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薛洋这一世第一次正式来到皇宫。
至于不正式溜进皇宫多少次这个问题,薛洋自己也不记得了。
太后如今年近四十,但容颜却仿若仍在双十年华,但若是单看面容,决计让人想不到这位看起来弱柳扶风般的女子,竟然有着如此铁血手腕与玲珑心肠。
杏眸含露,柳眉若弦,面似桃花,唇绛齿皓。
那分明是最为无害柔弱的样貌,然而偏偏就是这样的女子,不仅颠覆了后宫,更是两次弑君,最后穿上了那身浸染了无数鲜血与冤魂的龙袍。
“啊啊,初次见面。”
哪怕现在的处境和阶下囚相比好不了多少,薛洋也依旧没有多少灰败的迹象,反而闲散得就像是在自家后院闲逛:“我该怎么称呼你?太后?还是陛下?”
“之前的信都被你劫过了吧,只不过因为每次的信鸟模样都不相同,而且放出的地方也不一致,再加上我一直没有进行回信,所以你们也无法确定两人藏身的地点,直到这次更改了蜡印,你才终于锁定了目光。”
太后从一开始就觉得事情有些过分顺利了,只是反复推算后告诉自己一切只是她多想,被薛洋这么一讲诉瞬间察觉到了诡异,一个不妙的想法在脑海中铺展而开:“你早就意识到了?”
“当然啦~”
殿内四周都有禁卫军守护,施戊就站在太后身后不远,但薛洋却就是这么轻快爽朗地表示了肯定,殿内摇曳的烛火清晰映照出少年嘴角灿烂的笑意。
“说实话我很好奇,您是哪来的自信觉得这样就可以让我们束手就擒的呢?”
薛洋状似苦恼的做出沉思的模样,抬起的手掩住不愿拉平的唇角:“首先啊,江湖里不是一直在传吗?我的轻功有多好多好之类的话——我承认我平时一直都在得过且过地划水,但并不代表他们说的就是假的哦。”
虽然不至于瞬息百里那么夸张,但是如果仅仅只是一两公里的话还是可以的,而整个大殿的半径都没有一里,更别提现在两者间百步不到的距离。
“其次呢,虽然阿榆是生过一场病,但也不至于就这么忘了他其实曾经上过战场这事吧?众所周知,摄政王殿下有的可不仅仅是在朝政军事上的谋略,哪怕是武艺也是完全可以和将领一较高下……”
薛洋讲诉着那些被深锁后宫的囚凤所忽视的细节,毕竟这个国家有多少贵族子弟在战场上的荣誉是真刀真枪地打下来的呢?尤其还是谢垣这么一个不用参加科举,一开始就官从三品的贵族子弟。
“在我们的计划之中,这可从不是什么可以让你瓮中捉鳖的龙潭虎穴,而是如闲庭信步一般来去自如的后花园啊。”
“别提我。”
谢垣并不想和这个疯狂的计划扯上关系:“要实行这个计划的是你,我当初说的是先把武林安定下来,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深入敌营,打算直接‘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