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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暴制暴改变规则

冥界天尊

从阴市回来后,林霄的桃木符总在夜里发烫。他开始在《阴阳律》的空白页上画阴市的地图,紫月的轮廓、高塔的位置、鬼魂的分布,一笔一划,带着朱砂的腥气。

“你最近不对劲。”白玲把杯柳叶茶放在他桌上,茶水里的倒影里,林霄的眼睛布满红血丝,“总盯着墙角发呆,是不是还在想阴市的事?”

林霄没抬头,指尖划过地图上的“阴市入口”——就在档案室那只铁皮箱的夹层里,被他用三张镇魂符暂时封死。“那里的鬼魂,把活人当猎物。”他的声音很沉,“赵卫国差点魂飞魄散,只是因为他记得自己是军人。”

白玲沉默了。她见过太多亡魂在阴间受的苦,地府的规则从来都偏向“执念深重”者,那些温和的、牵挂阳间的鬼魂,反而更容易被欺凌。

“规则是人定的,阴间的也一样。”林霄突然把笔拍在桌上,朱砂溅在地图上,像朵血花,“既然讲道理没用,那就用他们懂的方式——拳头。”

张强刚进门就听见这话,算盘珠子吓得掉了两颗:“你疯了?阴间的规矩是阎王定的,咱们这些小角色怎么改?”

“改不了全部,就改能碰到的。”林霄翻开账本,指着“阴德积分兑换表”,“你看,欺负活人的鬼魂能换‘戾气丹’,保护阳间的却只能换点纸钱。这规则本身就是歪的。”

他从包里翻出个黑布包,打开是师傅留下的“镇煞铃”,铃铛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碰一下就发出刺耳的响声,能震散低级鬼魂的魂体。“我要回去,找到那些被欺负的亡魂,教他们怎么反抗。”

老周端着保温桶进来,听见这话叹了口气:“小林,阴间不是阳间,没有王法,只有实力。你一个活人进去,就是块会跑的肥肉。”

林霄摸了摸镇煞铃,铃铛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他想起阴市那个断了头的鬼魂,想起假林霄的笑,想起轮回镜里那张没有自己的合影。“正因为没人敢,才要去。”他的眼神很亮,像龙虎山的星火,“师傅说过,道不是躲出来的,是闯出来的。”

那天晚上,林霄在档案室布了个“聚阳阵”,用七根桃木钉围着铁皮箱,钉尖朝上,钉尾缠着红绳,绳头系在窗台上的绿萝上——阳气最盛的活物,能给阵法源源不断地供能。

他对着铁皮箱里的黑洞轻声说:“等着,我会让你们知道,牵挂不是弱点,是能砸碎歪理的石头。”

黑洞里传来隐约的嘶吼,像在嘲笑,又像在恐惧。林霄握紧镇煞铃,铃铛在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

再次穿过裂缝时,林霄带了三样东西:镇煞铃、七根桃木钉、还有老周老婆炸的油条——阳气足,能暂时护住魂体的温性亡魂,比如他要找的那些“温和鬼”。

阴市的紫月比上次更暗,街道上的鬼魂看见他,眼睛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林霄没躲,直接摇响镇煞铃,铃声像把钝刀,割得周围鬼魂的魂体滋滋冒烟。

“来找死?”个长着獠牙的鬼魂拦在路中间,他的魂体凝得像实体,手里拖着条铁链,链环上挂着十几个弱小鬼魂的虚影。

林霄没说话,反手甩出根桃木钉,钉尖裹着阳气,精准地扎进獠牙鬼的膝盖。对方发出惨叫,魂体瞬间淡了大半,铁链上的虚影趁机四散逃开。

“规矩改了。”林霄捡起铁链,掂量了一下,“从今天起,欺负同类的,得先问问我手里的钉子。”

他提着铁链往当铺走,那里是亡魂交换信息的地方。当铺老板是个穿马褂的瘦高鬼,看见他手里的铁链,魂火抖了抖:“活爷,您要找什么?小的这儿啥都有。”

“找‘善魂堂’的人。”林霄把油条放在柜台上,油条的热气让周围的阴气退开三尺,“那些总被欺负,却还守着阳间牵挂的鬼魂。”

马褂鬼眼珠一转,指了指后院:“他们在那儿藏着呢,昨天被‘黑风寨’的抢了念物,正哭呢。”

后院堆着些破旧的念物:褪色的围巾、缺角的瓷碗、磨平的拨浪鼓。十几个半透明的鬼魂缩在角落里,看见林霄时吓得发抖,其中有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手里紧紧攥着个布包,是吴爷爷的老伴。

“您是……18楼的林先生?”吴奶奶的魂体抖得厉害,“我家老头子还在阳间吗?他的腿好些了吗?”

林霄的心一揪,点头道:“吴爷爷很好,昨天还念叨着要给您送茱萸酒。”

周围的鬼魂渐渐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我儿子考上大学了吗?”“我家猫还在等我吗?”“我种的油菜花开了吗?”

他们的问题里没有怨恨,只有牵挂,像阳间的阳光,在阴市的角落里顽强地亮着。林霄突然觉得手里的桃木钉更沉了——他要守护的,就是这些藏在牵挂里的光。

“黑风寨在哪?”林霄的声音冷了下来。

黑风寨在阴市最脏的污水沟旁,用破船和烂木板搭成,寨门口挂着串骷髅头,每个眼眶里都塞着不同的念物,其中一个眼熟的,是吴奶奶的布包——里面是双纳了一半的布鞋。

“把东西还回来。”林霄站在寨门口,镇煞铃摇得震天响,污水沟里的阴气都被震得翻涌起来。

寨子里冲出几十个凶魂,领头的是个缺了只眼的鬼,手里举着把生锈的刀,刀面上沾着黑色的粘液——是吸取其他鬼魂魂体凝成的。“哪来的活崽,敢管黑风寨的事?”

林霄没废话,甩出三根桃木钉,分别钉在三个冲在最前面的凶魂眉心。惨叫声里,他冲进去,铁链舞得虎虎生风,所过之处,凶魂的魂体像被点燃的纸,纷纷溃散。

缺眼鬼挥刀砍来,刀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林霄侧身躲开,反手将铁链缠在对方脖子上,猛地拽紧——阳气顺着铁链钻进缺眼鬼的魂体,疼得他嗷嗷叫。

“放了他!”寨子里传来个苍老的声音,个拄着拐杖的老鬼走出来,魂体是黑雾状的,看不清脸,“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饶他们?”林霄指着骷髅头上的念物,“那这些被抢的,被撕碎魂体的,谁饶过他们?”他猛地发力,铁链勒得缺眼鬼的魂体开始变形,“要么还东西,要么魂飞魄散。”

老鬼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把东西还回去。”

鬼魂们不情不愿地搬出个箱子,里面堆满了各种念物。吴奶奶的布鞋就在最上面,针脚被扯得乱七八糟。林霄把布鞋递给吴奶奶,看着她颤抖着抚平布面,眼眶有点热。

“阴间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老鬼的声音带着嘲讽,“你今天护了他们,明天他们还是会被抢,你能护多久?”

林霄看着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善魂,突然把铁链扔在地上:“从今天起,规矩改了。”他捡起根桃木钉,插进黑风寨的门柱上,“这是界碑,这边归我管,谁敢越界,就试试这钉子的味道。”

他转身对着善魂们说:“怕他们吗?”

善魂们没人说话,只有吴奶奶颤巍巍地举起布鞋:“我不怕,我得把鞋做完,给老头子托梦。”

“对!我要告诉儿子,他的画得奖了!”个穿校服的鬼魂喊道。

“我家猫等着我呢!”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像股暖流,冲淡了阴市的寒意。林霄捡起镇煞铃,摇出一串清亮的响声:“从今天起,我们抱团。谁再欺负你们,就摇响这个——”他把铃铛递给吴奶奶,“我来收拾他们。”

老鬼看着这一幕,黑雾状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动容,最终转身回了寨子,没再阻拦。

离开黑风寨时,善魂们跟在林霄身后,手里拿着捡来的木棍、石头,虽然发抖,却没人后退。林霄看着他们,突然觉得所谓改变,不是一个人打倒多少恶鬼,是让那些被欺负的,敢站起来说“不”。

紫月的光落在他们身上,竟好像没那么冷了。

林霄在阴市待了七天。阳间的七天,在阴市却像过了七个月,紫月升起又落下,他带着善魂们抢回了三个被占的地盘,砸碎了两个专门抽取温和鬼魂阳气的“炼魂炉”。

善魂们渐渐有了底气。吴奶奶带着几个会针线的鬼魂,把桃木碎末缝进布包里,做成能防低级凶魂的护身符;穿校服的鬼魂记性好,记下了阴市每条小巷的陷阱,成了“活地图”;甚至有个生前是木匠的鬼魂,用捡来的骨头和桃木钉,做了几把简易的“镇魂弩”。

这天,他们正清理一个被废弃的“念物交易所”,里面堆满了被丢弃的旧物。林霄在角落里发现个眼熟的东西——是那个粉色封皮的日记本,校服姑娘的。

日记本的纸页被阴气浸得发脆,最后那句“谢谢你们,我没有遗憾啦”旁边,多了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像是用指甲刻的:“他们说没遗憾的鬼魂会被欺负,可我记得18楼的光,不冷。”

林霄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把日记本揣进怀里,转身对善魂们说:“今天我们去个地方。”

他带着大家来到阴市边缘的“忘川渡口”,这里是地府官员巡查的必经之路。渡口的石碑上刻着“弱肉强食,天经地义”八个大字,是阴市的“铁律”。

“把这字砸了。”林霄指着石碑,声音不大,却让每个鬼魂都听见了。

善魂们愣住了,吴奶奶拉了拉他的袖子:“林先生,这是阎王定的规矩,砸不得啊。”

“规矩是人写的,就能人改。”林霄举起桃木钉,狠狠砸在“弱”字上,火星四溅中,“弱”字的笔画开始剥落,“从今天起,这里的规矩是——牵挂者不弱,温和者不欺。”

他的阳气顺着钉子注入石碑,黑色的石面竟透出淡淡的金光。善魂们看着这一幕,突然鼓起勇气,拿起手里的工具,跟着他一起砸向石碑上的字。

“强食”被改成了“互助”,“天经地义”被改成了“心之所向”。当最后一笔改完时,渡口的阴风吹得格外温柔,水面上竟漂起了淡淡的莲花灯,像阳间的祈愿。

远处传来阴差的怒吼,十几个穿黑西装的地府官员冲了过来,领头的正是那个疤脸判官。“林霄!你敢改地府铁律!”

林霄没后退,善魂们自动站到他身前,手里的护身符、镇魂弩都举了起来。吴奶奶的声音带着颤,却很坚定:“我们没犯法,只是想活下去,带着念想活下去。”

疤脸判官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却迟迟没下令动手。他看着石碑上的新字,又看了看那些眼神里有光的善魂,突然叹了口气:“阎王最近在查阴市的冤案,你们……别闹太大。”

他挥了挥手,带着阴差们走了。临走时,算盘珠子响了三声,像是在默许。

林霄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明白所谓规则,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只要有足够多的人想改变,裂缝就会出现,而光,总会从裂缝里照进来。

善魂们欢呼起来,围着石碑又唱又跳,魂体在月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林霄摸了摸怀里的日记本,突然想家了——想18楼的冷气,想白玲的柳叶茶,想张强掉珠子的算盘。

他该回去看看了。但他知道,自己还会再来,因为这里有群需要他的“同类”,有个正在被改写的规则,有片值得守护的、带着牵挂的光

林霄回到18楼时,发现大家都在等他。白玲的黑账本摊在桌上,上面记着“阴市善魂求助三次,已派阴差暗中协助”;张强的算盘旁堆着新做的桃木钉,是按他留下的尺寸做的;老周的保温桶里,温着碗姜汤,还飘着片柳叶。

“回来了?”白玲给他递过块毛巾,“阴差来传过话,说你在那边闹得挺大,连地藏王菩萨都知道了。”

林霄接过姜汤,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他把校服姑娘的日记本放在桌上,指着新增的字迹,声音有点哑:“她们记得这里的光。”

白玲的女儿凑过来看,突然指着日记本封面,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笑脸符号,和18楼档案柜上的一模一样。“是她画的!”小姑娘拍手道,“她说谢谢哥哥帮她的朋友。”

林霄笑了,眼眶有点热。他突然明白,改变阴间的规则,不是为了颠覆什么,是为了让那些记得人间温暖的鬼魂,能带着牵挂好好“活”着,就像18楼的他们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林霄开始在阴阳两界穿梭。阳间的18楼处理着日常的牵挂,阴间的善魂们则在他的指导下,慢慢建立起自己的秩序——他们有了“念物保护所”,有了“互助队”,甚至有了专门给新到的亡魂讲“牵挂力量”的“课堂”。

疤脸判官成了他们的“暗线”,偶尔会透露地府巡查的时间,算盘珠子的响声成了信号。有次林霄问他为什么帮忙,他只是哼了声:“阎王说,阴间的规矩太旧了,是该松松筋骨。”

这天,林霄从阴市回来,带回个消息:善魂们在忘川河畔种了片“牵挂花”,花瓣是透明的,能映出阳间亲人的模样。“吴奶奶的花上,映着吴爷爷在给老槐树刷漆。”他笑着说,“她说,这花比茱萸酒还让人安心。”

白玲翻着账本,突然指着一行字:“地府批了‘阴阳互助试点’,咱们18楼是阳间的点,阴市那边是阴间的点。”

林霄拿起朱砂笔,在新档案上写下:“规则会变,牵挂不变。”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改变阴间的路还很长,但只要18楼的灯亮着,阴市的牵挂花开着,就总有希望。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档案柜上那个小小的笑脸符号上,亮得像颗星星。林霄摸了摸怀里的镇煞铃,铃铛安静地躺着,仿佛在等待下一次出发。

他想起师傅说的“道在人心”,或许,这就是道——在人间守护温暖,在阴间播撒牵挂,让阴阳两界的规则,都朝着“好好活着”的方向,慢慢变柔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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