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与绝望的气息。
雷士看着雷沐眼底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恨意,又瞥了瞥地上碎裂的玻璃杯和程唐隆起的小腹,刚才那点醉意瞬间消散无踪,心底的慌乱如同潮水般翻涌,却依旧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厉声否认:“你胡说八道什么!
雷沐,我看你是疯了!
你母亲就是病死的,什么人为谋杀,全是你臆想出来的!
监控?我看是你为了栽赃陷害我。
故意找医院伪造的!”
他一边说,一边一步步逼近雷沐,眼神凶狠。
语气里满是威胁:“我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你要是再敢在这里血口喷人,污蔑我的名声,我就对你不客气!”
雷沐浑身是伤,脸颊上的指印清晰可见,头发被撕扯得凌乱不堪,心口的剧痛与身上的伤痛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想反驳,想拿出监控证据与雷士对峙,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只能发出微弱的哽咽声,浑身的力气都被绝望抽干,根本无力与蛮横的雷士抗衡。
见雷沐无力反驳,雷士的底气瞬间足了几分。
目光落在程唐的小腹上。
随即转头对着雷沐破口大骂:“你这个逆女!真是白养你一场!
程唐怀着我的孩子,是你的后妈,你竟然敢动手打她?
要是伤到我肚子里的孙子,我扒了你的皮不可!”
这番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雷沐的心上。
她浑身是伤,狼狈不堪,满心都是母亲被害死的悲痛与委屈,可雷士不仅半分关心没有。
反而倒打一耙,满眼都是他的情人与未出世的孩子。
那一刻,雷沐心中的悲凉远超愤怒,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这就是她的亲生父亲,一个冷血无情、丧心病狂的恶魔。
“关心她?”雷沐缓缓抬起头。
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嘶哑却带着极致的恨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雷士,我母亲被你害死了,你不仅不承认,还在这里关心你的情人和她肚子里的野种?
你有没有心!
“你敢骂我?”雷士被彻底激怒,扬手就要再打向雷沐。
程唐连忙拉住他,假意劝道:“阿士,你别生气,小心动了胎气。
不过这雷沐也太过分了,竟然敢这么跟你说话,还诅咒我们的孩子。”
雷沐踉跄着后退一步,死死盯着眼前这对狗男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一字一句地放下狠话:“雷士,程唐,你们给我等着!
我母亲的冤屈,我身上的伤痛,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一定会找到确凿的证据,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让我母亲安息!”
看着雷沐眼底的倔强与恨意。
雷士却嗤笑一声,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与猖狂。
他笃定雷沐只是个刚被收购公司的落魄千金。
就算真的查到了什么,也没有能力与他抗衡。
“付出代价?”雷士冷笑,语气里满是嘲讽,“就凭你?
雷沐,我告诉你,就算你真的查到了什么,也奈何不了我!
这个世界上,没人会相信你一个疯女人的话!”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几分阴狠与不甘,语气带着几分癫狂
脱口而出
“更何况,你以为你母亲真的是因为你气的?
我那天去医院,就是故意跟她说,我把我们的亲生女儿——也就是你,给杀了!”
雷沐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雷士。
这句话如同最致命的毒药,瞬间侵入她的五脏六腑。
她终于明白,母亲为何会突然心脏病发离世——不是因为情绪不好,而是被雷士这句恶毒的谎言活活气死的!
巨大的愤怒与悲痛瞬间席卷了她,雷沐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心口的疼痛如同刀绞一般,让她忍不住捂住胸口,身体摇摇欲坠。
她看着雷士猖狂的嘴脸,耳边反复回荡着那句恶毒的话,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雷士看着她痛苦的模样,非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露出几分怨毒:“我本来是想让她气死,顺理成章地拿到光玫公司!
可我没想到,那个老东西竟然早就把公司过户给了你,我费尽心机,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雷士见着说漏了嘴便不再装了
他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雷沐
她看着眼前这个冷血无情、贪婪恶毒的男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恨意与绝望。
她想冲上去撕碎雷士的嘴脸,可浑身的力气都已耗尽,只能死死咬着唇,任由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眼底燃烧着不灭的恨意。
“雷士……”雷沐的声音微弱却带着坚定,“我绝不会让你好过……绝不……”
雷士看着她这副模样,不屑地嗤笑一声,搂着程唐坐在沙发上,语气轻蔑:“我倒要看看,你能掀起什么风浪。
滚,给我立刻滚出这个家,别在这里碍眼!”
雷沐踉跄着站在原地,浑身是伤,满心是恨,却依旧死死盯着雷士与程唐,眼底的恨意如同烈火,灼烧着眼前的一切,也灼烧着她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知道,这场复仇之路注定艰难,但她别无选择,为了母亲,为了自己,她必须拼尽全力,让这对恶人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