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重阳登高,旧路新景的牵挂
重阳节前一天,吴邪打来电话,说要带大家去爬城郊的云台山。“胖爷我最近新学了套烧烤手艺,”电话里传来胖子洪亮的声音,“山顶有片空地,咱们烤串喝酒,不比在城里闷着强?”
苏瑶看着窗外渐黄的梧桐叶,转头问张起灵:“去吗?爷爷以前总说,重阳登高能祛灾,还能看见很远的地方。”
他正在给那只青铜凤凰簪抛光,闻言抬头,黑眸里映着窗外的秋光:“你想去就去。”说着,从工具箱里拿出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他磨好的几枚防滑钉,“山路陡,钉在鞋上稳当。”
苏瑶看着那些磨得圆润的防滑钉,心里暖烘烘的。他总是这样,话不多,却把所有事都想到了前头。
第二天一早,吴邪开着车来接他们。胖子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个巨大的烧烤炉,看见苏瑶就嚷嚷:“小苏妹子,你可算来了!胖爷我特意给你串了素串,都是你爱吃的茄子青椒!”
张起灵把背包放进后备箱,里面装着水、急救包,还有他连夜烤的南瓜饼——苏瑶前几天念叨想吃,他就跟着食谱学了做,用锡纸层层包好,还带着余温。
云台山的山路比想象中陡,秋雨后的石阶滑得很。张起灵走在苏瑶身侧,时不时伸手扶她一把,指尖碰到她的手腕,总能精准地避开那只银镯子,怕硌着她。
“你看那棵树!”苏瑶突然指着路边一棵歪脖子松树,“像不像爷爷笔记里画的那棵‘守墓松’?他说当年在西晒坡,就是靠这树找的古墓入口。”
张起灵抬头看了看,点头:“品种一样,只是那棵更老,树干上有被雷劈过的疤。”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你爷爷当年就靠在那树下歇脚,说‘等出去了,就带阿芸来爬爬像样的山’。”
苏瑶的心轻轻颤了一下。原来爷爷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他都记在心里。她伸手握住张起灵的手,他的掌心很暖,能驱散山风的凉意:“等明年,我们去西晒坡看看那棵树吧。”
“好。”他握紧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再带些南瓜饼,放在树下。”
爬到半山腰时,胖子累得直喘气,靠在石头上喊:“不行了不行了,胖爷我得歇会儿!想当年在云顶天宫,胖爷我爬得比这高多了,怎么现在……”
“那是因为你当年没带烧烤炉。”吴邪笑着递水给他,转头看见张起灵正帮苏瑶擦额角的汗,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忍不住打趣,“小哥,你这护着的劲儿,比当年在蛇沼鬼城护着我还上心。”
张起灵没接话,只是从背包里拿出块南瓜饼,递到苏瑶嘴边:“补充点体力。”
饼皮酥软,南瓜馅甜丝丝的,带着淡淡的桂花香。苏瑶咬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真好吃!比点心铺买的还香!”
他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浅弧,自己也拿起一块吃,却没尝出什么味——心思全落在她沾了点饼屑的嘴角上,想伸手擦掉,又怕被吴邪他们笑话。
终于到了山顶,视野豁然开朗。远处的城市像摊开的画卷,近处的山林层林尽染,红的黄的绿的交织在一起,像打翻了的调色盘。胖子忙着支烧烤炉,吴邪拿出相机拍照,苏瑶则拉着张起灵走到悬崖边的观景台。
“你看,能看见我们工作室的方向呢!”她指着远处一片青灰色的屋顶,兴奋地说。
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其实什么也看不清,却点头:“看见了。”阳光落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比远处的风景好看多了。
烧烤的香味飘过来时,夕阳正慢慢往下沉。胖子烤的肉串滋滋冒油,吴邪打开带来的米酒,给每人倒了一杯。“来,干杯!”胖子举起杯子,“祝咱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也祝小哥和小苏妹子……早日把事儿办了!”
苏瑶的脸“腾”地红了,刚想喝酒,就被张起灵拦住了:“你胃不好,喝这个。”他从背包里拿出瓶温热的蜂蜜水,塞到她手里。
吴邪在旁边看得直乐:“我说小哥,你这比我妈管得还严。”
张起灵没理他,只是把烤好的茄子夹到苏瑶碗里,上面撒着她爱吃的蒜末,一点香菜都没有。苏瑶看着碗里的茄子,心里甜得像喝了蜜。
下山时,月亮已经升了起来。张起灵背着苏瑶的背包,手里牵着她,一步步走在月光下的石阶上。胖子和吴邪走在前面,还在为刚才的酒局争执,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混着松涛声,格外热闹。
“今天真开心。”苏瑶靠在他身边,声音软软的,“比在古墓里有意思多了。”
“以后常来。”他低头看她,月光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每年都来。”
她抬头,撞进他的黑眸里,里面盛着整片星空,还有她的影子。她突然想起爷爷笔记里的最后一句话:“最好的风景,不是古墓里的奇珍异宝,是身边有个愿意陪你看遍人间烟火的人。”
现在她终于懂了。
山风拂过,带来远处的桂花香,也带来张起灵身上淡淡的松针味。苏瑶握紧他的手,感觉无名指上的银戒指轻轻硌了一下,像在提醒她——这就是她要的安稳,在重阳的月光里,在他的守护里,在往后每一个寻常的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