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游天下之阖家团聚·龙归故里三
金銮殿阶前清风微动,廊下铜铃轻响却压不住殿内几分凝滞的气息。司马玉龙袖中手紧握,眸中余怒未散,方才与司马玉净争执时扬起的衣袖还未平复;玉净立于侧旁,俊朗面容上带着几分不甘,下颌微扬,似仍未认同兄长所言。忽闻殿外传来沉稳步履声,伴着熟悉的威严气场,二人皆是一怔,转头便见老国主司马浩天身着常服缓步而入,虽无龙袍加身,眉眼间的帝王威仪与岁月沉淀的沉稳,仍让殿内众人不自觉敛声屏气。
浩天目光扫过玉龙与玉净,见二人神色间的对峙与戾气,眉头微蹙,沉声道:“住手。”二字落地,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玉龙与玉净皆是身形一僵,下意识收了周身气势。浩天缓步走到二人中间,目光依次落在兄弟二人脸上,语气虽未带怒,却字字凝重:“你二人皆是大楚皇室血脉,玉龙乃当朝国主,肩负天下苍生命运;玉净身为皇室宗亲,亦当知晓分寸礼数,怎可在此金銮殿侧、宫人往来之地争执不休,险些动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外屏息观望的宫人内侍,声音愈发沉肃:“你我司马氏执掌大楚江山数代,靠的是威仪有度、行事端方,方能服众。你二人身负皇室身份,背后是大楚朝堂的颜面、天下百姓的目光,一举一动皆关乎皇室声誉,若今日争执传扬出去,外人只会笑我司马氏皇室无规无矩、兄弟失和,更会质疑玉龙治国无方、皇室家风不端,届时你二人颜面何在?大楚皇室颜面又何在?”
玉龙闻言,眸中闪过几分愧色,垂眸躬身:“孩儿知错,是孩儿一时失了分寸,险些坏了皇室规矩。”玉净虽心中仍有芥蒂,却也知晓浩天所言非虚,皇室身份并非特权,而是沉甸甸的责任,今日之事确实不妥,亦低头道:“义父教诲,孩儿谨记,日后定当收敛心性,不再鲁莽。”
浩天见二人认错,神色稍缓,抬手虚扶二人:“知错能改便好。所幸今日之事被宫人及时拦下,未曾外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二人兄弟同心,方能护大楚安稳,切不可因小事起嫌隙,寒了彼此心意,更给有心人可乘之机。”二人齐声应下,殿内凝滞的气息渐渐消散,这场风波终是在浩天的教诲下平息,只余下皇室子弟当守的规矩与责任,刻在二人心中。
时光荏苒,寒来暑往,转眼便至中秋佳节。中秋乃团圆之节,这一年的大楚皇城,比往年更添几分暖意——老国主浩天归朝,皇室宗亲齐聚,玉龙亲政以来,大楚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皇城内外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团圆祥和的气息。皇宫内苑,月色皎洁如银,洒落在雕梁画栋之上,映得庭院内的桂花香愈发清冽。殿内烛火通明,一桌团圆宴摆满了精致菜肴,浩天端坐主位,玉龙与玉净分坐两侧,白珊珊身着素雅衣裙,立于玉龙身侧,眉眼温婉,举止端庄,与众人一同举杯,共贺中秋。
席间欢声笑语不断,浩天看着眼前和睦的景象,看着玉龙沉稳有度、玉净收敛心性,再看珊珊端庄得体,眼中满是欣慰。玉龙望着身旁的珊珊,眸中满是温柔,自微服私访以来,珊珊一路相伴,生死与共,她聪慧果敢、善良坚韧,早已住进他心中,成为他此生不可或缺的人。如今大楚安稳,皇室团圆,他心中唯一的牵挂,便是给珊珊一个名分,与她携手共度余生,践行“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中秋宴罢,月色更浓,玉龙携珊珊来到浩天面前,躬身行礼,语气郑重:“父皇,孩儿有一事,想向父皇禀明,亦想昭告天下。”浩天见玉龙神色认真,点头道:“但说无妨。”玉龙握紧珊珊的手,目光坚定:“珊珊一路随孩儿微服巡查,历经艰险却始终不离不弃,她聪慧善良、心怀百姓,更懂孩儿心意,孩儿早已认定她为此生唯一挚爱。如今大楚安定,皇室团圆,孩儿想昭告天下,册立白武将军之女白珊珊为大楚皇后,与她携手共治天下,此生不渝。”
珊珊闻言,眸中闪过几分惊喜与羞怯,垂眸浅笑,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浩天看着二人紧握的手,又看了看珊珊温婉端庄的模样,知晓玉龙心意已决,且珊珊确实配得上皇后之位,当即颔首笑道:“好,珊珊贤良淑德,与你情意相投,册立她为后,既合你心意,亦合皇室规制,父皇应允。”
次日清晨,玉龙早朝,于金銮殿上昭告天下,欲册立白武将军之女白珊珊为后,旨意一出,殿内朝臣先是一怔,随即多数朝臣躬身附和:“国主圣明,白姑娘贤良,册立为后,实乃大楚之幸,臣等附议。”然而,就在朝臣纷纷附议之际,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臣,反对。”
众人循声望去,见南安王司马玉宸出列,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态度坚决。玉宸乃浩天当年在民间收养的义子,多年来在朝堂任职,行事沉稳,颇得浩天信任,如今位居南安王,手握一定权柄,其真实姓名鲜少有人知晓,唯有浩天与少数心腹知晓他本名司马玉宸,更无人知晓,他与隔江而望的齐国,有着不为人知的渊源。
玉龙见玉宸反对,眸中闪过几分诧异,沉声道:“南安王为何反对?”玉宸抬眸,目光扫过殿内朝臣,朗声道:“国主,臣并非质疑白姑娘贤德,亦非有意阻拦国主心意,只是自古帝王,皆有三宫六院、妃嫔成群,一来可绵延皇室子嗣,二来可平衡朝堂势力,稳固江山社稷,此乃历代传承之规。如今国主欲册立白姑娘为后,却似有独宠一人、废除后宫之意,此举违背历代规制,恐难服众,更不利于皇室子嗣绵延、朝堂稳固,还望国主三思。”
玉宸话音落下,殿内顿时安静下来,部分朝臣面露犹豫,显然也认同玉宸所言,历代帝王皆有后宫,玉龙此举确实打破常规,难免引人非议。玉龙眉头微蹙,他知晓玉宸所言乃世俗之见,却始终坚定自己的心意:“南安王所言,乃历代旧规,然旧规并非不可改。朕以为,帝王治国,重在民心所向、朝堂清明,而非后宫妃嫔多少;子嗣绵延,重在夫妻同心、家风和睦,而非妃嫔成群。珊珊与朕情意相投,此生只需她一人相伴,朕亦相信,与她携手,可护皇室和睦、大楚安稳,无需以三宫六院平衡势力、绵延子嗣。”
玉宸闻言,却并未退让,继续道:“国主心意虽坚,然朝堂规矩、天下舆情不可不顾。若国主执意如此,恐会引得朝臣不满、百姓议论,甚至给其他势力可乘之机,动摇江山根基,还望国主以大局为重,收回成命。”二人各执一词,殿内朝臣分成两派,一派支持玉龙,认同他与珊珊的情意,认为帝王独宠亦无不可;一派则倾向玉宸,坚守历代旧规,担忧此举不妥,金銮殿上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玉龙看着据理力争的玉宸,心中忽然闪过一丝疑虑——玉宸向来沉稳识大体,今日为何会如此执着于反对册立皇后之事,甚至不惜与自己针锋相对?他隐隐觉得,玉宸的反对,或许并非仅仅因为历代旧规,背后似有其他缘由。这一丝疑虑,不仅萦绕在玉龙心头,亦落在了立于朝臣之列的摄政王眼中。
摄政王乃皇室宗亲,资历深厚,心思缜密,多年来辅佐玉龙理政,始终心系大楚江山,对朝堂上的各方势力皆有留意。玉宸虽是浩天义子,在朝堂上表现得无可挑剔,但摄政王始终觉得,玉宸身上似有一层迷雾,他的身世背景、过往经历,皆不如表面那般简单,尤其是近年来,玉宸与朝堂上一些势力往来密切,更让摄政王心生警惕。今日玉宸公然反对册立皇后,态度反常,更让摄政王笃定,玉宸背后定有隐情。
退朝之后,摄政王回到府邸,屏退左右,独自坐在书房内,沉思良久。他想起玉宸的本名司马玉宸,想起浩天当年收养他时的模糊说辞,想起近年来偶尔听闻的、玉宸与齐国使者暗中接触的传闻,心中的疑虑愈发浓烈。“南安王……司马玉宸……齐国……”摄政王低声呢喃,指尖轻叩桌面,眼中闪过几分锐利,“此人身世不明,如今又在册立皇后之事上横加阻拦,若他真与齐国有渊源,恐会对大楚江山不利。”
念及此处,摄政王不再犹豫,当即召来心腹暗卫,沉声吩咐:“即刻暗中调查南安王司马玉宸的身世背景,从他幼时被义父收养前的经历查起,务必查清他的真实来历,以及他与齐国是否存在关联,所有线索,皆需隐秘查清,不可打草惊蛇。”暗卫躬身领命,悄然退去,一场针对司马玉宸身世的秘密调查,就此展开。
而皇宫之内,玉龙望着窗外皎洁的月色,心中满是烦忧。册立珊珊为后的旨意已出,却遭玉宸阻拦,朝堂上争议不断,他既想坚守与珊珊的情意,践行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又需顾及朝堂稳定,平衡各方势力;更让他忧心的是,玉宸的反常举动,让他不得不警惕,这场阻拦的背后,是否藏着更大的阴谋。珊珊知晓玉龙心事,静静陪在他身边,轻声安慰:“国主无需烦心,此事慢慢来,若朝臣一时难以接受,我们便多些耐心,总能让众人明白国主心意。至于南安王,或许真的只是坚守旧规,国主不必过于猜忌。”
玉龙握住珊珊的手,眸中满是温柔与坚定:“无论前路如何,朕都不会放弃,定会护你周全,给你一个名分。只是如今朝堂风云变幻,朕需谨慎行事,既护你,亦护大楚。”月色之下,二人相依相偎,情意绵长,而朝堂之上的暗流涌动、玉宸身世的隐秘迷雾、摄政王的暗中调查,却让这场看似简单的册后之争,渐渐蒙上了一层凶险的阴影,大楚皇室的团圆安稳之下,一场未可知的风波,已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