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二十三年冬,萧景琰站在北境城墙上,望着远处厮杀的军队。在他身旁,年轻的太子萧临手持银枪,眉目间依稀可见故人影子。
“父皇,儿臣赢了。”萧临归来时,铠甲上沾满鲜血,眼睛却亮的惊人。
萧景琰伸手拂去他脸上的血渍:“和你父亲一样厉害。”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全天下都知道太子非皇帝亲生,却没人敢说半个字。萧景琰不仅立他为储,更亲自教导文治武功,将楚临风与三位副将的绝学倾囊相授。
“父皇,”回营路上,萧临突然问,“楚叔叔…走的时候疼吗?”
萧景琰脚步一顿。十九年了,这是这孩子第一次问起生父的事。他转头看着已经比自己还高的少年,轻声道:“很疼,但他很英勇,宁折不弯…”
萧景琰把玩着要见到虎符——那是沈知雪留给他的唯一遗物:“我昨夜梦见他们了,楚叔叔和娘亲…站在梅花树下对我笑。”
萧景琰眼眶一热。他也常做这样的梦,梦里楚临风还是少年模样,搂着他的肩膀说:“景琰,谢谢你。”而沈知雪一袭白衣,在远处微笑看着他们。
“陛下!”侍卫匆匆赶来,“京城急报!”
萧景琰展开信笺,脸色骤变——李崇义余党勾结狄人,正在攻打皇陵。
“临儿,”他当即下令,“你带主力继续追击,朕亲率轻骑回援。”
“父皇,太危险了!”
萧景琰已经翻身上马:“你父亲当年说过,有些事…非做不可”
萧景琰赶到皇陵,战斗结束后。他独自走进陵园,在并排的两座墓碑前跪下——左边是“镇北侯楚临风”,右边是“孝懿皇后沈氏”
“临风…知雪…”他抚摸着冰冷的石碑,“我来看看你们。”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恍惚中,他看见楚临风从梅树下走来,向他伸出手;沈知雪站在一旁,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笑的温柔。
萧景琰缓缓闭上眼睛。这一次,他终于可以跟他们一起走了。
后记
新帝萧临在整理先帝遗物时,发现一个紫檀木匣。匣子中放着一支褪色的梅花簪子,半枚虎符,以及三缕系在一起的黑发——两粗一细。匣子底部刻着八个字;
“千秋万岁,不如一瞬。”
年轻的皇帝捧着木匣在殿中独坐整晚。黎明时分,他命人将那柄银枪立在太庙中央,枪尖向下三寸七分——正好是一个少年将枪递给另一个少年的高度。
【三缕头发】
两缕粗发代表楚临风和萧景琰,一缕细发代表沈知雪。
暗示三人生死纠缠,两缕粗发发量相近暗示二人同等重要,沈知雪发丝单独成缕凸显特是地位。
按古礼,夫妻结发本应只有两缕。萧景琰刻意将三人发丝缠绕,既是对世俗伦常的反叛,承认楚临风与沈知雪的感情,也是对自我执念的和解,接受三人命运早已交织。
【枪尖向下三寸七分】
楚临风欠萧景琰“三寸七分”再次闭环。枪入地深度与木匣同时出现,暗示三人情谊以枪始,以枪终。新帝摆放银枪的姿势,恰似当年楚临风战死时的角度,完成时空呼应。
“男性友谊”与“男女爱情”以最原始的肉身印记交融,比任何誓言都更具有冲击力。发丝的粗细差异,恰似三人关系中那些未曾言明的微妙平衡——萧景琰与楚临风光明正大的兄弟情,沈知雪与楚临风隐秘深刻的爱恋,最终都被萧景琰以帝王之尊“合法化”于这个私密容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