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早早起来。
但其实,我根本是一夜没睡。
洗漱好了,我先是给小僵尸送了吃的。
出柴房的时候跟一个人撞了满怀。
抬起头的时候,我忙着后退两步。
田采葭“师,师父!对不起。”
我不敢看向陶景然的眼睛。
陶景然“没事。”他替我揉了揉头,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我感觉到他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昨天,我说的都是醉话,我要是做了什么轻薄你的事,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既然是醉了,他为何又记得如此清楚呢?
田采葭“哦,没,没什么。”
可我宁愿相信这才是他的真心话。
吃完早饭,我和秋生一起去药铺给文才抓药。
刚好碰到去抓安胎药的冉默非和安仙灵。
秋生“好巧哦。”
秋生拍了拍冉默非的肩膀,可他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田采葭“你们怎么了?”我觉得安仙灵的情绪也有些不太对,“为何都是闷闷不乐啊?”
安仙灵“采葭。”安仙灵把我拉到一旁,对我耳语道,“最近我肚子疼得厉害,还老是见红。”
不是先兆流产吧?!
想到这里,我赶紧询问。
田采葭“那孩子……”
安仙灵“现在好好的。”安仙灵轻轻抚着肚子,“多亏路上碰到了一个道人,他说这是之前的言琦来讨债,给了我一个护婴符。并嘱咐我来开安胎药。”
我抬头看了看安仙灵的脖子,果然挂着一个符,却不是之前九叔给她的那个。
田采葭“你怎么把九叔的……”
安仙灵“哦,道人说符与符会互相抵抗,若要保我孩子平安,必须得取下来。”
安仙灵说了这番话,我却觉得不对劲。
难道这符有问题?
那来历不明的道人到底是不是个好人?
秋生“采葭?!”秋生使劲拍了一下我的后背,“你发什么呆!药抓好了,我们快回去!”
吓得我一个激灵!
田采葭“肺差点儿给你拍出来!”
秋生朝我吐了吐舌头,拉着我就出了药铺。
不行!这事有蹊跷!我必须得告诉九叔!
走在路上,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药铺里面的冉默非和安仙灵。
总觉得有什么古怪。
回到了义庄,我先是赶紧给文才熬药。
田采葭待九叔喂他喝了药,我才缓缓开口道:“今天,我碰到安仙灵了,她怀孕了。”
九叔“哦,那回头替我恭喜他们。”
九叔给文才把着脉,随口应着。
田采葭“不是!她最近胎动不安!有道人说是言琦来讨债!给了她一道护婴符!但奇怪的是,那道人说你的护身符会抵抗护婴符!所以,她就把你给她的符取下来了!”
我干脆一次性说完。
九叔“道人?哪里来的道人?”九叔给文才盖好被子,转过头,“按理说如果都是灵符,绝不会出现什么抵抗啊?”
田采葭“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嘛。”
九叔低下头想着什么。
九叔“安仙灵是难得一见的纯阴之体,所以她腹中的婴儿……”
我听不懂九叔在自言自语什么。
田采葭“九叔……”
可九叔仿佛听不到我在喊他,径直出了屋子。
看我还要喊,在浇花的陈游生示意我闭嘴。
陈游生“师兄在想事情,别打扰他。”
点了点头,我走到陈游生身边。
田采葭“二师伯,你最近很勤快嘛,吃错药了?”
陈游生白了我一眼,继续浇花。
陈游生“懒得理你这世俗人。”
田采葭“好,我俗行了吧,嘶~”
我凑过去看了看那朵花,已经结了花苞,但我却看不出它是什么品种。因为好奇摸了一下,竟被扎出了血!
陈游生“还挺有自知之明。”
陈游生注意力都在花上,根本不知道我受了伤!
可我发现我的血滴到花里后,它居然开了!还是七彩的!
陈游生“开了!开了!”
陈游生比我还激动,感觉跟买六合彩中了五百万一样。
陈游生“你的血?”陈游生回头看了看我,接着一把抓住我还在冒血的食指,使劲挤了挤,继续滴到花里,“别浪费!”
我想要抽出来,可是力气没他大。
田采葭“喂!这是我的血!不是你的!”
陈游生跟没听见一样,继续他手中的动作。
我不经意瞥了瞥那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竟感觉有张女人脸出现在花瓣上!
田采葭“花成精……”
陈游生这才松开手,一把捂住我的嘴巴。
陈游生“小点儿声!别让师兄知道!”
我张开嘴,狠狠咬了他的手。
田采葭“疼不疼?让你刚刚那么摧残我那双纤纤玉手!”
陈游生疼得就差跳起来了,却没有出声。
田采葭“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九叔?”
我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陈游生“我……”
陈游生偏头看着那七色花,眼神中充满着温柔。
陈游生“她是柳儿的元神。”
柳儿?难道这就是之前九叔口中的树妖?陈游生的妖怪女朋友?
陈游生我还没说什么,陈游生抓住我的肩膀,用请求的语气道:“采葭!这事情先别告诉我师兄!当年师父因为我们的事气得病了一场!如果他知道我擅自救了柳儿!肯定会打得柳儿魂飞魄散!”
田采葭“没这么严重吧?!”
我觉得九叔没这么暴戾。
陶景然“不是气得病了一场,是这个树妖把我爹打伤了!”
陶景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们身后。
陈游生“小师弟!”陈游生说话间看了看九叔的房间,好像是怕他突然跑出来一样,“你替我保密好不好,等到柳儿再修成人形,我会亲自向师兄认错。”
陶景然“好。”陶景然抬头看着我,“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无关风与月。”
我不敢看向他的视线,不知道这句诗他是读给谁听的。
田采葭“那个……”我只有转移话题,“我去看看文才。”
我还没抬脚,觉得谁拉住了我的胳膊。
本来以为是陶景然,结果一回头是陈游生。
陈游生“采葭,二师伯求你一件事。每天都来给柳儿几滴血。”
田采葭“您可别开玩笑了,我总共也没二两血。”
我当然是拒绝,我又不是个二傻子。
陈游生“不需要很多的!你如果答应我,我,我……”
陈游生是真的很着急。
田采葭“好啦,每天最多三滴!”
算了,也损失不了多少,拯救一对儿有情人也是功德。
陈游生一时激动,握着我的手千恩万谢,就差下跪了。
陶景然“二师兄,感谢有很多种表达方式,不需要动手动脚。”
陶景然掰开他的手,然后转身离开。
陈游生“有病吧?”
陈游生看了看自己的手。
田采葭“二师伯,好好浇你的花。”
我突然有些心疼陶景然,可我也只能沉默,不然我拿什么来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