锁好柜子。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的月色,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今日的宫宴——姜颂穿着一身云青色官服,站在殿前为禾晏发声时,眼神坚定,语气清亮,像一束突然破开阴霾的光,瞬间照亮了满殿的沉闷。

一想到她当时的模样,楚昭的嘴角便不自觉上扬,眼底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他知道,姜颂对自己仍有防备,也知道她心中藏着事,可他愿意等——等她放下心防,等她愿意将心事说与他听,更等一个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时机。

“公子,夜深了,该歇息了。”应香的声音再次响起。

楚昭回过神,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往内室走去。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身上,映得他眼底的温柔,格外清晰。

宋府的药圃旁,宋陶陶正蹲在石臼前,将晒干的薄荷草一点点捣成碎末。她一边捣药,一边忍不住走神——自上次偷偷回府后,她便天天盼着程家送庚帖来,可左等右等,连程鲤素的影子都没见着,不由得有些心急。

{该死的程鲤素!怎么还不来?!}宋陶陶戳了戳石臼里的草药,带着几分委屈。

婢女晚秋正在一旁整理药篮,闻言忍不住笑道:“方才我听夫人身边的丫鬟说,老爷和夫人上午去程家了,好像是……去退婚的。”

“退婚?!”宋陶陶手中的捣药杵“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了,“他们怎么能去退婚!”不等晚秋反应,她便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往门外冲——她可不能让爹娘把这门亲事退了,她心里早就认准程鲤素了!

宋陶陶一路气喘吁吁跑到程府门口,刚巧看到爹娘正从府里出来,母亲手中还拿着一个红色的信封,正是装庚帖的盒子。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从母亲手里夺过庚帖,紧紧抱在怀里:“娘,您怎么能跟程家退婚啊!”

宋夫人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皱眉道:“陶陶?你怎么来了?”

宋陶陶急得眼眶都红了,忽然捂着额头,皱起眉头,“哎呀,我头疼得厉害,娘,我们先回家吧”

一旁的宋大人见状,连忙上前,伸手就要给她把脉:“头疼?让爹看看。”指尖刚搭上她的手腕,他便皱起眉,“脉象平稳,没什么大碍啊。”

“爹,您肯定是把错了!”宋陶陶连忙把手抽回来,躲开他的手,“我就是头疼,难受得很”说着,她便推着母亲往马车方向走,生怕爹娘再回去跟程家说退婚的事。

宋夫人被她推着走,回头看了眼一脸茫然的宋大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算是看明白了,一个是你亲女儿,随了你的倔脾气;一个是你的亲徒弟,也学了你的倔脾气。两个倔脾气硬碰硬,哪能不两败俱伤?”

说完,她便进了马车。宋大人站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地喃喃道:“这是什么说法啊?我何时倔了?鲤素那孩子明明是稳重,陶陶那是……那是胡闹!”

马车缓缓驶动,宋陶陶坐在车里,紧紧抱着怀中的庚帖,嘴角偷偷上扬——还好她来得及时,保住了庚帖。

曜京客栈二楼的雅间内,禾晏看着窗外往来的行人,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自中秋宫宴后,徐敬甫竟未处置屡次闯祸的何如非,这反常的举动让她心中笃定——何如非手中必然握着徐敬甫的把柄,足以让这位权倾朝野的丞相投鼠忌器。

禾晏“楚兄。”

禾晏见楚昭推门而入,起身相迎,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禾晏“今日约你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楚昭落座,端起茶杯却未饮,坦诚道

楚昭“禾姑娘,若是为了对付老师,我恐怕无能为力。他是我的恩师,养育我多年,我不能做欺师灭祖之事;但你放心,我也绝不会助纣为虐,与你们为敌。”

禾晏“楚兄不必急着拒绝,先听我讲一段往事。”

禾晏打断他,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茶叶上,缓缓开口,将自己与何如非的纠葛一一托出,“我与何如非并非亲兄妹,他是我父亲续弦带来的孩子。当年他体弱多病,被安置在玉华寺,家族为保‘何家出将’的名声,让我顶替他的名字参军,成为了世人眼中的‘飞鸿将军’……”

从玉华寺的替代,到沙场的厮杀,再到何如非回京夺权、派人刺杀她,禾晏字字清晰,没有半分隐瞒。末了,她抬眼看向楚昭,语气坚定:“我此次回京,不是为了争名夺利,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还有被徐敬甫、何如非践踏的公道。”

楚昭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眼中满是震惊——他从未想过,禾晏与何如非之间竟有这样的渊源,更没想到自己敬重的恩师,会牵扯其中。

不等他开口,肖珏便接着说道:“楚大人,你常说为官之道身不由己,可既然身披官袍,就该以社稷为先、百姓为重。你说所做之事皆是顺势而为,可曾想过,你顺的是徐敬甫谋逆的‘势’,还是大魏百姓期盼太平的‘势’?”

“徐敬甫为铲除异己,策划鸣水惨案;为掩盖罪行,勾结乌托,让华原、润都、季阳陷入战火,多少百姓流离失所。”禾晏补充道,“他今日能为私欲轻贱人命,来日只会变本加厉。楚兄,你真要助纣为虐,看着他毁了大魏吗?”

楚昭沉默着,端起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茶水的苦涩顺着喉咙蔓延。他看着禾晏与肖珏坚定的眼神,听着他们句句在理的分析,心中的挣扎渐渐消散——他早已看清徐敬甫的野心,只是碍于“恩师”的名分,一直不愿面对。

楚昭“接下来,二位可有何计划?”放下茶盏,语气郑重,“若有我能做的,定全力以赴。”

禾晏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何如非手中有徐敬甫的罪证,而这罪证,大概率藏在何府。我离开何府多年,今日,是时候回去‘看看’了。这只是第一步,剩下的,还需要楚兄与都督帮忙。”

她本想提及姜颂——姜颂对徐敬甫的阴谋早有察觉,若能联手,胜算更大。可想起之前姜颂对楚昭的防备,又担心隔墙有耳,便暂时压下了这个念头,打算之后单独与姜颂商议。

三人又商议了片刻细节,肖珏与禾晏便起身告辞。楚昭独自坐在客房内,指尖摩挲着杯沿,陷入沉思。

雅间内只剩下楚昭一人。他刚端起茶杯,侍女应香便走了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欣喜

应香“恭喜公子,终于能摆脱徐相的束缚,达成所愿了。”

楚昭“老师已是强弩之末,揭穿他的恶行,是大势所趋。”

楚昭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一丝释然。

应香忽然想起一事,补充道

应香“对了公子,之前您让我查的‘润都时给姜主事上药的人’,我查到了。”

楚昭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她

楚昭“是谁?”

应香“是三皇子萧衍。”

应香“而且最近,三皇子时常与姜主事见面,有时在护城桥,有时在户部附近的茶馆。”

楚昭“萧衍?”

楚昭眉头骤然皱起,眼中满是疑惑与惊讶。他右手不自觉地紧握杯盏,指节微微泛白——他从未想过,姜颂与萧衍竟有这般交集。一想到姜颂与萧衍相处的画面,他心中竟莫名升起一丝紧张,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应香的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楚昭心里。他握着杯盏的手猛地收紧,冰凉的瓷壁硌得指节发疼,脑海中却不受控地浮现出润都施粥棚的那一幕——

那时他刚处理完事,听闻姜颂在施粥时被滚烫的粥烫伤手臂,心下一紧,立刻寻来最好的烫伤药膏,急匆匆往棚子赶。可还没走到近前,便看见姜颂低头按着手臂,她面前站着一个素衣男子,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涂抹药膏,指尖轻缓,生怕碰疼了她。两人凑得极近,低声说着什么,男子眼中的关切藏都藏不住,姜颂也没有往日的防备,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气氛亲昵得让他无法靠近。

他攥着药瓶的手渐渐用力,瓶身几乎要被捏变形。那一刻,不安、酸涩、犹豫……各种情绪堆在心头,让他竟不知该上前打招呼,还是转身离开。最终,他只是站在暗处,看着那一幕,直到男子离开,才灰溜溜地转身,连带着那瓶药膏,也被他悄悄藏进了抽屉深处,再也没拿出来过。

原以为那只是偶然的交集,可如今听应香说,萧衍近来时常与姜颂见面,护城桥、茶馆……都是能让人安心说话的地方。楚昭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滞涩。

他一直知道,姜颂对他有防备,也知道自己要走的路,注定不能立刻让她放下心防。可他从未想过,会有萧衍这样的人,悄无声息地走进她的生活。他更清楚,萧衍身为皇子,虽处境坎坷,却有足够的能力护人周全,那份温和与从容,或许比他这满身算计的模样,更能让人安心。

楚昭缓缓松开手,看着杯盏上留下的指印,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对他而言,姜颂从来都不是普通的女子——在他周旋于徐敬甫的阴谋、在黑暗中步步为营的日子里,是她在户部坚守原则的模样,是她为禾晏发声时的坚定,像一束猝不及防照进他黑色世界的光,让他在冰冷的算计里,还能想起“初心”二字,还能期待未来能有一片清明。

这束光,他怎么能让它悄悄移向别处?

应香“公子?”

应香见他脸色不对,轻声唤了一句。

楚昭回过神,压下心中的翻涌,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坚定

楚昭“你继续盯着何府的动静,另外……也多留意三皇子府与姜主事的往来,但切记,不可惊动任何人。”

应香“是。”

应香应声退下。

雅间内再次恢复安静,楚昭端起冷掉的茶,一饮而尽。茶水的苦涩漫过舌尖,却压不住心底的那股不安。他知道,接下来不仅要尽快扳倒徐敬甫,或许……还要多做一件事——让姜颂知道,他这束藏在暗处的光,也愿为她照亮前路,绝不比任何人少一分真心。

楚昭独自站在窗边,指尖仍残留着杯沿的凉意。楼下的叫卖声、脚步声透过窗棂传来,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中的涩意——润都施粥棚的画面,像缠人的藤蔓,反复在他眼前浮现。

他想起姜颂手臂上那片刺眼的红痕,想起她低头时露出的纤细脖颈,更想起她看向萧衍时,眼底那份卸下防备的放松。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不同于在户部议事时的严谨,不同于在宫宴上发声时的坚定,而是带着几分柔软的、真实的模样。可这份模样,不是为他展露的。对比起她面对自己时的客气疏离,楚昭只觉得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他一直以为,只要等,等扳倒徐敬甫,等摆脱“棋子”的枷锁,就能以干净磊落的姿态站在姜颂面前,将藏在心底的心意一一坦露。可如今才明白,有些机会,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来了。萧衍的出现,像一面冰冷的镜子,照出了他过去的懦弱——那时若能抛开顾虑,哪怕只是上前递上那瓶药膏,说一句“保重”,或许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能在听闻她与别人往来时,暗自攥紧拳头,满心不安。

应香“公子。”

应香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楚昭转过身,眼中已没了方才的涩意,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坚定

楚昭“何府那边,你按原计划配合肖都督与禾姑娘,务必盯紧何如非的动向,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知我。”

“是。”应香应声,见他神色郑重,又补充道,“三皇子府与姜主事那边,还要继续留意吗?”

楚昭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楚昭“留意,但不必过多干预。”

他知道,强行阻拦只会让姜颂更加防备,他要做的,不是“隔绝”,而是“靠近”——用行动让她看到,他并非只有朝堂上的算计,也有护她周全的真心。

应香退下后,雅间内再次恢复安静。楚昭走到桌前,拿起那只冰冷的茶杯,目光落在杯底的茶渍上,又想起宫宴上姜颂穿着云青色官服的模样——那束突然照进他黑色世界的光,温暖又明亮,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手。

哪怕前路仍有徐敬甫的阴谋,哪怕姜颂心中或许已有了别人的影子,他也要试一试。扳倒徐敬甫,是为社稷,更是为了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让她看清自己的真心,是为了不留遗憾,更是为了守护那束,唯一照亮过他的光。

夜色渐浓,客栈外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窗棂,洒在楚昭身上。他握紧手中的茶杯,眼神坚定——接下来的路,他不仅要走得稳,更要走得明,为苍生,也为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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