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唉,好痛,奴才的手,要废了。”一阵凄惨尖叫声丝丝入耳,只见李公公一把鼻涕,一把泪,抚摸着几乎骨折的手。
手指虽疼痛难忍,但望着皇上怒气已消的脸,压在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完好无损落了地。于是,李公公破涕为笑,如一缕春风丝丝化雨,滋润久逢甘霖的田地。
“李公公,你为什么要护着朕?朕很无用,不得自由,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李公公还是第一次听到皇上向自己倒肚子里的苦水,吓得目瞪口呆,好久才恢复意识。
“皇上,你是金贵之躯,而奴才只不过是一个下人,受一点苦,倒有情可原。”李公公努力从僵硬的脸上挤出一点点笑纹,皇上心里莫名其妙袭上一股酸意,一阵凉风拂面,意识越发清醒了。虽然母后每次教训自己,主仆有别,岂可打破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但是,他每次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觉身份悬殊,他不想在这冰冷刺骨的宫阙内,成为孤家寡人,他怕,实在怕连枕侧人都勾心斗角,做一些不可见人的勾当。
但他从第一眼看到伊伊时,就感觉她超尘脱俗,与那些后宫庸脂胭粉的女子,有着云泥之别,她宛若壁画仙子,一举一动都会牵动她的心弦。
他却没有意识到那种奇妙之感,预示着自己早已经爱上了那个身份低下的女子。
困在皇宫已久,心早已麻木冰凉,是她,从不因自己身份特殊,而刻意示好,以求一朝陪在帝王侧。
她敢爱敢恨,毫无羁绊,从不伪装自己,她是那么真实感人。
可是母后以及那些大臣们,为什么总是蓄意刁难自己心悦的女子,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给她扣上祸国殃民的罪名。难道深宫内只允许尔虞我诈,像对待敌人一样,处处设防,不择手段?
“李公公,明日一早,朕要去荣巷,你不要拦着朕,以免惊动母后就会祸及伊伊,这事替朕保密,切勿声张。如若母后盘问,你就说朕几日,茶不思,食不进,夜不能寐,身缠重病,卧床不起。”皇上望着李公公欲哭还笑的表情,本想收回命令,但内心早已燃烧的思念之火越燃越旺,他要去荣巷亲口对她说,这辈子他的心里只能装下她,只要他在,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
“皇上,这……,这要是被太后得知,别说一颗脑袋,就算几千颗也不够砍啊!你就可怜可怜奴才吧!”皇上看着李公公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不禁闭上眼睛,脸上一丝不悦,还说对我肝脑涂地,在所不辞。难道事到临头,各自飞吗?
“你放心,全包在朕身上了。你尽管按朕安排的去做,我以后掌握了实权,绝对是不会亏待你的。再说,我是皇上,现在母后就剩下我这一个继承皇位的儿子,就算再生气,难道会狠心杀掉我这个亲生儿子?俗话说的好,虎毒不食子。”说完,转身就走,脸上又重生了对美好生活的希冀之情。留下跪在地上一脸的生无可恋的李公公,李公公拧了拧自己的手,接着又使劲扇了自己两巴掌,“让你多嘴,多管闲事,惹祸上身了吧。打死你……。”两边脸火灼一般滚烫,夜里凉风徐徐地吹在发红的脸庞,针扎般刺痛感一阵阵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