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要什么都给你。
这是他常说的一句话,常对陆晚晚说的一句话。
她不是物质,只是日常跟他索吻和抱抱。
他白天征战商场,雷厉风行,不苟言笑,只有闲下来时候,看一眼手机,嘴角带笑,大抵是看到他的晚晚给他发了消息。
工作上事务繁忙的让他烦闷的时候,他总是要抽几只烟缓解,知道对身体不好,没人敢拦着他,拿走他的打火机,丢了他的烟。
不按时吃饭,经常性胃疼,办公室的抽屉里备着胃药。
偶尔会失眠,卧室的床头会放着一小瓶安眠药。
陆晚晚最初是做他的秘书,胆大心细是她最凸显的性格,所有人都怕边伯贤,她不怕。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管自己的上司,藏了边伯贤的烟和火机,只是跟同事之间打的赌。
她确实胆大,可是边伯贤没发火。
后来她被边伯贤叫去谈话的时候,她才明白过来,这只是一场捉弄她的游戏。
“陆晚晚,你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与你无关的事不要管。”
百口莫辩,她不知道怎么解释。
“对不起,边总。”
“我知道抽烟不好。”
高处不胜寒的孤独,很少有人能懂,他们只知道他雷厉风行,心狠手辣,无所不能,令人闻风丧胆,可是从来没有人真正的关心过他。
他们之间有的只是冷冰冰的上级与下级的关系。
“既然你藏起来了,就顺手扔掉吧。”
从此以后,边伯贤再也没抽过烟。
陆晚晚时常在工作之余,提醒他按时吃饭,注意休息,这也算不上分内的事,她只当自己是顺便说说,听与不听是他的事。
当他觉得自己离不开陆晚晚的时候,下意识的以为是依赖,因为从没人这么对他。
他看书,上网查,以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她。
而陆晚晚却早早的明白了,她喜欢边伯贤。
云泥之别,她不能把云拉进泥里。
悬崖勒马,及时调头,她给人事部递了辞职信,再也没去过公司。
边伯贤用九十九朵玫瑰就把她哄到身边了。
“陆晚晚,我还没下手呢,你怎么就跑了。”
他十个指头上都是伤口,深深浅浅的都是玫瑰花上的刺扎的。
“我第一次送女孩子玫瑰花,玫瑰园是买的,但玫瑰花是我自己挑的,要是九十九朵不够,整个玫瑰园都是你的了,只是我怕再挑下去,手残了,怎么挣钱养你。”
陆晚晚抱着玫瑰花当即就红了眼。
“花去花店买就好了,疼不疼啊?”
“花店里的哪有我挑的好看啊。”他笑着,伸手去擦她的眼泪。
在此之前,他有没有例外不知道,在此以后,陆晚晚就是例外。
她本来想好好的谈个恋爱,再慢慢说结婚的事。
女朋友还没做热乎,就被他哄着骗着去领了结婚证。
高调婚礼,公费蜜月,结婚证挂公司,这操作很边伯贤。
边伯贤的全部就是陆晚晚。
“要是,我是别人安排的卧底来挖你的内部资料怎么办?”
她躺在他怀里,正在看一个都市爱情剧。
“拿去吧,都给你,要什么资料,我现在就找人复制给你。”
“你傻啊。”
“不是傻,我爱你,你要什么都给你。”
“那我要你。”
“好,给你。”他伸手拿走她的笔记本电脑,合上扔到一边,翻身压着她,伸手关灯。
“我说的不是这个……”
也许日后有一种人人都羡慕的爱情叫做边伯贤和陆晚晚。
边伯贤带着她去打耳洞,因为他听说这辈子一起打耳洞的人,下辈子还能再一起。
他专门定制了耳钉,是独一无二的。
他说下辈子,他们在一起以后,再一起打,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她笑骂他贪心,怎么能一直霸占着她。
他满眼宠溺,伸手捏她的脸,跟着我边伯贤委屈你了?
偏爱给你,偏爱你。
陆晚晚是边伯贤最大的野心。
边伯贤是陆晚晚脱口而出的骄傲。
你觉得有什么可以分开他们,是生离还是死别?
他听他的晚晚的话去做了一次体检,体检结果送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正在忙工作。
忙完以后,陆晚晚一条“我爱你”的语音,来的恰到好处,缓解疲劳。
他拆开桌上放着的体检报告,我爱你还回荡在耳边。
看完所有,他的笑容消失了,我爱你也消失了。
那天很晚,他都没有回家,漆黑的办公室一地的烟头,他抽到最后一支,才想起自己戒烟很久了。
烟烧到了手指,他皱了皱眉,掐灭了手里的烟,他坐在地上,靠着大大的落地窗,低着头,难受的心都揪到了一起。
怎么办?他的晚晚怎么办?
直到陆晚晚冲进办公室打开灯,看到边伯贤蜷缩在地上。
“边伯贤,你吓死我了。”
原本的来势汹汹在看到边伯贤的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抬头看她,嘴角是一抹牵强的笑意,他张了张嘴“晚晚。”
她第一次见边伯贤这样,她不知道说什么话安慰他,只能走过去抱住他。
“怎么了?伯贤。”
他看完结果就藏了起来,想了无数个谎言来掩盖陆晚晚看到他的样子。
“有点累。”
“我们回家吧。”
边伯贤躺在陆晚晚怀里,满怀心事,心里那块石头,越来越重,压的他难受。
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也不知道怎么告诉她。
“晚晚。”
“嗯?”
“我害怕。”
“怕什么?你边伯贤也有怕的时候?”
“嗯。”
边伯贤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陆晚晚有些慌了,她的伯贤怎么了?
“不怕,我护着你,我强大起来,我护着你,好吗?”
边伯贤忍着眼里的泪,努力克制自己颤抖。
不能告诉她,不能让晚晚难过。
很多秘密都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陆晚晚发现检查结果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
她攥着那张薄薄的纸,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再用点力指甲就会划破那张纸,趁着眼泪还没落在在纸上,它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她花了很久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并且不能让边伯贤知道她知道了这件事。
谎言是善良的,真相总是伤人的。
知道边伯贤要接受治疗,她借口出去旅游,偷偷住在他隔壁的病房。
院长齐宇边伯贤认识,她也认识,他帮他们两个保守秘密。
因为彼此都有秘密,所以他们平时不打视频,也鲜少发语音。
化疗会掉头发,边伯贤提前剪短了头发,而陆晚晚一头齐腰长发剪到齐耳。
头发会再长出来,一切都会好的。
她每天都在病房外面偷偷看着边伯贤,他笑的少了,他这一顿吃的很少,他只睡了几个小时。
他,憔悴了很多。
边伯贤逐渐把很多事都交给她和别人做,甚至遗嘱都写好了。
他们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见面呢?
他忍下了所有治疗的痛苦,可是时间不给他机会了。
“你去陪陪他吧。”齐宇站在她身后,伸手就要推开门。
“别,我还没准备好,再等等吧。”她转身落荒而逃。
“陆晚晚,多陪陪他吧。”
她一晚上没睡,第二天她站在他病房门口,打开相机最后看了自己一眼,确定自己很好,才走了进去。
他抬头看到她的时候,手里的文件掉在被子上。
“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她还是没忍住红了眼。
“晚晚,过来抱抱。”他看着她笑了,好久没见他的晚晚了。
她窝在他怀里,这是这么久以来,他最开心的一天了。
“傻丫头,剪头发干什么啊,不心疼啊?”
“不心疼,还会长出来的嘛。”可是你没了,就再也没了。
有人抱怨一天的漫长,有人欣赏岁月静好,只有他的时间越来越少,爱陆晚晚却越来越多。
这个时候,他只想自私,他要给陆晚晚毫无保留的爱,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他更爱她。
他们约会,旅行,做一切想做的事情,边伯贤一分一秒都离不开陆晚晚。
他们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晚霞的时候,陆晚晚说“伯贤,你每天都要到我梦里来。”
“好。”
他很虚弱的时候,就躺在床上,没人知道哪一天什么时候会来。
“伯贤,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啊?”
“都好,嗯?什么意思?”
“你猜。”
这个小生命,是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那天她花了一晚上研究孩子叫什么,第二天困的不行。
窝在他身边就睡了,他给她盖好了被子,轻轻下了床。
距离上一次散步,已经过了十几天了。
他晒了会太阳,从医院的小花园里摘了朵玫瑰藏进了袖子里。
回到病房的时候,她还在睡着。
他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把玫瑰花摆在床头,伸手抱住她。
“我爱你,晚晚。”
几分钟后,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