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国主的轿子走远,陈洱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明日张千的陈词,十分关键。
“谭子,帮我送封信到张千府上,切记,隐秘行事,白天我们就被别人盯上了!”
“是!”
张千看了看信,感叹道,“皇后如此心急,只会引火烧身哪!罢了,谁当太子不是当。”
“谭子兄弟,你替我带句话给公主,就说,信,臣已收到,明日一定会拼尽全力,还请公主放心!”
说完,给了几锭银子塞进谭子衣袖里,谁知谭子是个极其老实且忠诚的人,面对那白花花的银子,面不改色。
“张大人的好意,谭子心领了,就此告辞!”
第二天一早,国主就在大殿面见了张千,张千手里抱着一个箱子,
箱子里装着那死去的狸猫,以及李太医所写的书面陈词。
这一幕,国主内心很是不安,如果证实了,禤安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抚育多年,父子情深,
无论是哪种惩罚,这对他和皇后都是一种折磨,如果没有证实,
那陈楚儿就是欺君之罪,按照禤阳国的律令,要么被流放,严重者,可杀头。
张千看出了国主的心思,但事到如今,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臣,臣启禀国主,对于太子私自藏有大昱国毒药一事,
臣和李太医已经从这死去的狸猫以及酒里做了比对,多方查实了…
这确实是属于大昱国的,再有,这药…确实是和太子宫中私藏的毒药一致。”
“太子宫中的毒药?此话怎讲?”
“回国主,此前公主去太子府中偶然间发现其书房藏有一些白色粉末,
出于好奇,便拿了一点儿出来,经过李太医化验发现,这就是之前大昱国向我禤阳国士兵投放的毒药。”
“岂有此理!”国主挥手示意冯四前去太子书房。冯四出了门,带了三五几个侍卫便往翀阳宫去了。
“还有,徽柔主子当日也亲眼目睹了南阳公主差点被毒害的现场,
好在公主福大命大,这才躲过了一劫,这是徽柔主子和李太医的陈词,
里面清楚记录了整个事情的起因和经过,以及这所剩的些许毒药,往国主一一明察。”
国主想不到,张千,一个禤阳国的丞相,为何会对宫中之事如此了解。
“张大人身为一国丞相,平日里也是诸多杂事缠身,怎么会对此事如此了解啊?”
“这…微臣”这话可把张千问倒了。
突然想到昨夜陈楚儿在信中说的,“如果国主疑虑过甚,可伺机转移话题。”
“国主,臣这当初也是偶然间得知公主被害的消息,只是这事关乎公主和太子的安危,
结果尚未查实,臣不敢妄言,臣也查实到,
近年来,大昱国和西域关系密切之间,和我禤阳国几乎断了商业往来,
所以,这药极有可能是当初大昱国使臣来朝时,宫中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留下的…”
国主此时明显感觉到力不从心,屡犯头晕之症,几个小太监轮流伺候着。
另一边,冯四秘密带领几个侍卫前往翀阳宫,此时周皇后正和禤安在书房,貌似在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
“奴婢见过太子和皇后娘娘,奴婢奉国主之命,特地来太子书房找点东西,打扰了”说罢,便命侍卫四处寻找。
禤安和皇后对了个眼色,神情十分慌张。
“公公,父皇到底要找何物,我直接拿给你便可!”
禤安一边说着,一边尝试用脚将那只装有毒药的新鞋子踢进一个隐秘的角落里。
冯四跟随了三位皇帝,心思极为缜密,这点伎俩在他眼里,可谓是雕虫小技,便笑呵呵地说道,
“太子和娘娘,今日国主心情不佳,说是让奴婢前来寻点东西,也没说是什么,
这不,奴婢也只好四处寻找,实在对不住了”
又提着个嗓子喊道,“你们几个,找的仔细点儿哈”。
周皇后早就看出了冯四前来的目的,只不过面对国主的命令,也不敢抗旨不遵,
一气之下,离开了书房,往国主大殿方向去了。
禤安哪里受过如此惊吓,这一幕,吓得他整个人瘫软地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