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麻烦呢?”函映羁颇有嫌弃之色,嘴边吹想口哨,一只身上带着白点的小鹿从侧旁走出,嘴里似咀嚼着杂草,“把酒给它,让它送。”
南九安看着眼前的小鹿,觉得很是不可思议,“腾鹿?!”
腾鹿乃瑞兽,生于福泽中,头长羊角,身上有着倒钩样的白点,脚下从不踩地,固有悬空,其肉身不死不灭,不伤不破。
书中云,腾鹿福人,无乃齐天之寿,或又机缘提升,海深可见龙,高天可见雀,唯有腾鹿不寻其踪迹。
“喜欢?”函映羁拍了拍腾鹿,将南九安手中的两壶酒绑在一起,挂在了腾鹿的脖子上,“安全送到,别走丢了。”
“呦。”腾鹿叫了一声,抖了抖耳朵,就转身离去了。
南九安盯着腾鹿,还是觉得有些神乎,“腾鹿认主,见那人第一眼,无关善恶便随其终身,直至永世,你何处得来?”
函映羁看着腾鹿远去的身影,眼神既然有些温柔了起来,“它是母亲送给我的满月礼。”
“函姨?”南九安努力回想,却没在记忆中找到任何关于函映羁母亲的事情,她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函姨,也从来没有听函叔叔说起。
想来函姨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就是出了远门,要不然凭爹爹和函叔叔的交情,自己该是早就见过函姨了,“那函姨真是为你找了一个好伙伴。”
“是吗?”函映羁的神情突转落寞,似在自言自语,“还是更想她多些。”
南九安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的猜测应该大半没错,只是自己从小享受父爱和母爱,所以并不是能很清楚的感受函映羁的情绪,一时间有些慌乱,只得道,“若是以后你觉得难过了,可以找我,我会陪你,直至你好受些。”
“当真?”
南九安看不清函映羁的脸色,只能猜想他一脸悲伤,“当真。”
随即函映羁一挥袖又坐回了地上,一本正经,“我要吃茶,现在,立刻。”
见函映羁的转变如此之快,南九安有些愣神,刚刚还以为他心情不好,现在看着却又不像,“哦。”
南九安放下篮子,跪地而坐,随后将茶盏,茶壶,即所有茶具一概取出,用密封好的冬季晨露煮叶,“我不是很懂茶道,你就讲究一下吧。”
“无所谓,能喝到就行。”他对南九安能徒手生火这项技能更感兴趣,“你这掌中火,是哪里学的?”
“师傅教的。”
“师承何人?”
“云鬼道人。”
云鬼道人?那不是函家的老不死吗?听说他年过一千,样貌却还是青春。
而且,从未收徒。
“云老不是从不收徒吗?”函映羁将茶盏呈上,示意南九安给他倒茶。
南九安将沸腾的茶水倒入小碗中,后也给自己盛满,“那是因为师傅所受的,非常人之道。”
函映羁若有所思,继续道,“那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是一般人咯。”
“差不多吧。”
函映羁故作打量了一番南九安,“那你有哪里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南九安如实回答,“命格。”
“命格?天煞孤星,还是子午之格,又或曲直天象?”函映羁不已索然,他不相信命运这种东西,所谓的格局,毅然可以改变。
“不知道。”南九安摇了摇头。
“你师傅不是说你命格非凡,没告诉你是什么?”
“师傅说他也不知道这叫什么,是神非神,是佛非佛,是妖魔,又非妖魔,近人心,又充满希望,近守盼,又全然黑煞,正所谓四不像。”
函映羁倒是觉得有点意思,追问,“那云老的道,只有你能学咯?”
“师傅也不会。”起码,他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闻言,函映羁被茶水呛了一下,“咳,你师傅不会,怎么教你?”
“师傅将那些字词钻研至深,都记在脑海里,然后传授给我。”自己读过七魄典,一个字都看不懂,偶尔看懂一些,也根本不知其意思。
“那是替你省了些时间。”函映羁越是好奇,这南九安修习的到底是何种功法,因为自己从她身上没能感受到任何真气运行,“何功?”
她修炼魂魄的事情只有南家宗脉的核心人物知道,其余人只知自己出生时,金钟异鸣,以为她命格不凡,所以才被单独授课。
不过函叔叔和墨叔叔因为和爹爹关系好,再因他们也是各族家主,自然也知晓她命格奇特,所以修行非常之法。
只是南九安对函映羁根本就没想瞒着,他就是自己的半个哥哥,交友不过诚,绝不可欺之,“七魄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