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有的人注定孤独,天生孤独,就算有大把的朋友,可是内心还是孤独,就像是北方的冬天,除了雪就是寒风,没有温度没有人情。
方老头在屋中烤着火,抽着烟,他一生无妻,自然无儿无女,一棵烟袋与他相伴,他的心是寂寞的,是孤独的,孤独的心,不代表人是脆弱不堪的,方老头是个潇洒的人,潇洒的人向来不会脆弱。
雪已经停了,这是深夜,很安静,静的只能听到风声,风并不大。一个黑影,一身黑衣,行走在屋顶上,他的步伐很轻,轻的风声都盖过了他的脚步声。黑影来到了方老头所住的屋子顶上,慢慢的将屋顶上的瓦片移开,露出一个可观察的小口。嗖,一只飞镖顺着缺口飞出,直奔黑影的眼睛。镖从眼珠而入,顺后脑而出,带着血花,没入黑夜。
安定,每个人都想拥有安定的生活,但江湖人的生活注定不会安定,成名的人满是应酬,未成名的人四处奔波,赵南阳已经成名,他现在正忙。
这是西蜀楚家,赵南阳正在楚家,不是请来的,是不请自来的,他就蹲在房檐上,看着楚家人的一举一动。
楚天阔坐在院子里,他的伤虽好了,但身体却远不如从前,武功更是不及以前,现在的他再也不是刀皇,只是一个会晒太阳的老人。这个小院子是楚天阔修养的院子,没有楚天阔的吩咐,楚家的人没人敢来打扰。
“大户家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一个年轻的声音在园中响起,那正是赵南阳的声音。
“什么人?”楚天阔语气有些沉重。
“来学习的人。”
“学什么?”
“来学大户人家的人的做派。”
“什么做派?”
“借刀杀人还能悠然自得的做派。”
“哦?”楚天阔缓缓的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你那把刀已经锈了,还是安坐下吧。”赵南阳很不屑的看着眼前的楚天阔,他一向都是对江湖前辈有着敬畏之心,可他现在对楚天阔一点点的敬畏也没有,并不是因为楚天阔的能力不足,而是因为楚天阔做的事情不是真正的豪杰所为。
楚家发出的江湖令,追杀万重山,令中所说万重山偷其家宝,辱其妻妾,遂下追杀令。可赵南阳知道这些事情都不是真的,他的师父万重山早已隐没江湖,不可能再出来偷盗,更不可能侮辱别人的妻妾。
“你是万重山的什么人?”楚天阔已经想到了一些,凭他几十年的江湖经验,他知道眼前的年轻人一定与万重山有关系。
“哈哈,要是换了以前,你这么问我,我一定会杀了你。”赵南阳笑道。没人知道他与万重山的关系,更没人知道万重山竟还有徒弟。
“要是以前,谁能杀我?”
“现在不是以前,哈哈。”赵南阳越说越想笑,楚天阔是刀皇,在一个月前还是刀道顶峰,可现在居然也会说软话。
“你觉得哪里好笑吗?”
“人生嘛,总要开心一点。”
“你是来寻死的吗?”楚天阔终于忍不下去,手已经握在刀柄上。
“且慢动手。”赵南阳说道:“我叫赵南阳,今天来有两件事告诉你,一撤了江湖令,二公开道歉。”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刀已出,这是楚天阔全力的一刀,如今的他身体已不再灵光,但这全力的一刀,并不比他巅峰时差许多,刀依旧快,只是相对于赵南阳来说慢了。刀已在地上,被剑震落在地。
“三天,三天之后要是江湖令还在,莫怪我赵南阳不给楚家留情面。”赵南阳转身已不见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