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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线)权谋篇·错过

锦月如歌:南流景

“我于卦象中窥见众生,独不见你心昭昭”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江蛟、王霸等人在润都之时,便已被肖珏纳入九旗营。此次,他们跟随九旗营一同来到曜京,参与平反之事。当得知禾晏就是大名鼎鼎的飞鸿将军时,众人皆感意外,但仔细想来,又觉得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江蛟拍着胸脯表示,若禾晏的抚越军缺人,他们愿立刻投奔,为守护大魏贡献自己的力量。陛下圣旨一下,肖家和肖家军的冤屈得以洗清。肖仲武被追封为忠武大将军,以极高的礼遇厚葬,以彰其忠烈。肖珏则被封为肖家军主帅,肩负起重振肖家军军威的重任。杨大人宣旨完毕后,满脸愧疚地向肖珏弯腰致歉,直言自己之前太过武断,竟被徐敬甫利用,成了他手中的棋子。肖璟、肖珏两兄弟在父母灵堂前长跪不起,肖珏牵着禾晏的手,来到父母灵位前,郑重向父母介绍禾晏就是她的意中人,她善良勇敢,值得自己用一生去守护。

天刚蒙蒙亮,姜颂便醒了。南星比她起得更早,已在院外的小铺买好了早点——热腾腾的粥品配着酥脆的烧饼,驱散了晨间的微凉。两人简单用过餐,刚收拾好行李,门外便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姜大人,老奴是三殿下府中的管家,特来接您去宅院。”

姜颂应了声,带着南星走出客栈。马车早已候在门口,青色的车帘绣着暗纹,看着雅致又低调。两人上车坐定,马车缓缓驶动,穿过几条街巷后,便拐进了城南的僻静路段。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管家上前掀开帘子:“姜大人,到了。”

姜颂扶着南星的手下车,抬眼便见一座素雅的宅院——朱漆大门不算张扬,门楣上挂着块简单的木匾,只刻着“静园”二字。随管家走进院内,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两旁种着修剪整齐的绿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木香。

南星“这院子真安静。”忍不住轻声感叹。

往前走了几步,一汪池塘映入眼帘。池水清澈,几株荷花亭亭玉立,粉色的花瓣沾着晨露,旁边还点缀着几丛白色的莲花,偶有红色的锦鲤摆着尾巴游过,泛起圈圈涟漪。

池塘边立着一座四角凉亭,亭下摆着石桌石凳,显然是供人歇脚的地方。

“池塘东侧种的是银杏,西侧是梅花。”管家在旁介绍,“银杏叶黄还有梅花开的时候啊,院子里景致会更雅致些。三殿下说,姜大人平日公务繁忙,院里清净些,也能让您歇心。”

姜颂走到池塘边,指尖轻轻拂过垂落的柳条,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这院子不大,却处处透着用心,既有可赏之景,又不失生活气息,确实比客栈自在得多。

姜颂回头对管家道:“替我多谢三殿下,这份心意,姜颂记下了。”

“老奴一定转达。”管家笑着应下,又引着两人往里走,“屋内已打扫干净,常用的家具器物也都备齐了,姜大人若有缺的,尽管吩咐老奴去办。”

南星跟在后面,看着宽敞明亮的正屋,又看了看院中的景致,脸上满是欢喜——往后,她们总算有个安稳的住处了。姜颂站在廊下,望着院中盛开的荷花,轻轻舒了口气,眼底的疲惫淡了几分。或许,在这里,她能静下心来,好好查清母亲的事,也好好打理户部的事务。

将静园的琐事托付给南星打理,姜颂便想着步行去户部——这宅院离户部确实近,走在街上不过一刻钟的路程,倒省了马车颠簸的功夫。

清晨的街道格外热闹,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此起彼伏。姜颂刚走过街角,便见前方围了一大群人,议论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她心中好奇,便放缓脚步走了过去,挤到人群外围一看,原来墙上贴了张泛黄的告示,上面用朱笔写着何如非与徐敬甫的罪行,密密麻麻列了满满一页。

“好家伙!徐敬甫这老贼,竟勾结乌托害了这么多百姓!”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指着告示,气得嗓门都大了几分,“我表哥就是润都的,去年润都被围,他一家子都没逃出来,原来都是这老贼搞的鬼!”

旁边一个老婆婆抹着眼泪,哽咽道:“鸣水一战死了三万将士啊……那些孩子都是爹娘的心头肉,他怎么就能下这么狠的手!”

“还有这个何如非!冒名顶替飞鸿将军,拿着别人的功劳享福,还敢杀人灭口!要我说,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人群里炸开了锅,愤怒的声讨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子,狠狠砸向告示上“徐敬甫”三个字,像是要把满腔的恨意都发泄出来。

姜颂站在人群后,看着百姓们激愤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这些罪行,是无数人的血泪堆出来的,如今公之于众,总算给了那些枉死的人一个交代。她没再多留,悄悄退出人群,继续往户部走。

街上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百姓们的怒火。姜颂握紧了手中的折扇,心中暗忖:徐敬甫与何如非的罪行已昭告天下,接下来,便是查清母亲的事,让所有真相都浮出水面——这不仅是为了母亲,也是为了那些在风波中逝去的无辜之人。

大理寺的天牢阴冷潮湿,肖珏与禾晏并肩站在铁栏外,看着里面形容枯槁的何如非。明日便是行刑之日,可何如非眼中依旧满是不甘,见了禾晏,更是扯着嗓子嘶吼:“是你!是你偷走了我的人生!我才是飞鸿将军,那些军功、那些荣耀,本该都是我的!”

禾晏闻言,只觉得可笑,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飞鸿将军的荣耀,从来不是靠‘偷’来的。是我在战场上挨过的刀、流过的血,是我带着将士们一次次死里逃生拼出来的。你除了冒名顶替,又为大魏做过什么?”

何如非被戳中痛处,却仍嘴硬:“若不是你女扮男装,我怎会……”

肖珏打断他,眼神冰冷,“事到如今,你仍不知悔改,真是枉为人。”

两人不再与他纠缠,转身走出天牢。刚到大理寺门口,禾晏便长长舒了口气,连日来的压抑仿佛都随何如非的顽抗消散了。肖珏见状,悄悄牵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禾晏心中一暖,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哟,这就开始腻歪了?”一道调侃的声音传来。

两人回头,见姜颂与萧衍并肩走来,姜颂嘴角带着笑意,眼神却有些复杂。

肖珏抬眼,目光落在姜颂身旁的萧衍身上,笑着颔首

肖珏“三殿下也在?”

萧衍“我与姜侍郎同路,听闻她要来看徐敬甫,便陪她走一程,也好有个照应。”

禾晏立刻看向姜颂,语气带着关切:“阿颂,你是来问……关于你母亲的事?”

姜颂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指尖微微收紧,轻轻点头

姜颂“是。镇国老夫人虽与我说了些过往,可我总觉得还有隐情。母亲当年在曜京到底经历了什么,徐敬甫为何要放弃她,柳氏又是如何设计陷害……这些事,我想亲口听他说。”

她想起母亲信里的字迹——那位让母亲牵挂半生的“徐郎”,那位在她认亲后对她处处维护的父亲:他曾在徐娉婷刁难她时为她撑腰,曾在刺客来袭时半路折返护她周全,可这些“好”,到底是出于愧疚,还是另有缘由?

姜颂“我知道母亲最后是解脱了。”

姜颂声音轻了些,眼底掠过一丝涩意,“可她一辈子都在受委屈,从为生计做针线到染病硬扛,从被人指指点点到临死都没能求证真相……我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萧衍在旁静静听着,见她情绪微动,轻声安抚:“别急,徐敬甫虽罪孽深重,但对你母亲的事,或许会说出实情。我在外面等你,有任何事,随时喊我。”

姜颂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大理寺的大门。阳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身后,肖珏与禾晏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担忧;萧衍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背影,等着她带着真相出来的那一刻。

大理寺监牢的通道阴暗潮湿,石壁上的火把跳动着,将姜颂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刚走到拐角,她便顿住脚步——脑海中突然闪过那次梦魇里徐敬甫的声音,冰冷又残忍,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她用力摇摇头,咽了口发紧的喉咙,攥紧袖中的手帕,继续往关押徐敬甫的牢房走去。

牢房内,徐敬甫穿着灰扑扑的囚衣,头发杂乱地贴在脸上,往日里的丞相威仪荡然无存,只余下满脸的颓败与苍老。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眼,看清来人是姜颂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被嘲讽取代。

“你来干嘛?”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声音沙哑,“来看我这个阶下囚的笑话?”

姜颂站在木栏杆外,目光落在他憔悴的脸上,心底没有半分快意,只有沉甸甸的闷痛。她还没开口,便听徐敬甫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悔意与怨怼:“呵,早知道今日,我当初就不该对你有情义!就该在你认亲时直接杀掉你,省得留着你去当什么女官,去查那些破事!”

他猛地抬手,抓住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原以为你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翻不出什么浪花,才放纵你查案,甚至在娉婷刁难你、派人杀你时护着你……现在想来,真是养虎为患!”

姜颂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冰凉。她原以为那些“维护”里至少藏着几分父女情分,却没想在他口中,竟成了“放纵”与“失算”。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姜颂“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来,是想知道当年我母亲在曜京,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敬甫听到“母亲”二字,抓着栏杆的手猛地一松,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方才的戾气像是被抽走了大半。他缓缓靠回墙壁,垂着眼帘,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里滚出来:“你母亲……她早就死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姜颂“她是死了,可她死得不明不白!”

姜颂往前半步,双手攥住栏杆,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姜颂“别人告诉我,柳氏陷害她与人私通,你为了家族,把她送走了。可你当初跟我说,是家族遭变、没能找到她……到底哪个是真的?”

徐敬甫沉默良久,才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柳氏确实容不下她。那时我刚重回京城,根基未稳,柳家又是我的助力,她闹着要把你母亲赶走,说她‘身份不明,玷污门楣’。”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是没争过,可柳家以退婚相逼,族里长辈也施压……我没办法。”

姜颂“没办法?”

姜颂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瞬间红了

姜颂“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被污蔑,看着她带着身孕被赶出京城?你知不知道她后来过得有多苦?为了生计做针线到深夜,染了风寒没钱医治,一碗稀粥分两顿喝,连肉星子都见不到!她到死都在等你那句‘回来接她’,你却连找都没找过!”

徐敬甫的肩膀狠狠颤了一下,头垂得更低,杂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只能听到他压抑的喘息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开口:“我找过……送走她后第三年,我派人去你们当年住的小镇,可那里早就空了,没人知道你们去了哪。”

姜颂“你骗人!”

姜颂咬着牙,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姜颂“你要是真找过,怎么会等到我主动来认亲?你对我好,对我撑腰,不过是因为愧疚,因为你欠了我母亲一条命!你从来没把我当成女儿,只是把我当成弥补遗憾的工具!”

徐敬甫猛地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我没骗你!阿颂,我承认我对不起你母亲,可我对你……”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颓然地摆摆手,“罢了,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罪孽深重,死了也活该,你母亲的仇,你报了,你可以走了。”

姜颂看着他这副破罐破摔的模样,心中的愤怒渐渐被无力取代。她抹掉眼泪,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姜颂“我不是来报仇的,我只是想让我母亲走得明白。现在我知道了,你欠她的,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再回头。监牢里的风裹挟着霉味吹来,徐敬甫望着她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头抵在冰冷的栏杆上,老泪纵横。

大理寺外的阳光虽亮,却驱不散深秋的凉意。禾晏与肖珏没走,陪着萧衍站在石阶下闲聊,话题绕着三司会审的后续,却都心照不宣地留意着大门的方向——姜颂在里面待了许久,没人敢笃定她出来时会是何种模样。

肖珏“按徐敬甫的性子,怕是不会轻易说实话。”

肖珏望着紧闭的朱漆大门,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禾晏点点头,指尖轻轻攥着肖珏的衣袖

禾晏“希望阿颂能得偿所愿,至少让她母亲走得明白。”

萧衍没接话,只是目光紧盯着大门,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袖角——他比谁都清楚,姜颂对母亲的执念有多深,今日这一趟,对她而言是解脱,也或许是更深的刺痛。

正说着,大理寺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几人同时抬眼,便见姜颂低着头走出来,长发垂落在脸颊两侧,遮住了神情,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她的情绪。她走得极慢,像丢了魂魄一般,每一步都踩得沉重。

禾晏下意识就要上前,肖珏却急忙拉住她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他用眼神示意——此刻的姜颂,或许更需要一点缓冲的空间,冒然上前反而会让她更加无措。

禾晏会意,停下脚步,心中却满是担忧。而另一边,萧衍早已快步迎了上去,站在姜颂面前。他没有急着追问,只是放柔了语气,轻声道

萧衍“都问清楚了?若是累了,我们先回去,有什么事……日后再说。”

姜颂依旧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水光,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细若蚊蚋

姜颂“萧衍,我能抱抱你吗?”

萧衍愣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心疼取代。他没有半分犹豫,上前一步,轻轻将姜颂搂进怀里,动作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姜颂埋在他的肩头,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浸湿了他的衣料。她闭着眼睛,将所有的委屈、不甘与难过都化作无声的哭泣,而萧衍只是保持沉默,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用无声的陪伴安抚着她的情绪。

不远处,肖珏拉着禾晏的手腕,眼神悄然示意了一个方向。禾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楚昭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的老槐树下。他穿着熟悉的红衣,身影挺拔,却透着几分落寞——显然,他应该是来见徐敬甫,却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此时,肖珏与禾晏站在石阶下,萧衍与姜颂在大门前相拥,楚昭在槐树下驻足,三方恰好形成一个微妙的三角形站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言的安静,只有姜颂压抑的啜泣声若有若无。禾晏悄悄往肖珏身边靠了靠,指尖紧紧抓住他的手,心中暗忖:楚昭对阿颂的心意,怕是比谁都深,可眼下这局面,终究是错过了。

楚昭望着相拥的两人,眼底的光芒一点点暗下去,指尖攥得发白。他原本是想在姜颂出来后,问问她是否安好,是否需要帮忙,可此刻,他却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他知道,自己终究是晚了一步,或者说,从始至终,他都没找到合适的立场,去靠近那个需要安慰的她。

过了许久,姜颂的哭声渐渐小了。萧衍轻轻推开她,从袖中取出手帕,温柔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萧衍“好些了吗?我们回去吧。”

姜颂点点头,声音依旧沙哑:“嗯,回去。”

她抬起头,目光无意间扫过槐树下的楚昭,眼神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

楚昭看到她的目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扯了扯嘴角,化作一个极淡的笑容,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寂寥。

“阿颂……”禾晏见楚昭走了,才轻声唤了一句。

姜颂看向她,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萧衍适时开口:“那我们先回静园,让她好好歇一歇。”

肖珏点头附和:“也好,有什么事,等她缓过来再说。”

四人并肩离开大理寺,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却再也没了方才的轻松——有些伤痛,即便问清了真相,也需要很久很久,才能慢慢愈合。

楚昭从老槐树后走出,红衣在斑驳的树影下显得有些黯淡。他望着姜颂与萧衍并肩离去的背影,那道曾让他满心牵挂的身影,此刻却隔着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渐渐消失在街巷尽头。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像极了他此刻纷乱的心绪。他忍不住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变得这样疏离的?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姜颂的模样——那时她刚认亲进徐府,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站在满园华贵中,像株倔强的野草,明明眼底藏着警惕,却仍在徐娉婷刁难她时,挺直了脊背不肯低头。那时他只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倒比骄纵的徐娉婷多了几分韧劲。

或许是从润都施粥棚那次吧。他看到她手臂上的红痕,看到她对萧衍展露的放松眉眼,那时他只觉得心头涩然,却因顾虑,迟迟没敢上前递上一瓶药膏。那时的犹豫,是不是就已经埋下了疏离的种子?

又或许是在宫宴之后。他一心想着扳倒徐敬甫,以为只有以“干净”的姿态站在她面前,才能坦露心意。可他没料到,有些错过的瞬间,一旦逝去就再也回不来。等他终于下定决心时,她身边已经有了愿意陪她查案、为她撑腰的人,而他,只能站在远处,看着她一步步远离自己的世界。

他想起自己为她压下甘茗阁的事,想起在朝堂上为她跪地求情,想起得知她住客栈时的急切……这些心意,他从未宣之于口,总想着等时机成熟,却忘了人心会变,距离会生。徐敬甫的罪、楚府的责,像一道道无形的墙,将他与她隔在两端。

方才在大理寺外,看到她扑进萧衍怀里哭泣,他才猛然惊醒——原来,他早已失去了安慰她的资格。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那些没能抓住的瞬间,终究成了遗憾。

楚昭“疏离吗?”

楚昭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或许不是疏离,而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敢真正迈出那一步。他习惯了用清冷伪装自己,习惯了将在意藏在心底,却忘了,有些心意,若不及时说出口,便会像风中的落叶,渐渐飘远,再也抓不住。

楚昭抬手,指尖拂过槐树皮粗糙的纹路,眼底是掩不住的落寞。他曾以为,只要解决了眼前的阻碍,就能靠近她,却忘了,感情从来不是等出来的,而是要在当下紧紧抓住的。如今,尘埃落定,他赢得了朝堂上的清明,却弄丢了那个想护在身边的人。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楚昭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只有秋风掠过,带走了他一声无声的叹息。

“我并不是立意要错过 可是我一直都这样做 错过花满枝桠的昨日 还要错过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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