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比前一日更暖些,陈浅是被边伯贤轻手轻脚翻找东西的动静弄醒的。她眯着眼看过去,男人正踮着脚在衣柜里摸索,睡衣下摆向上卷了点,露出一小截腰线,动作小心翼翼,像怕惊扰了枝头栖息的小鸟。
“找什么呢?”陈浅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软糯。边伯贤回头,手里捏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眼底漾开笑意:“昨天看你说风凉,给你找件厚点的,等会儿去后山摘野山楂。”
两人收拾妥当出门时,晨露还沾在草叶上。边伯贤牵着陈浅的手,特意走在靠近草丛的一侧,怕露水沾湿她的裤脚。山路不算陡,可陈浅走得慢,总被路边的蒲公英吸引,蹲下来吹得白色绒毛漫天飞。边伯贤也不催,就站在旁边等,等她玩够了,再伸手把她拉起来,替她拍掉裤腿上的草屑:“小心点,别摔了。”
找到野山楂树时,枝头已经挂满了红通通的果子,像缀了满树的小灯笼。边伯贤找了根长树枝,轻轻敲打着枝头,让山楂落在铺好的布上。陈浅蹲在布旁捡,偶尔挑个红得透亮的,擦干净了递到边伯贤嘴边:“尝尝甜不甜?”
边伯贤张嘴咬了口,酸得眉头轻轻皱起,却还是笑着点头:“甜,阿浅挑的都甜。”陈浅看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刚想再递一个,就被他伸手捏住了手腕。他把自己嘴里没吃完的山楂递到她嘴边,眼神带着点狡黠:“你也尝尝,甜得很。”
陈浅没防备,咬了一小口,酸意瞬间漫开,她皱着眉往后躲,边伯贤却趁机凑过来,用指腹擦掉她嘴角的汁水,笑声低沉又好听:“知道骗你了?谁让你笑我。”陈浅不服气,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两人闹作一团,布上的山楂滚了几个,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红。
摘完山楂回家,边伯贤就钻进了厨房,说要做山楂糖。他把山楂洗干净,去核去蒂,放进锅里煮,还特意加了些冰糖。陈浅靠在厨房门口看,见他时不时用勺子搅拌,专注的样子让人移不开眼。等山楂熬成糊状,边伯贤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尝尝甜度够不够。”
这次陈浅学乖了,先抿了一小口,甜里带着点酸,刚好合口味。她点头说够了,边伯贤却忽然抬手,把沾在勺子边缘的山楂糊抹在了她鼻尖上:“奖励你的,甜吧?”陈浅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去抹他的脸,两人你一下我一下,最后都沾了满脸的红,看着对方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山楂糖晾好后,边伯贤切成小块,装在玻璃罐里。他挑了块最大的递给陈浅,自己则拿了块小的,含在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等下次朋友来,给他们也尝尝阿浅监督做的糖。”陈浅咬着山楂糖,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她靠在边伯贤身边,看着罐子里红彤彤的糖块,忽然觉得,这样的小日子,满是细碎的甜。
下午风小了些,边伯贤把前几日编好的桂花枝筐子拿出来,说要去晒桂花。陈浅跟着他,帮着把晒干的桂花装进筐里。边伯贤忽然从筐里抓了点桂花,轻轻撒在陈浅的头发上,阳光落在她发间的桂花上,像撒了把碎金。
“你看,像不像仙女?”边伯贤笑着说,伸手想帮她把桂花拂掉,却被陈浅躲开。她也抓了把桂花,撒在边伯贤的头上,调皮地说:“那你就是桂花仙男。”边伯贤也不躲,任由桂花落在他的头发上,他伸手把陈浅揽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只要和你一起,做什么都好。”
夕阳西下时,两人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分享着一罐山楂糖,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变暗。陈浅靠在边伯贤的肩膀上,手里捏着他做的小兔子摆件,心里满是安稳。她知道,不管未来有什么,只要身边有他,就什么都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