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莲花楼时,天已擦黑。方多病把假的《金鸳秘录》往桌上一摔,气呼呼地坐下:“真是气人!忙活了一整天,居然拿到本假书!那背后搞鬼的人,最好别让我抓到,不然定要他好看!”
李莲花倒还算平静,拿起那本假秘籍翻看着:“能仿得这么像,连纸质和墨迹都挑不出错,可见对方对《金鸳秘录》很熟悉。”
“熟悉?难道是金鸳盟的旧人?”沈砚猜测道。
“有可能。”李莲花点头,“当年金鸳盟散了,不少高手隐姓埋名,难保没有人心存不甘,想借着秘籍东山再起。”
方多病凑过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真秘籍落在坏人手里吧?”
“当然不能。”李莲花放下秘籍,“假秘籍里夹着一张字条,你看。”
方多病和沈砚赶紧看去,只见字条上写着一行字:“欲寻真迹,需问旧主。”
“旧主?”方多病皱眉,“金鸳盟的旧主是笛飞声,难道要去问他?”
沈砚心里也是一紧。去找笛飞声?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李莲花却笑了笑:“未必是笛飞声。金鸳盟当年的老人不少,或许还有人知道秘籍的下落。”他看向方多病,“你爹当年和金鸳盟打过不少交道,说不定认识些知情人,你回去问问?”
方多病点头:“好!我明天一早就回四顾门!”他顿了顿,又道,“那你们呢?”
“我们在青阳县再待几天。”李莲花道,“赤莲堂的事还没了结,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方多病临走前,又叮嘱了李莲花好几遍,让他千万别乱跑,等自己回来。李莲花笑着应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你觉得,方多病能问到线索吗?”沈砚问道。
“不好说。”李莲花道,“金鸳盟的旧事,很多人讳莫如深,未必肯说。”他拿起桌上的假秘籍,“不过这字条,倒是提醒了我——真秘籍说不定根本没被带走,还藏在黑风山。”
“啊?”沈砚愣住,“可我们都搜过了啊。”
“我们搜的是明处,说不定还有暗处。”李莲花道,“明天再去一趟黑风山,仔细找找。”
第二天一早,两人再次前往黑风山。这一次,他们没有直奔石室,而是在山洞里仔细搜索。李莲花经验丰富,很快就在石室的石壁上发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在这里。”他示意沈砚帮忙,两人合力推开一块松动的石板,后面果然出现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没有秘籍,只有一封信,和一块刻着“鸳”字的令牌。
信是笛飞声写给当年的金鸳盟副盟主的,大意是说《金鸳秘录》已被他带走,藏于东海某处,赤莲堂余孽若敢觊觎,格杀勿论。
“原来真秘籍在笛飞声手里!”沈砚惊讶道。
“看来是这样。”李莲花拿起那块令牌,“这是金鸳盟的副盟主令牌,看来姓秦的堂主和那个灰衣人,都是冲着这令牌来的,想借着副盟主的名头召集旧部。”
“那字条上说‘欲寻真迹,需问旧主’,就是指笛飞声了?”沈砚道。
“应该是。”李莲花将信和令牌收好,“看来背后搞鬼的人,是想借我们的手去找笛飞声,坐收渔翁之利。”
“那我们还要去找笛飞声吗?”沈砚问道。
李莲花摇了摇头:“不必。笛飞声既然把秘籍藏起来,就不会轻易让人找到。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出那个在背后挑事的人。”
两人回到莲花楼,刚坐下没多久,就见一个四顾门的弟子匆匆赶来,递给方多病一封信。
“方少门主让我交给李楼主,说他爹有要事相商,请您务必去一趟四顾门。”弟子道。
李莲花接过信,看完后眉头皱了起来:“方掌门说,查到了一些关于赤莲堂和魔教余孽勾结的线索,想让我去帮忙分析分析。”
“那我们去吧!”沈砚道。
“也好。”李莲花点头,“正好去看看方掌门那边有什么消息。”
两人收拾了一下,跟着四顾门的弟子前往四顾门。四顾门位于青阳县郊外的一座山上,气势恢宏,门口有不少弟子把守,看起来戒备森严。
方掌门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精神矍铄,见到李莲花,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李楼主,好久不见。”
“方掌门。”李莲花拱了拱手。
两人寒暄了几句,便转入正题。方掌门拿出一些卷宗:“我们查到,赤莲堂这几年一直在暗中联络魔教余孽,似乎在策划一场大事。而且……他们还和一个神秘人有来往,那人出手阔绰,给了赤莲堂不少金银和武器。”
“神秘人?”李莲花追问,“可有线索?”
“只知道那人戴着银色面具,从不出真面目,说话声音很奇怪,像是刻意变过声。”方掌门道,“我们怀疑,那人可能就是当年金鸳盟的某个高层。”
银色面具?
沈砚心里一动,想起了笛飞声。但笛飞声的面具是银色的没错,可他应该不会和赤莲堂勾结才对。
李莲花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眉头皱得更紧了:“方掌门,能不能让我看看那些卷宗?”
“当然可以。”
李莲花仔细翻阅着卷宗,忽然指着其中一页:“这个地方……是当年金鸳盟的一处分舵所在地。”
“没错。”方掌门道,“我们查到,赤莲堂的人最近经常在那附近出没。”
李莲花合起卷宗:“我想去那里看看。”
“我让方多病陪你去。”方掌门道。
“不必了。”李莲花道,“我和沈砚去就行,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
方掌门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你们多加小心,若是有情况,立刻发信号。”
离开四顾门时,天色已晚。沈砚忍不住问:“你觉得那个神秘人是谁?真的是金鸳盟的高层吗?”
“不好说。”李莲花道,“但戴着银色面具,又对金鸳盟的事这么熟悉……很可能和笛飞声有关。”
“笛飞声?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沈砚不解。
“或许……是为了逼我去东海。”李莲花道,“他知道我不想赴十年之约,便用这些事逼我现身。”
沈砚心里一沉:“那我们还要去那个分舵吗?万一有陷阱怎么办?”
“就算有陷阱,也得去。”李莲花道,“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两人连夜赶往当年的金鸳盟分舵。那地方早已荒废,只剩下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李莲花仔细搜索着,忽然在一处墙角发现了一些新鲜的脚印。他示意沈砚跟上,顺着脚印走到一间破旧的房屋前。
屋里隐隐有灯光透出,还传来说话声。
两人悄悄靠近,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屋里坐着几个人,为首的正是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
沈砚的心跳瞬间加速——真的是他!
只听那面具人沉声道:“李莲花很快就会来,你们做好准备,务必让他交出《金鸳秘录》的下落!”
“是!”其他人应道。
李莲花和沈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看来,一场硬仗是免不了了。
李莲花示意沈砚躲在外面,自己则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各位深夜在此聚会,不知在商量什么好事?”
屋里的人闻声回头,看到李莲花,都愣住了。那面具人缓缓站起身,声音冰冷:“李莲花,你果然来了。”
李莲花笑了笑:“阁下盛情相邀,我怎能不来?只是不知阁下戴着面具,是怕见人,还是怕我认出你?”
面具人没有回答,只是道:“把《金鸳秘录》的下落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秘籍不在我手里。”李莲花道,“你若是想要,不如去问笛飞声。”
“少废话!”面具人厉声道,“动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屋里的人纷纷拔出武器,朝李莲花扑了过来!
沈砚在外面看得心急如焚,却又帮不上忙,只能紧紧攥着口袋里的打火机,祈祷李莲花能平安无事。
月光下,李莲花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看似慵懒的动作,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偶尔出手,也总能精准地击中对方的要害。
沈砚看着他的身影,忽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李莲花——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李相夷,从未真正离开。
只是,他不知道,这场战斗结束后,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