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
二月红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淡淡道:“知道了,礼品收好,改日我再登门谢过。”
管家又接过拾廿手中的布料:“夫人那会儿突然发病了。”
拾廿心立刻揪紧,急忙问道:“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管家叹了口气,轻轻摇头:“佛爷和九爷走后,夫人便说有些乏……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一阵寒风吹过廊下,带着凉意。拾廿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看向二月红。只见他原本平静的面容上瞬间笼上了一层阴霾,唇角紧抿,那双惯常含笑的凤眸里,此刻只剩下沉甸甸的忧虑。
二月红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对拾廿道:“既然睡了,就别去扰她了。让她好好歇着。”
拾廿转向管家:“那洋医生开的药可还管用?”
“管用的……”管家连忙应道:“只是夫人这病……反复得厉害,今日看着精神稍好些,明日可能就又……”
二月红没有再问,只是挥了挥手让管家退下。他独在原地,目光投向内院丫头房间的方向,廊下的灯笼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拾廿站在他身旁,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沉气息,只是轻轻挽上他的手臂。
午后阳光暖融融地透过雕花窗棂,在屋内洒下一片明媚的光斑。丫头的脸色虽仍带着几分久病的苍白,但精神头却明显好了许多,手里拿着绣绷绢布,慢悠悠地照着花样绣着几朵兰草。
拾廿就挨着她坐在一旁的绣墩上,面前支着一个小画架,纸上勾勒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样。她时而凝神运笔,时而又侧过头,凑过去看丫头的针脚,笑着指点两句。
拾廿“这里用抢针的法子,叶子的颜色过渡会更自然些。”
丫头闻言,含笑点头,依言换了针法,两人时不时低语几句,发出轻轻的笑声。阳光落在她们身上,一个沉静温婉,一个灵秀生动,画面安宁得让人不忍打扰。
二月红从梨园回来,刚踏进院门,便听见屋内传来的细碎笑语。
拾廿“在你的新衣裳上的袖口绣云绕如意纹怎么样?……还有缠枝莲……”
拾廿放下笔,拿起针线手指翻飞间,几针下去,一片莲叶便栩栩如生。
丫头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轻声赞道:“还是廿姐手巧。”
拾廿“那是自然。”一点也不谦虚,扬着下巴,眉眼间神采飞扬:“不然怎么配给二哥扮妆,又怎么陪你绣花呢?”
二月红含笑走了进去:“老远就听见你们的笑声,在说什么这么高兴?”
拾廿“和丫头绣花呢。”把绣样递到二月红跟前:“瞅瞅,好不好看?”
二月红看了看拾廿画出的样稿,目光柔和:“嗯,这花样倒是别致。”
拾廿“那是!”得意地弯起眼睛:“这可是我要为丫头做新衣裳的绣样。”
二月红凤眸微挑,看向拾廿故作不满道:“哦?又给丫头做新衣裳。那我呢?”指尖轻轻点着桌面:“怎不见我们拾廿小姐问问,我缺不缺新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