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烬听到消息,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寒光,他站起身,拿起放在桌角的匕首,那是霍倾返当初给他的,他一直带在身边,“走,现在就去,别让他跑了。”
花间笑也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短刀,递给霍倾返,“带上这个,小心点,赵三跟着龙父,肯定会点功夫,别大意。”
三人没有带太多人,只带了两个霍倾返最信任的小弟,乔装成买东西的客人,朝着邻县的杂货铺赶去。
一路上,龙烬没有说话,眼神一直盯着前方,手里紧紧攥着匕首,握紧拳头,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心里的恨意,早就快要溢出来,却又强行压着,他要让赵三亲口说出所有的事,再让他偿命。
到了邻县的杂货铺,已经是下午了,杂货铺里没什么客人,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人,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着算盘,脸上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明显,正是赵三。
霍倾返先走进杂货铺,装作买东西的样子,“老板,给我来两斤糖,一斤盐。”
赵三抬起头,看到霍倾返,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却没多想,一边拿东西,一边问道:“客人是外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你。”
“嗯,来这边做点生意,路过这里,买点东西。”霍倾返笑着回答,眼神却悄悄示意外面的龙烬和花间笑,让他们进来。
龙烬和花间笑立刻走进杂货铺,随手把门关上,还把门栓插上了。
赵三看到两人进来,尤其是看到龙烬的脸时,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糖“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身,想要往后门跑。
霍倾返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拧,赵三疼得惨叫一声,“啊!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放开我!”
“干什么?”霍倾返冷笑一声,把他按在椅子上,“赵三,别装了,你以为改个名字,躲在这杂货铺里,我们就找不到你了?”
听到“赵三”两个字,男人的身体瞬间僵住,他抬起头,看着龙烬,眼里满是恐惧,“龙……龙少爷?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我……我已经改名字了,我没做过什么坏事啊!”
“没做过坏事?”龙烬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像淬了冰一样,“你跟在我爹身边,他让你找同学给我下药,让你跟踪阿鸳,让你‘断了我的念想’,这些事,你都忘了?阿鸳的死,你也参与了,你敢说你没做过坏事?”
赵三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不停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我……我是被逼的,是龙老爷让我做的,我不敢不做啊!要是我不做,龙老爷就会杀了我,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龙烬拿起桌上的信,扔在赵三面前,“阿鸳当时那么怕,他听到你跟我爹说话,却不敢告诉我,怕我担心,你却拿着我爹的命令,一次次算计他,你现在跟我说没办法?阿鸳死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你怎么不说没办法?”
提到阿鸳的死,赵三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我当时就在树林里,龙老爷让我看着,不让阿鸳跑,我……我没动手杀他,是那个家丁杀的,我真的没动手啊!龙少爷,求你饶了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霍倾返听不下去了,一把揪住赵三的衣领,眼神里满是怒火,“没动手?你看着他被人杀,不阻止,跟你动手杀他,有什么区别?阿鸳那么好的孩子,你怎么忍心看着他死?你这种人,就该给阿鸳偿命!”
“饶命啊!求你们饶了我!”赵三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很快就磕出了血,“我愿意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们,我愿意给阿鸳少爷守墓,求你们别杀我!”
龙烬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眼里没有丝毫怜悯,他想起阿鸳信里的害怕,想起阿鸳死在自己怀里的样子,想起阿栾倒在巷子里的血色,心里的恨意,再也忍不住了。
他拔出匕首,放在赵三的脖子上,冰冷的刀刃,让赵三瞬间不敢动了,只能不停发抖。
“我爹死的时候,我没让他好过,你也一样。”龙烬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欠阿栾的,欠阿鸳的,今天,我替他们讨回来。”
说完,他不再犹豫,手腕轻轻一用力,匕首划过赵三的脖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赵三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就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杂货铺里,一片寂静,只有鲜血滴在地上的声音,“滴答,滴答”,格外清晰。霍倾返松开手,看着地上的尸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花间笑则走到龙烬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仇报了,阿栾和阿鸳,都能安心了。”
龙烬看着匕首上的血,慢慢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戾气,渐渐消散了,只剩下一丝疲惫和释然。他点了点头,“嗯,都能安心了。”
三人没有久留,让小弟处理好现场,然后悄悄离开了杂货铺,朝着阿栾和阿鸳的墓前赶去。此时,夕阳正好,金色的余晖洒在墓地上,松柏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阿鸳的墓前,野花依旧开得鲜艳。
龙烬走到阿栾的墓碑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阿栾,赵三我找到了,仇报了,你放心,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我,也没有人能伤害咱们的兄弟了。”
然后,他走到阿鸳的墓碑前,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墓碑上“故友阿鸳之墓”六个字,声音温柔得像在跟阿鸳说话,“阿鸳,我把赵三带来给你偿命了,你当时怕的那些事,都过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算计你了。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会跟倾返、花间笑一起,好好打理产业,会经常来看你和阿栾,不会让你们孤单。”
风轻轻吹过,带着野花的香味,吹得松柏枝叶“沙沙”作响,像是阿栾和阿鸳的回应,又像是在说,“阿烬,我们放心了,你要好好的。”
霍倾返和花间笑站在旁边,看着龙烬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他。
夕阳的余晖,洒在三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并排站在一起,像以前在育殊学堂里那样,依旧是最好的兄弟。
从墓地回来后,日子又慢慢恢复了平静。龙烬不再像以前那样,被仇恨和悲伤困住,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龙家的产业和身边的兄弟身上,他会陪着霍倾返去跟商户谈生意,会帮花间笑整理账目,会和叶伽茹一起,给家里做些点心,偶尔还会跟霍倾返、花间笑一起,去学校后面的小河边,喝喝酒,聊聊天,像以前那样,说说心里话。
偶尔,他还是会失眠,还是会梦到阿栾和阿鸳,只是梦里,再也没有了血色和恐惧,只有温暖和笑容,阿栾笑着递给他糖葫芦,阿鸳拉着他的手,说“阿烬哥,我们一起去看桃花吧”,他笑着答应,然后和他们一起,走在满是桃花的小路上,风一吹,粉色的花瓣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有一天,霍倾返提议,“阿烬,花间笑,咱们好久没去育殊学堂了,明天去看看吧,看看以前的老师,还有那些学弟学妹,再去食堂吃碗糖醋排骨,想想以前的日子,多好。”
龙烬和花间笑都点了点头,“好啊,去看看。”
第二天,三人一起去了育殊学堂。学校还是以前的样子,墙壁上依旧有拳头砸过的痕迹,操场上依旧有学生在打闹,食堂里依旧飘着糖醋排骨的香味。以前的班主任看到他们,很是惊讶,又很欣慰,“没想到你们三个,现在这么有出息,真是长大了。”
他们在食堂里,点了三碗糖醋排骨,还是以前的味道,酸酸甜甜的,霍倾返一边吃,一边说“还是这里的糖醋排骨好吃,比家里的还香”,花间笑也笑了笑,给龙烬夹了一块,“多吃点,以前你总抢阿鸳的排骨,现在阿鸳不在,我给你夹。”
龙烬看着碗里的排骨,心里暖暖的,他抬起头,看着霍倾返和花间笑,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们,这辈子,能遇到你们,能有你们这样的兄弟,真好。”
霍倾返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咱们是兄弟,说什么谢?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咱们都一起面对,永远都是兄弟!”
“嗯,永远都是兄弟!”龙烬和花间笑异口同声地说。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那些曾经的伤痛和仇恨,都慢慢沉淀在了岁月里,没有消失,却也不再是困住他们的枷锁,而是变成了他们成长的力量,让他们更加珍惜眼前的生活,更加珍惜身边的兄弟。
阿栾和阿鸳虽然不在了,却永远活在他们心里,陪着他们,一起走过往后的每一段路,一起看着日子,越来越好。
龙烬处理完赵三的事,从邻县回府时,怀里始终揣着那封旧信,不是随意折着,而是用阿鸳生前最喜欢的粉色发带,重新系了个整齐的蝴蝶结,发带的边角有些磨损,是阿鸳以前戴久了磨出来的,贴在信纸上,像还带着阿鸳的温度。
回府的马车里,霍倾返靠在车壁上,手里转着那把短刀,忽然想起信里的内容,声音放轻了些:“阿烬,你还记得不?信里阿鸳说,‘偷偷给阿烬哥补了衣服,藏在包袱最下面’,咱们当时找线索的时候,是不是真有这么件衣服?”
龙烬愣了愣,伸手摸了摸怀里的信,眼底慢慢软下来。
他想起阿鸳跟着他在外奔波时,总趁他晚上睡着,在油灯下缝缝补补,有次他的袖口被树枝划破,第二天醒来,袖口就多了一圈细细的针脚,线是阿鸳从发带上拆下来的粉色线,当时他还问阿鸳“哪来的线”,阿鸳只笑着说“捡的”,原来那是阿鸳特意为他补的。
“有。”龙烬的声音轻轻的,“后来收拾阿鸳的旧物时,我在包袱最下面找到了,是件蓝色的单衣,袖口补了粉色的线,还有领口,阿鸳怕我磨得慌,特意缝了层软布。
当时我没多想,以为是他随手补的,现在看了信才知道,他是特意等我睡着,熬了半宿补的。”
花间笑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
是路过糕点铺时,龙烬特意买的,说是阿鸳爱吃的味道。他咬了一小口,甜味在嘴里散开,眼底却泛起了红:“信里阿鸳还说,‘花间笑总帮我挡那些说我不男不女的人,我想谢谢他,却不好意思说’。以前在学堂,有几个男生堵着阿鸳骂,我只是随手把他拉到身后,没想到他记了这么久。”
霍倾返听着,鼻子也酸酸的,拍了拍大腿:“还有我!阿鸳说‘霍哥总带馄饨给我吃,说我太瘦,要多吃点’,我当时就是觉得这孩子可怜,跟着阿烬在外受苦,没想到他还特意写在信里。这孩子,心也太细了,什么好都记着。”
马车慢慢晃着,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往后退,三人围着那封旧信,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没有了报仇后的戾气,只剩下对阿鸳的想念——那些以前没在意的小事,如今借着信里的字迹,一一浮现在眼前,每一件,都藏着阿鸳没说出口的温柔。
回到府里,龙烬没有立刻把信放回木盒,而是带着信,去了阿鸳的房间。
阿鸳的房间,他一直没动过,还是以前的样子。
床上铺着浅蓝色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梳妆台上,放着阿鸳喜欢的粉色发带,还有他借女装时偷偷留下的一支珠钗;衣柜里,挂着阿鸳的衣服,最里面,就是那件他熬了半宿补好的蓝色单衣。
龙烬坐在床边,把信放在腿上,重新展开。
这次,他看得格外慢,连信纸上那些细微的墨水晕染,都一一摸过,他能想象到,阿鸳写这封信时,肯定是坐在油灯下,一边写,一边哭,眼泪滴在纸上,晕开了字迹,却还是一笔一划地写着,怕写得潦草,龙烬看不懂。
信里有一段,阿鸳写得格外轻,字迹也小了些,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写上去:“今天阿烬哥又做噩梦了,喊着阿栾哥的名字,我抱着阿烬哥,拍了好久的背,阿烬哥才睡着。
我偷偷在阿烬哥的枕头底下,放了一小袋安神的草药,是在镇上的药铺买的,老板说闻着能睡好,希望阿烬哥能少做点噩梦,多睡一会儿。”
龙烬赶紧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果然,有一个小小的布包,布包是阿鸳用碎布缝的,上面还绣了个小小的“烬”字,里面的草药已经干了,却还带着淡淡的香味。他把布包拿出来,放在信旁边,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阿鸳,我当时没发现,还以为自己那几天睡得好,是因为天气好,原来都是你在帮我。”
他坐在床边,对着信,像对着阿鸳一样,轻声说着:“你补的衣服,我还留着,天冷的时候会穿,袖口的粉色线,我一直没舍得拆。
你放的安神草药,我也收起来了,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闻一闻,就能想起你抱着我拍背的样子。
还有你说想和我一起去看邻县的桃花,等过几天桃花开了,我就带着霍哥、花间笑,还有这封信,一起去看,给你摘最艳的一朵,插在你的墓前。”
说这话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是叶伽茹。
她手里端着一碗温粥,看到龙烬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封信,就放轻了脚步,把粥放在桌上:“阿烬哥,我煮了点小米粥,你吃点吧,从邻县回来,还没吃东西呢。我刚才听倾返哥说,信里阿鸳提到想喝甜粥,我就多放了点糖,你尝尝,像不像阿鸳喜欢的味道?”
龙烬点了点头,接过粥,喝了一口,甜甜的,暖暖的,确实是阿鸳喜欢的味道。
他看着叶伽茹,笑了笑:“谢谢你,伽茹,味道很好。”
叶伽茹坐在他旁边,看着那封信,眼里也满是温柔:“阿鸳以前总跟我说,阿烬哥你对他很好,说跟着你,就算受苦也开心。现在看了信,才知道他有多惦记你,什么都为你着想。以后,我会常来帮你收拾阿鸳的房间,不让灰尘落在他的东西上,就像他还在的时候一样。”
龙烬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好,谢谢你。”
接下来的几天,龙烬做了一件事,他找了府里最好的绣娘,让绣娘把阿鸳信里的字迹,一一绣在一块浅蓝色的锦缎上。锦缎的颜色,是阿鸳最喜欢的;绣线,用了粉色和白色,粉色是阿鸳发带的颜色,白色是他衣服的颜色。
绣娘绣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和阿鸳的字迹一模一样,连那些墨水晕染的痕迹,都用浅粉色的线,轻轻绣了出来。
绣好那天,龙烬拿着锦缎,去了阿鸳的墓前。他把锦缎铺在石供桌上,旁边放着那封原信,还有阿鸳补好的蓝色单衣、装安神草药的布包。他蹲在墓前,轻声说:“阿鸳,我把你的信绣在锦缎上了,这样就算过很久,字迹也不会模糊,我能一直看着,一直记得你说的话。你放心,我会带着这些,好好活着,也会经常来看你,跟你说身边的事。”
霍倾返和花间笑也跟着来了,霍倾返手里拿着一碗馄饨,放在供桌上:“阿鸳,这是你爱吃的馄饨,我特意让食堂的师傅做的,多放了你爱吃的虾皮,你尝尝。等桃花开了,咱们就一起去看,到时候我再给你带馄饨。”
花间笑则拿着一支珠钗,插在墓前的野花里,那是阿鸳以前借女装时留下的珠钗,他一直收着,“阿鸳,这支珠钗,我给你带来了,插在花里,很好看,就像你以前穿女装的时候一样,很好看。”
风轻轻吹过,锦缎轻轻晃着,上面的字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野花在风里摇着,珠钗插在花里,闪着淡淡的光。
供桌上的馄饨,还冒着热气,像是阿鸳下一秒就会走过来,笑着说“谢谢霍哥,谢谢花间笑,谢谢阿烬哥”。
过了几天,邻县的桃花开了,漫山遍野都是粉色的,像一片粉色的海。
龙烬带着那封旧信、绣着字迹的锦缎,霍倾返带着馄饨,花间笑带着珠钗,叶伽茹带着自己做的桂花糕,一起去了桃花山。
他们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把锦缎铺在地上,旧信放在锦缎中间,馄饨、桂花糕放在旁边,珠钗插在旁边的桃树上。
龙烬坐在锦缎旁,把信里的内容,又读了一遍,这次,他没有哭,只是笑着读,像是阿鸳就坐在他身边,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起听着。
“阿鸳,你看,桃花开得真好,比你说的还要艳。”龙烬指着漫山的桃花,轻声说,“以后每年桃花开,我们都来这里,给你带馄饨、桂花糕,给你读信,让你看看这好看的桃花。”
霍倾返也笑着说:“阿鸳,下次我再带点酒来,咱们一起喝酒,一起聊学堂的事,聊你喜欢的女装,聊阿烬哥对你的好。”
花间笑看着桃花,眼里满是温柔:“阿鸳,这里很安静,没有欺负你的人,你可以放心地待在这里,看着桃花,看着我们。”
叶伽茹把桂花糕放在锦缎旁,轻声说:“阿鸳,这是我做的桂花糕,你尝尝,要是不好吃,下次我再改进,以后我会经常和他们一起来看你,不让你孤单。”
风一吹,粉色的桃花瓣落在锦缎上,落在旧信上,落在他们的身上,温暖而美好。龙烬拿起旧信,轻轻放在胸口,像是抱着阿鸳一样,心里没有了悲伤,只有满满的想念和安稳,阿鸳虽然不在了,可这封旧信,还有信里藏着的那些温柔,会一直陪着他,陪着他们,走过往后的每一个春天,每一段日子。
后来,龙烬把那封原信,重新放回了木盒,锁在衣柜最里面,而绣着字迹的锦缎,他挂在了自己的书房里,每天处理完产业的事,他都会站在锦缎前,看一会儿,想起阿鸳的样子,想起那些温柔的小事,心里就会格外平静。
霍倾返和花间笑,也常常来书房,看着锦缎,聊起阿鸳,聊阿鸳在学堂里踢毽子的样子,聊阿鸳跟着龙烬在外奔波时的坚强,聊阿鸳信里那些没说出口的温柔。每一次聊起,都像是阿鸳还在他们身边,没有离开过。
日子就这样,在想念里慢慢过着,旧信没有被遗忘,反而成了连接他们与阿鸳的纽带,藏着阿鸳的温柔,也藏着他们之间,永远不会褪色的兄弟情。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