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信你的心。"
王宽转头看她,"官家告诉你燕王行踪,自有其道理。但秘阁之事确实不宜外传,这是为了保护所有人。"
她歪着头看他:"那王大哥有没有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
"有。"王宽坦然道,"但我从不说谎,所以遇到不能说的,我会选择沉默。"
"就像你教我那样?"她眼睛亮了起来,"用'在国子监读书'搪塞过去?"
王宽嘴角微扬:"那是元仲辛的主意。"
"噗——"她笑出声来,眼角弯成月牙,"原来王大哥也会推卸责任!"
"这不是推卸,是陈述事实。"王宽一本正经地说,却见她笑得眉眼开怀,不由得也跟着露出浅笑。
夜风拂过庭院,吹动两人的衣袂。
赵琳琅忽然安静下来,轻声道:"我信官家,信姐姐,信爹爹,也信王大哥,信七斋所有人。"
王宽微微怔住:"连元仲辛也信?"
她毫不迟疑地点头:"可我觉得他像泥塘里的荷花,表面嬉皮笑脸,心里藏着很多事。"
王宽轻笑:"你观察得很仔细。元仲辛确实...复杂,但他值得信任。"
“嗯,就是因为姐姐和王大哥都信元仲辛,所以我也信他。”琳琅点头,望向远处的灯火,眼神清澈。

王宽看着她被月光勾勒的侧脸,心中微动。
这个看似单纯的郡主,竟有着如此通透的观察力。
"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王宽拿起油灯站起身,灯影在廊柱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王大哥。"琳琅突然叫住他,从栏杆上轻盈跃下,"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把我当小孩子哄。"
她站得笔直,"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单纯好骗,但我分得清好坏。"
王宽注视着她认真的神情,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从未小看过你。"
琳琅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明天见!"说完便轻快地跑向女舍方向,背影活泼得像只小鹿。
王宽目送她离去,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才转身走向男舍。
推开房门,元仲辛正躺在床上抛花生玩,薛映则背对着门口装睡。
"回来了?"元仲辛头也不回地问,"小郡主没事吧?"
"她很好。"王宽将油灯放在桌上,"只是在思考信任的问题。"
元仲辛翻身坐起:"官家跟她说什么了?"
"不该问的别问。"王宽把脱下的外袍挂在屏风上,"不过她倒是说了句有趣的话。"
"什么?"
"她说你像泥塘里的荷花。"
元仲辛一愣,随即大笑:"这小郡主还挺会夸人!"
"我知道掌院是想让我们学会猜疑身边人,可我觉得这样不对。"王宽整理着床褥,声音平静。
虽然是在跟元仲辛说话,可他知道躺在床上假装已经睡着的薛映也听得到,"就算黑暗里行事,心里也该有光才对。没有信任的人,怎么能在尔虞我诈中立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