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站在窗下,确定二楼房间灯还亮着,他才顺着楼梯走到房门外,随即叩响了房门。
“进。”
解雨臣这才推门而入,脱下外套披在怀岘亭身上,随后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师姐,有消息了。”
怀岘亭揉揉眉心,从解雨臣手中接过了档案袋,一页一页地翻着。
张起灵从那年之后就没了影子,直到前不久,有人说在山东的镖子岭发现了他的行踪,可之后,便又没了消息。
这次,他是在西沙出现的,身边还跟着吴邪和一个摸金校尉。
同行的,还有裘德考的手下阿宁。
“裘德考……还真的是阴魂不散。他怎么还没死?”
当年在长沙好不容易把他给赶走了,他怎么又跑回来了。
更不要说当年他还从狗五爷那里骗了一整张战国帛书,还反手举报了好多土夫子,害得狗五爷只能上山避难,和尸体睡了几个礼拜才逃脱。
他竟然还敢来。
“师姐,吴邪已经回了杭州,要不要我们……”
解雨臣这么多年急着找解连环丢失的那枚蛇眉铜鱼,毕竟那是他小叔唯一的遗物,也是唯一可以确定凶手的线索。
吴邪下了海底墓,以他的聪明才智,发现了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怀岘亭把资料往旁边一扔,打了个哈欠,揉着太阳穴开口道。
“他可能会去找肖彧。”
肖彧的父亲当年也加入了海底墓的探险队,但在下海之前他发了烧就没去,但也没了踪迹,他也在找他父亲的线索,还发布到了网上。
“在那之后,他可能才会在网上你那个邮箱里发信息……你注意点分寸,别吓到他就行。”
吴邪不像解雨臣,作为整个吴家唯一的独苗苗,吴邪被宠着长大,几乎就没碰过这些,怀岘亭是真怕解雨臣把他给吓到。
吴邪的胆子,应该没那么小吧……
“我知道的,师姐,你把吴邪想的太脆弱了……谁?”
解雨臣上一秒还在温和地和怀岘亭聊天,下一秒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已经握住了枪支。
“好了雨臣,坐下吧。”
怀岘亭起身,看向门外,摊手表示自己现在的无奈。
“一失踪就失踪二十年,一回来就要吓唬我小师弟……我该说你什么好……”
张起灵从门口走了进来,身上还背着他那把黑金古刀。他依旧还是那样,但又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见是张起灵,解雨臣才松口气,坐了回去。他在解家当家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了,下的斗也不少,也请过张起灵。
可这人干完活就跑,解雨臣根本抓不住他,那个时候怀岘亭还不在,搞得他都头大。
“阿怀……”
他一开口就跟外面天空高挂的明月一般,清冷淡漠,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但他的神情,又不跟神明那样的冰冷无情。
他眼睛明亮如星辰。
他一直都是这么矛盾的人,强的可怕,又干净的可怕。
他放下黑金古刀走上前,最终在怀岘亭面前停下脚步。
“阿怀,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