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笼罩着皇宫,凌辞身着正红色宫装,头戴金凤衔珠步摇,缓步走向御书房。她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眼底却寒光凛冽——昨夜暗卫传来的消息,已经让她的棋盘上多了一枚关键棋子。
"公主殿下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
凌辞抬脚踏入御书房,只见皇帝正批阅奏折,二皇子谢珩站在一旁,二人似乎正在交谈什么。见她进来,皇帝抬了抬手:"清欢来了,坐吧。"
"儿臣见过父皇,见过二皇兄。"凌辞盈盈下拜,眼角余光却瞥见二皇子袖中若隐若现的一封信笺——那上面的火漆印,赫然是丞相府的纹样。
皇帝放下朱笔:"清欢,听闻昨日户部又有人参你公主府用度奢靡?"
凌辞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委屈神色:"父皇明鉴,儿臣向来克勤克俭。倒是有人想借题发挥,污蔑儿臣..."
"哦?"皇帝挑眉,"何人如此大胆?"
二皇子适时上前一步:"父皇,儿臣听闻是一些言官忧心国库,这才上书。不过都是些捕风捉影之事,不必放在心上。"
凌辞垂眸掩住眼中精光,指尖在袖中悄悄掐了个法诀——原著中这个二皇子最是心机深沉,今日这番做作,分明是在给皇帝灌迷魂汤。
"二皇兄说得是。"凌辞忽然抬眸,笑容明媚,"不过儿臣倒是有件趣事想禀报父皇。"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绣着杜若花的帕子,"昨日儿臣在城南当铺,发现了这个。"
皇帝接过帕子,眉头微皱:"这是..."
"这是谢驸马的贴身之物。"凌辞轻声道,"当铺老板说,是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当的,说是急着用银子。"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二皇子一眼,"巧的是,儿臣认得这花样——正是二皇兄府上赏赐给各府女眷的款式。"
满室寂静。
二皇子脸色骤变,袖中的手悄然握紧。凌辞注意到皇帝眼中闪过的精光——这位表面昏庸的老皇帝,此刻恐怕已经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清欢,"皇帝缓缓开口,"你可知道这帕子是怎么到当铺的?"
凌辞故作慌乱地跪下:"儿臣不敢妄自揣测。只是...只是驸马近日闭门思过,表妹也一向安分守己,这帕子出现在当铺,实在蹊跷。"
"父皇!"二皇子突然上前一步,"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儿臣府上怎会有这种物件!"
皇帝冷哼一声:"朕自然知道不是你。"他看向凌辞,"清欢,此事就交由你去查。若有人胆敢污蔑皇室,朕绝不轻饶。"
凌辞叩首谢恩,眼角余光却瞥见二皇子身后的小太监正匆匆往外跑——那太监的鞋底,沾着与当铺外泥地一模一样的青苔。
退朝后,凌辞刚走出宫门,就被一个黑影拦住。
"公主。"玄影单膝跪地,"查到了。二皇子昨日确实去过丞相府,而且..."他递上一块碎布,"这是从当铺附近捡到的,与二皇子衣袍料子相同。"
凌辞接过碎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一招借刀杀人。二皇子想借谢家之手除掉我,再让谢家背锅。"她抬头望向宫墙深处,"不过,他似乎忘了...本宫最擅长的,就是反将一军。"
当晚,公主府灯火通明。
"公主,您真要这么做?"绿柳忧心忡忡地看着案上的密信,"若是被二皇子发现..."
"他会的。"凌辞淡然一笑,将信笺装入信封,"但那时候,证据已经送到父皇手中了。"她看向暗处,"玄影,去安排一下,明日请谢驸马'偶然'发现这封信。"
玄影领命而去,凌辞却忽然按住眉心——原著中这一夜,本该是谢云璟与表妹私会的重要情节。如今剧情被她打乱,不知那只幕后黑手又会如何应对。
次日清晨,谢云璟果然"意外"在御花园捡到了那封信。信中详细记录了二皇子与丞相府密谋陷害凌辞的计划,落款赫然是二皇子乳母的签名。
当谢云璟面如死灰地跪在凌辞面前时,凌辞正悠闲地品着早茶。
"驸马爷,"她轻抬眼帘,"这封信,你可认得?"
谢云璟浑身颤抖:"公...公主...臣..."
"不必解释。"凌辞放下茶盏,"本宫知道,你也是受人蒙蔽。"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窗外,"不过,有些人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御书房内,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二皇子和丞相,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悠然自得的凌辞,忽然哈哈大笑:"好!好!清欢,朕就知道,朕的清欢最是聪慧!"
凌辞盈盈下拜,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这场游戏的序幕,才刚刚拉开。而那个躲在暗处操纵一切的真凶,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