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我……”
洛冰河被踹倒在地,心里堵得发慌,又是气又是恨又是恼,五味成杂的。
想来也是,洛冰河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却要遭受这么多非常人所能承受的事情,这心里哪能不乱呢。
这竹舍布置得清雅幽静,周围也鲜少有人,倒是一个罚人的好地方。
沈清秋“唰”的一下打开折扇,那上面画着挺拔的墨竹和一些山水。
他俊秀的脸上是对洛冰河满满的嘲弄和不屑:“孽畜,谁让你说话的,谁给你的胆子敢顶撞师尊!”
好一个顶撞师尊,好一个孽畜。
沈清秋这一席话竟是直接挑明了他从未把洛冰河看在眼里,更从未把他当人看。
但是洛冰河又岂能想到沈清秋这一句话里面有多少折辱他的意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我顶撞了师尊,师尊会怎么罚我,我怎么能做这种事!
积攒许久的怒气,在这一句顶撞师尊的话下溃不成军。
半晌,沈清秋有了动静。
只见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根麻绳与一根藤条,洛冰河坐在一旁,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微微颤颤开口道“:师……师尊……”
话还没说完,沈清秋便拿着麻绳,一步一步走向洛冰河,用力擒住他的手,用麻绳在他的手上使劲的绕了一圈又一圈,洛冰河挣扎了,但也无济于事。
沈清秋随便的把他挂了起来,洛冰河的脚底随即脱离了地面。
洛冰河好歹也是要面子的,而且换成任何人就这么被吊起来,大概也会觉得丢人吧。
洛冰河就这样被吊在半空中,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咬着牙,恨不得此刻就钻到地底下。
沈清秋则取来藤条,甩起来,一下又一下地抽在洛冰河身上,伴随着火辣辣的疼痛感和被吊起来的沉坠感,洛冰河在一阵“啊啊!”声后,晕了过去。
也是,这种就算是三十而立的成年人都受不过来的罪,何况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等洛冰河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的晨时了。
他躺在竹舍外面的地上,天蒙蒙的,显然是才刚刚亮起。
众弟子和沈清秋都还没起来,洛冰河不想让人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样子。
便硬是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了柴房。
柴房里没有人,洛冰河随便扫了一下地上的灰尘,便坐在了地上。
他找了找,找到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打开瓶塞,小瓷瓶里冒出一阵阵属于药的清香味。
这是宁婴婴之前来看洛冰河的时候给他留下的药,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洛冰河用手指挖出一些药,抹在自己的伤口上,药触碰到伤口那一瞬间。
他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清凉感,而且,很快伤口就不疼了。
显然,这是难得一见的良药,洛冰河想着,心中一暖,越发感谢宁婴婴来。
宁师姐对我真的很好,他想,等自己以后变成像师尊那么厉害的修士后。
也要像现在宁师姐对自己这样,对宁师姐好!
不对!是两倍,三倍,甚至百千倍的好!
少年这样想着,脸上不自觉勾起一抹微笑来,宁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