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顾梓卿家里正好没人,林念一的电话可谓是太及时了。
她们三人在林念一的房间里小聊,林念一也把自己的事告诉了顾梓卿。
“所以,其实你一直都不是普通人。”
“嗯。”林念一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然后看向顾梓卿,“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惊呢?”
知道林念一的事,顾梓卿不但没有惊讶,反而是一副冷静分析的样子。
顾梓卿笑了笑,“其实我很早就觉得你比我们都多出一股才气,以前说不上来。不过,现在总算知道了。”她看了看旁边的夏以柳,继续对林念一说道,“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无故让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人住进自己家。原来是这样。”
“是有这个原因,不过不是主要原因。”夏以柳无奈地笑笑,“还得感谢念一妈妈……”
她还没说完,林念一就打断了她:“得了吧,就算没我妈妈你也会有办法住进来的。”
夏以柳点点头,“那倒也是。”
玩笑过后,顾梓卿也认真起来,“夏老师,那个S.D到底是什么?”
夏以柳知道她会这么问,回道:“抱歉,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念一也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
“因为……”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林念一咬了一下下嘴唇,没听到夏以柳的声音,她继续说道:“因为,你知道只会让你更危险。”
顾梓卿不是喜欢揪着不放的人。想了想,她在林念一的耳边说道,“放心吧,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夏以柳笑了笑,但还是再次嘱咐道:“梓卿,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父母,家人,还有……”她顿了一下,“郑星芊。”
顾梓卿倒是一身轻松地回道:“夏老师您放心吧,就郑星芊那大嘴巴,根本藏不住事儿。我不会说的。”
“好,我相信你。”
林念一弯了一下唇,站起来把从书房搬过来的白板拉到两人面前,说道:“现在我们要说的是另一件事。就是半个月前,冉柳和左浮的死亡,以及今天沈鑫的死亡。”
她把白板翻了个面,把三名死者的照片贴在一起。
“两个案子的共同点在于:第一,凶手都是同一人,也就是之前我们家的保姆——王慧娟;”她把王慧娟的照片也贴了上去,一边写一边说道,“第二,抛尸地点都是我们的教室,第三,”她把两名女性死者的照片打了个大括号,写上“性侵”二字。
林念一顿了顿,“从昨天晚上的事,以及这两起案件的性质来看,我可以推测,这个幕后凶手,很有可能是冲女性或者说未成年女性去的。目的是将她们性侵后,残忍杀害。”
顾梓卿握紧了拳头,“性侵再杀害,比直接杀害残忍多了。”
夏以柳也表示赞同,“还有一个问题。从你的描述中,这个幕后凶手经验丰富。所以,不能排除他有前。”
“也不能排除,王慧娟经验丰富。”现在说起王慧娟的名字,林念一都有些咬牙切齿,“另外,我认为这个幕后真凶,或者说她们这个犯罪团伙,应该有学医的人。”
“为什么?”
“第一,在解剖过程中,尸体的腹腔有缝合过的痕迹。那种手法,没有医学基础根本做不到。第二,王慧娟有尿毒症,必须换肾才能活下去。可是正规医院的器官捐献都有相关流程,不可能随意接受来历不明的器官。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器官移植,一定是早有准备。第三,”她咽了口水,“王慧娟给我妈妈下过安眠药。现在购买安眠药都要走正规程序,确认病情后才能购买。我不认为她有失眠的习惯,所以,应该是有人给她的。”
顾梓卿皱着眉头嘀咕道:“这个凶手是有什么癖好还是变态?以猥亵未成年为乐趣。”
“所以,梓卿,”林念一认真地看着顾梓卿,“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怕,下一个就是你。”
“好。”顾梓卿也不问为什么下一个可能就是自己了。因为现在除了相信林念一,她没有其他选择。
“行了,臭丫头。推理欲得到满足了就过来换药。”
“我自己来就好。”
她把裤脚卷起来之后夏以柳才发现,纱布已经被血完全染红了。没办法,谁让林念一穿的是深色裤子呢?
消毒用的医用酒精碰到伤口的时候,只是看看都觉得疼。而她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
“受伤了还剧烈运动,你是生活技能为负值吗?”
夏以柳在一旁抱着手,冷冷地说道:“梓卿你别管她,多疼几次就长记性了。”
虽然有些阴阳怪气,林念一却忍不住地弯了一下唇。嘴上却不服输地反问道:“您是诅咒我多挨几枪吗?”
“你自己不往枪口上撞,又怎么会挨子弹呢?”
这句话说出来,林念一就知道了,她还在为那天晚上自己私自跑到离学校十几公里远的仓库这件事生气。
“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去的。”她把纱布打了个结,不知道是说给她们听还是自己听:“我不会再让有人因为我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