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补充了两句:“里面焊了WM8731L解码芯片,SD卡能存两百首歌,还有……”她顿了顿,“这是我自己组装的,可能没那么精致。”
话音未落,徐霆飞猛地抬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被汹涌的狂喜淹没。
他也是玩过无数昂贵的影音设备,却从未见到过这么独特的怀表式MP3,简约又复古。
最重要的是:还非常独特,仅此一份。
“你自己组装的?”他声音不可置信。
白厄时轻“嗯”一声,抬头时恰好撞进他炽热的目光中,她不由得偏过头:“就是个小玩意,算是对昨天还有今天的事答谢的谢礼。”
徐霆飞还想说什么,却看见她忽然站起身,将琴利落地背至身后,冷淡道:“你也别多想,我只是不喜欢欠人人情,很麻烦。”
话音落下,她没再看徐霆飞一眼,转身就往门口走,背影决绝。
徐霆飞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陶松遥端着两杯冰美式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徐霆飞面前,挑眉打趣:“小时她很敏感多疑的,等你多了解一下她就知道了。”
他闷头灌了一大口咖啡,好苦。
“而且她就是嘴硬心软。”陶松遥倚着桌前,慢悠悠补充,“真不想欠人情,用得着把自己亲手组装了三天的MP3送出去嘛,换别人,她最多是请一顿饭的事。”
这话像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徐霆飞心里的火苗。
他抬眼,攥紧手,灯光下晃了晃怀表,眼底闪过志在必得的光,唇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
臭屁地心想:他就知道没人能拒绝他飞少的魅力!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最感兴趣的一个女人。
他实在很想知道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
游戏厅里的霓虹晃得人眼晕,重金属音乐混着摇杆按键的噼啪声、玩家的呐喊声。
小刚正准备往门口走,忽然下意识停下,一阵突兀的电子音响起。
“恭喜中奖!恭喜中奖!”
他左右环顾了一圈,发现是这台游戏机发出的声音。
“请领取奖品!”
他犹豫了几秒,好奇心压过了疑惑,试探着往前凑了凑,指尖先碰了碰机器冰冷的外壳,没什么异常。
顺着电子音的方向看去,他才发现机器正面的凹槽里,静躺着两样东西。
小刚深吸一口气,伸手探了进去,指尖先触到一块冰凉坚硬的金属。
他心头一跳,连忙把东西拿出来。
“这……”
小刚攥着金刚召唤器和卡册,指尖微微发紧,眼底满是震惊。
“伏影解除,伏影时间当地日975天。”一道冰冷的机械声。
他忽然想起刚刚在欢欢铁板烧和欢迎签订的铠甲契约,以及两人的对话。
「从今天起,你就是金刚铠甲的召唤人。」
「阿瑞斯伏藏术,宝物被设定出现在该出现的时间,地点和人面前,你的铠甲召唤器很快就会自己来找你的。」
“不是吧,这么神……”
小刚语气中不可置信。
……
雨是冷的,火是烫的,两种极端的触感裹着硝烟味,狠狠砸进徐霆飞的梦里。
飞影铠甲的银蓝纹路在火光中泛着凛冽的光,银黄色的铠甲在熊熊烈火中如磐石般厚重。
“就算你跟我说对不起,这次我也不会饶过你了!”飞影站在雨中,浑身充满冰冷的战意。
“今天俺就要好好教训你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小刚的声音透过铠甲传来,沉闷又决绝。
两人互相缠斗,铠甲之间反复碰撞,火星在冰冷的雨水中炸开,转瞬又被雨水浇灭。
四周一片狼藉,一辆汽车被炸开了花,破碎的零件散落满地,油箱泄漏的汽油被火焰引燃。
眼前扭曲的火光与冰冷的雨幕骤然碎裂!
徐霆飞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角覆着一层冷汗,连睡衣的后背都被浸湿。
窗外天刚蒙蒙亮,但阳光已然照进屋内。
他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在床沿,语气里是未散的戾气和气愤: “可恶的家伙……”
做梦也能梦到讨厌的人,真是扫兴!
他缓了好一会儿,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稳,目光无意间扫过床边,是她送的怀表式MP3。
他伸手拿过来,指腹下意识摩挲着表壳上的缠枝纹,紧绷的眉峰微微松动,心头翻涌的烦躁竟稍稍压下去几分。
可下一秒,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打破了这片刻的安宁。
徐霆飞眉头瞬间又拧了起来,眼底刚褪去的不耐再度翻涌,低低啧了一声。
烦死了。
大清早的谁又打电话过来!
刚从乱七八糟的噩梦里被吓醒,还没来得及理清心绪,又被电话搅了兴致。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发现是车行经理,随手按下接听键,将手机夹在耳边:“喂?”
“……”
“到了!是不是一模一样的?”他立马坐起,一边收拾起自己一边接着电话,语气中藏不住兴奋:“好!非常好!我马上就到!”
徐霆飞随手抓了件衣服穿在身上,指尖不忘将那枚怀表MP3塞进兜里,折腾了半天终于出门了。
黑色轿车平稳地穿梭在清晨的街道上,徐霆飞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怀表,耳机里是这个MP3里的纯音乐。
脑子里还偶尔闪过梦里与小刚对峙的画面,正心烦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路边一家亮着暖光的琴行。
琴行的玻璃门擦得透亮,正中央的展示馆里。
亮光精准地打在一把小提琴上,琴身是温润的深棕色,雕刻着精致的卷纹,哪怕隔着马路、都能看出质感不凡。
“停车,等我一下。”他忽然开口对着司机说。
司机立刻靠边停稳,他推开车门,径直走进琴行。
门口的风铃轻轻晃动。
老板连忙迎上来,见他气质矜贵,眼神落在中央那把小提琴上,便笑着介绍:“先生你好,是买琴吗?这是咱们店里的镇店之宝,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音色绝佳。”
徐霆飞没说话,缓步走到展示馆前,目光落在小提琴上,指尖隔着玻璃轻轻虚碰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果然只有这种琴,看着才配得上她。
“多少钱?”他转头问老板,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一杯咖啡的价格。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回答:“先生,这把琴售价三十七万,不议价的。”
他闻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眉峰都没动一下,仿佛这三十七万不过是个小数目,随口便应道:“不错,我要了。给我包起来,仔细点。”
他随手递出一张黑卡来,老板瞬间喜上眉梢,连忙应声:“好嘞好嘞!您稍等,我这就给您仔细打包!”
徐霆飞站在原地,目光又落回小提琴上,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兜里的MP3。
她送他亲手组装的礼物,他便送她一台还算不错的小提琴,至于她那句“不喜欢欠人情”,难道他就很喜欢吗?
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欠人情。
毕竟朋友之间礼尚往来,人情什么的说的太冷漠了。
……
白厄时走出店门时,晨雾还未散尽,微凉的江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
江边一片安静,只有江水拍击岸石的哗哗声,还有远处几声零零散散的鸟鸣。
她找了块干净的石阶坐下,侧脸浸在明媚的晨光里,眸中褪去了冷意,只剩一片放空。
目光投向江面,几只飞鸟舒展翅膀,贴着水面缓缓掠过,划破粼粼波光,转瞬便消失在远方。
她就那样静静看着,眼神放空,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透过飞鸟,凝望某个遥远的过往。
风渐渐大了些,吹得她的长发飘动。
她抬手,缓缓取下脖颈处一块泛黄发旧的怀表,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轻轻掀开镂空的表盖,“咔哒”一声轻响,里面没有指针和表盘,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小小的、泛黄卷边的合照。
照片上有三个人,幼年时期的自己,眉间泛着清冷,另一个笑容明媚的女孩则是陶松遥。
两人中间站着一位面容温和的中年女人,穿着朴素的棉布衬衫,眉眼间满是慈爱——那是养育她们长大的院长。
也是那场火灾中为了救她而死的亲人。
其实直至今日,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路法会想要杀死她,就因为召唤器吗?
那个人说召唤器里藏着一个秘密,想要解开这个秘密就要找到钥匙。
可她到底要去哪里找钥匙呢?
还说这个秘密关乎着这一届藏修者的命运,更是打败路法的关键。
江风更凉了,卷着水汽钻进衣领,手不断摩挲着照片边缘的褶皱,眼底的柔和渐渐被凝重取代。
一段尘封的记忆,顺着怀表的温度缓缓浮上心头。
那是一个下着细雨的夜晚,孤儿院已然成为废墟,四处都是尸体,只剩微弱的烛火。
火光倒映着时夙铠甲召唤人疲惫坚毅的眼神。
对方俯身安慰,用尽所有力气抓住她的手腕,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嘱托,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像烙印一样刻在她心底:
“小时,你要记住,宿命的羁绊一旦开启,就没有退路,不要害怕孤独,因为在未来你会拥有无数并肩作战的伙伴,也会有身不由己的对峙。他们和你一样,背负着各自的使命,藏着不为人知的执念。”
对方顿了顿,指尖拂过她手上的白金表状的召唤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也有期许:“召唤器里藏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关乎到未来藏修者的命运和打败路法的关键,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还有。”那个人看着她,语气愈发沉重,“不要试图玩弄时间,我们机关算尽,都不如命运的轻轻一撇,铠甲召唤人的宿命,从来都伴随着牺牲,有舍才有得……”
那些话语,伴着当年的雨声与此刻江边的晨风重合。
她缓缓闭上眼,淡漠的眸子逐渐坚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