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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心之所向是邝露

青云为露

第二章:心之所向是邝露

决心如星火,一旦燃起,便以燎原之势席卷了润玉的四肢百骸。那句“我不会再让你等了”在空寂的七政殿内回响,虽轻虽低,却仿佛耗尽了了他积攒五百年的气力,也抽空了他方才汹涌1澎湃的心绪。一股前所未有的虚脱感与清晰感交织着涌上心头。

他依旧立在窗边,星河的光芒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映出一种复杂难言的神情。不再是那位高深莫测、令行禁止的天帝,倒更像是一个刚刚勘破迷障、既欣喜又带着几分惶惑不安的寻常男子。

承认爱她,竟比面对千军万马更需要勇气。

对锦觅的执念,曾经是他生命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是燃烧不息的业火,是求不得的苦楚。那份感情,轰轰烈烈,人尽皆知,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而他对邝露……这份悄然滋生、直至今日才被他正视的情感,却如同静水深流,无声无息间已弥漫至他生命的每一个角落,温暖而绵长。

他回想起自己曾对邝露说过的话——“我这一生,从未奢求过什么。”那时,他求的是母亲的认可,是父亲的注视,是锦觅的回眸。如今,他清晰地意识到,他并非无所求。他求的,是那双沉静眼眸能永远为他停留,是那抹温柔身影能常伴他左右,是这清冷的璇玑宫,能因她而真正成为一个家。

“呵……”一声低哑的轻笑逸出唇畔,带着无尽的自嘲。润玉阿润玉,你自诩聪慧,却连自己的心都看得如此不明不白。千年相伴,竟抵不过一场镜花水月的执迷。

他转身,目光缓缓扫过这间承载了他太多记忆的大殿。目光最终落在了御案之旁,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原本放置着一张小一些的书案,是邝露平日帮他整理文书、誊写奏章的地方。有时他批阅奏折至深夜,抬头间,便能看见她伏案书写的侧影,灯火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偶尔她会因倦极而微微颔首,又立刻惊醒,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是否察觉……那时,他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觉理所应当。

可如今,那书案因前几日殿内整理,暂被移走,尚未放回。那个角落空了出来,竟让润玉觉得无比刺眼,仿佛心脏也缺了一块。原来,习惯是如此可怕的东西,而她的存在,早已成了他习惯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踱步过去,在那空处驻足。指尖拂过光洁的地面,似乎还能感受到她残留的气息。一种强烈的冲动促使他想要立刻见到她,不是以天帝对臣属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男人对心爱女子的姿态,将他方才顿悟的心意,毫无保留地倾诉于她。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血液也似乎滚烫起来。他几乎要立刻施展灵力,感知她此刻在璇玑宫内的何处。

然而,脚步刚刚抬起,便生生顿住。

不可。

理智如同冰水,瞬间浇熄了那股躁动的火焰。

他是天帝,一举一动皆在众仙眼中。深夜贸然去寻一位未婚的女仙,尤其还是贴身侍奉他千年的上元仙子,会为她带来怎样的非议?那些长老们本就盯着立后之事,若此刻传出任何风言风语,于邝露的清誉有损。

更重要的是……他该如何开口?

难道要直接对她说:“邝露,朕……我方才发现,我心悦于你,欲立你为后?”

润玉几乎能想象出邝露听到这话时的反应。她或许会惊愕,会惶恐,甚至会跪下请罪。她那颗心,被他忽略了千年,早已习惯了隐忍和付出,骤然听闻他这般“心血来潮”的表白,会信吗?她会不会以为,这只是他为了应对长老压力,或是出于愧疚与补偿,而施舍的一份“恩典”?

一想到她可能露出的、那种带着疏离和不信的恭敬眼神,润玉的心便像是被针扎一般,细细密密地疼起来。

他不能如此莽撞。他亏欠她太多,包括一份郑重其事的、配得上她千年深情的求娶。

提亲。

这两个字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对,他应该去太巳仙府,堂堂正正地向她的父母表明心意,请求他们将女儿嫁给他。这不是天帝的敕令,而是晚辈的恳求。他要让六界皆知,他润玉,是真心求娶邝露为妻,而非仅仅是一道册封天后的诏书。

这个决定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下来,却也带来了新的考量。

太巳仙人……润玉脑海中浮现出那位看似随和、实则极为疼爱女儿、且颇有城府的老仙君。邝露是他唯一的掌上明珠,千年来,太巳仙人看着女儿在自己身边默默守候,心中对他这个天帝,是否存有怨怼?他会轻易答应吗?

还有太巳夫人,那位温柔慈蔼的仙子,她会如何看待他这个“幡然醒悟”的女婿?

润玉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到一种久违的紧张。这比他当年孤身闯入天魔战场,面对千军万马时,还要来得忐忑。

他知道,他必须有所准备。这份准备,不仅仅是聘礼的丰厚,更是态度的诚恳,以及……扫清一切可能阻碍他们在一起的障碍。

他重新走回御案之后,坐下。指尖在光洁的案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

首先,是立场的转变。他不能以天帝之威去压迫太巳仙府。他需要暂时放下天帝的身份,仅仅以润玉,一个心仪他们女儿的男子的身份,前去拜会。

其次,是诚意。他必须让太巳仙人夫妇看到他的真心,绝非儿戏。这需要他亲自前往,而非派遣仙使传旨。

最后,是承诺。他需要给出一个足以让他们放心将女儿交给他的承诺,关于未来,关于保护,关于……爱。

想到“爱”这个字,润玉的心尖又是一颤。他对邝露,究竟是何时从习惯与依赖,变成了爱?

他开始在记忆的长河中细细搜寻,捕捉那些被他忽略的瞬间。

他想起不久前,邝露因处理一桩下界妖魔作乱的事务,不慎被一丝阴煞之气侵体。虽无大碍,但脸色苍白了几日。那几日,他批阅奏折时总是心神不宁,目光时不时瞥向殿外,直到看见她端着药盏走过,身影恢复了往日的稳健,那颗悬着的心才悄然落下。当时他只以为是君王对得力下属的关切,如今想来,那焦灼之中,分明掺杂了超越君臣之界的私心。

他想起有一次,月下仙人丹朱来璇玑宫串门,玩笑般地对邝露说:“小露珠,总在璇玑宫守着这条闷龙有什么趣儿?叔父认识几位年轻有为的仙君,改日介绍与你相识可好?”当时邝露只是红着脸低头不语,而他自己,却莫名感到一阵烦躁,当即寻了个由头,将还想喋喋不休的丹朱“请”出了璇玑宫。那时他只觉丹朱聒噪,打扰他处理政务,现在才明白,那莫名的烦躁,名曰“嫉妒”。

还有无数个清晨,他醒来时,会发现身上盖着她悄然添上的薄毯;无数个疲惫的午后,手边会适时出现她亲手沏的、温度恰好的清茶;无数次他因往事神色黯然时,总能感受到一道担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待他回望时,她又已垂下眼帘,假装忙碌……

点点滴滴,汇流成河。

原来,爱并非总是电光石火,也可以是细水长流。它早已在他不曾察觉的岁月里,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住他的心脏,扎根生长,直至与他的生命融为一体。

他离不开她了。

不是因为她能干,不是因为她忠诚,仅仅是因为,有她在身边,他才感到完整,感到这孤寂的帝王之路,有了温度和意义。

“邝露……”他又一次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这一次,声音里充满了确定无疑的温柔与渴望。

他想要她成为他的妻子,名正言顺地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共享尊荣,共担风雨。他想要在每一个清晨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的睡颜;想要在每一个疲惫的夜晚,有她的温柔抚慰;想要与她孕育子嗣,让这冰冷的璇玑宫,充满孩子的欢笑……

这个愿景如此美好,让他冰冷了数百年的心房,都仿佛被暖阳照耀。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紧迫感。他必须尽快行动。立后的呼声越来越高,他一日不明确表态,邝露便要多承受一日的揣测与目光。他不能再让她处于那般境地。

他需要一份足够郑重、足以匹配她、也能彰显他心意的聘礼。

寻常的金珠玉器、天材地宝,太巳仙府未必看得上眼,也显不出他的诚意。

润玉沉吟片刻,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心中已有了几样东西的雏形。其中一样,关乎他自身的隐秘,也象征着他将最脆弱的一部分,交付于她的信任。

他抬手,指尖泛起莹莹灵光,在空中虚划。一道光幕出现,上面开始罗列一份份礼单,以及拜访太巳仙府需要注意的细节。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在策划一场关乎六界命运的重要战役,而这场“战役”的胜负,关系着他后半生的幸福。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殿外的星子渐渐黯淡,天边泛起了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润玉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光幕上已是密密麻麻,考虑周详。他仔细审视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挥手将光幕散去。

天,快亮了。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边,推开那扇沉重的殿门。清晨微凉的风带着湿润的灵气涌入,吹动他额前的发丝,也让他一夜未眠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他望向太巳仙府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霭与宫阙。

“等我。” 他在心中默念。

然而,就在他准备唤来仙侍,吩咐准备车驾仪仗,并去库房提取那些早已想好的聘礼时,一个内侍官却步履匆匆,面色凝重地前来禀报。

“陛下,太白金星与几位老臣已在凌霄殿外求见,言有要事,亟需面圣。”

润玉眉头微蹙。这么早?看来,立后之事,他们是一刻也不愿多等了。

此刻,朝臣的步步紧逼与他迫不及待想要提亲的心情形成了尖锐的矛盾。他若在此时强行压下立后之议,转而前往太巳仙府提亲,是否会显得太过刻意,引来不必要的猜测,反而对邝露不利?还是说,他应该先稳住朝堂,再寻一个更自然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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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完)

悬念:

1. 润玉准备如何应对此刻前来施压的朝臣?他会选择立刻压下立后之议,还是虚与委蛇?

2. 他计划中的那份“关乎自身隐秘”的特殊聘礼,究竟是什么?

3. 润玉最终会选择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前往太巳仙府提亲?他的求婚之路,是否会一开始就因朝堂事务而横生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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