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睡了一天,到了晚上终于醒了。
任婷婷跟秋生逛完街回来,早就做好了饭。
吃饭的时候,九叔不停给文才夹菜。
九叔“你元气还未恢复,多吃点。”
文才有些受宠若惊。
文才“师,师父。”
秋生倒是有些不满意地嘟了嘟嘴。
秋生“师父真偏心。”
可九叔只瞪了他一眼,他就乖乖低头扒饭了。
吃过饭,我和任婷婷收拾桌子。
九叔“采葭。”等我们从厨房回来,九叔叫住我,“你今天说的事我想出头绪了。”
我知道他指的是安仙灵。
田采葭“那个符?”
九叔“估计不是什么护婴符,而是积怨符。”九叔把怀里的茅山秘术掏出来放在桌子上,“因为她是阴气极重的活人,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更容易吸取怨气。我如果猜得不错,是有人想用她的孩子做小鬼,一般赌坊用的多。”
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泰国的古曼童啊?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田采葭“怎么做?”
九叔“活剖……”
我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因为太恐怖和没人性了!
田采葭“那有没有办法救他们?”
任婷婷九叔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任婷婷却道:“这两天我和秋生发现街上开了个很大的赌场,是乐叔的……”
九叔“是那个抢了你爹咖啡馆的?”
任婷婷“嗯”了一声。
九叔“秋生,这几天你去赌场看看,打听消息。”九叔心里应该是有了办法,转而对我道,“你就去安仙灵家里,旁敲侧击问她有孕几个月了,然后回来告诉我。”
秋生将手摊在九叔面前。
秋生“师父,不给钱怎么去赌场?”
九叔“要钱是吧?”九叔一巴掌把秋生手心儿都拍红了,“上次偷我的钱还没跟你算账呢!再说,我让你去是打探消息的!你以为是玩儿呢!”
秋生疼得把手缩到了身后。
秋生“不给就不给嘛,凶什么。”
任婷婷心疼地替他揉了揉。
九叔“婷婷,你就不要跟他一起去了,你也知道那个乐叔对你有企图。”
九叔喝了口茶。
任婷婷“哦。”
任婷婷跟秋生说了几句话就回房间睡觉了。
我也跟着进去了。
不知睡到了什么时候,只觉得床前一股阴风,我赶紧睁开眼睛。
只见一袭紫衣的古装美女正低头望着我,但感觉好像哪里见过。
对了!她是七月十五戏台下的那个女鬼!怎么到这里来了?!
田采葭“你,你,你……”
晓丽“不要怕。”她的声音很温柔,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我不会害你。”
鬼话能信吗?答案是不能!
田采葭“你快走吧,等九叔来了……”
女鬼摇了摇头,胸前好像有块玉闪些白光。
晓丽“是寻阳玉带我找到你的!只有你可以救我!我不走!”
我实在听不懂她讲什么,而任婷婷依旧睡得很香。
田采葭“喂,你说清楚一些好吗?”
晓丽女鬼不客气地坐到了椅子上,继续道:“我叫晓丽,是崇祯五年生人。”
我去,明朝人啊!那不就是古董吗?
晓丽“都怪我这张脸……”
原来晓丽出生在富贾之家,是独生,备受宠爱。
她满月之时,有一道人路过。
说她十七岁有一场躲不过的劫,只有死后才可重生。
她家人当然不信,可那时只是个婴儿的她居然抓住道人的衣袖不让走。
意识到道人说的可能是真的,她的父亲好吃好喝的招待人家,以求破解之法。
道人吃饱喝足后,只给了她父亲一块玉。
龙套通用头像“此唤寻阳玉,从今日起给令爱佩戴。他日出现危险,寻阳玉会指引你们找到破解之法。”
她父亲千恩万谢,以为只要给她一直戴上就会没事了。
她越长越漂亮,简直比天上的仙女更要美上几分。
在她满十七岁的时候,家人带她回乡祭祖。
结果,被一个鬼看上。
这鬼可不简单,他是鬼王。
许多孤魂野鬼都得听他号令。
那时他还没被地府抓住。
为了得到晓丽,他甚至把人一个好好的家弄得家破人亡!
晓丽也从人变成了鬼。
好在她身上戴着寻阳玉。
鬼王每次一碰她,都会被灼伤。
后来,她跟鬼王一起到了地府。
每年的七月十五,她都会趁鬼门大开来找寻阳玉之人,结果每次都是无功而返。但她始终没有放弃,每年皆是如此循环往复。
直到遇到了秋生和文才,她才暂时逃得了鬼王的魔爪。
田采葭“你真的好惨啊!”
我哭得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这几百年对她来说是怎样的一种煎熬啊。
田采葭“我要怎么帮你?”
晓丽“帮我打败鬼王,那样我才能重新投胎。”
晓丽像是看到了希望。
田采葭“额……”
我犹豫了一会儿,毕竟是个王,肯定不同于普通的孤魂野鬼。万一打不过我再壮烈牺牲了咋办。
看着晓丽清澈如水的眼眸,我觉得我没办法拒绝。
对了!九叔!他一定有办法的!
田采葭“好,你放心,我会让你恢复自由之身。”
我起身,把晓丽悄悄带到柴房。
田采葭“这里平常不会有人进,你先在这里。”
田采葭摸了摸小僵尸的头,我指着晓丽道:“你是个男子汉,要好好照顾这个漂亮姐姐哦。”
小僵尸点点头,看着晓丽。
第二天一早,我正考虑要怎么把事情说给九叔,却听到柴房传来一声痛苦的尖叫。
是晓丽!
正在练功的九叔也听到了,急忙跑到柴房。
小僵尸抱着晓丽,不知所措。
九叔看着她的身体往外冒黑气。
九叔“采葭,挡住她,别让她晒到阳光,我去去就来!”
想来九叔已经猜到她的身份不是人。
不出须臾,九叔手里拿着一道符。
九叔“贴到她胸口!”
我接过,赶紧照做了。
很神奇,符贴到她胸口,她身上就没黑气了。
九叔“你在人间待得时间太长了!再不回去,怕你鬼身难保!这聚阴符只能保你一时!”
九叔九叔把柴房门关上,继续道:“等你阴气散尽……”
晓丽看着九叔,在我的搀扶下起身行了一礼。
晓丽“多谢公子相救。”
而九叔身后的文才笑出了声。
文才“还公子?你见过这么老的公子吗?”
九叔“怎么?才两天没打你,难道皮又痒了?”
九叔没有回头,就吓得文才跑了。
文才“师,师父,我锅里还炖着人参乌鸡汤呢,该糊了!”
文才说完这话已经不见了。
田采葭“九叔……”
我把有关鬼王的事情告诉了九叔。
九叔“鬼王?”九叔好像听说过这个人,哦,不对,是鬼才对,“他是经历了千年雷劫的,应当是成精了的鬼。”
那不就是鬼精?怪不得说人头脑聪明有鬼精鬼精这个词呢!
田采葭“哎。”我戳了戳晓丽的胳膊,“这位林公子可以救你的。”
九叔微微瞪了我一眼,示意我别乱说话。
晓丽“求林公子……”
晓丽跪下,就要磕头。
九叔“你这样我受不起啊。”
九叔要去扶她。
晓丽“林公子若是不帮我,我宁愿受魂飞魄散之苦!”
晓丽作势要去撕胸前的符。
九叔“你别冲动!”九叔赶紧按住她的手,好歹是一条鬼命,“我可以帮你!他成精,却不守天道,是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晓丽估计是被九叔的一身正气迷倒了。
竟忘记把手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