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旁若无人地抬手勾住谢垣的肩膀,笑嘻嘻地道:“但最后你不也同意了吗?这一个月来装模作样地送信真的辛苦你啦~”
姜·被蒙在鼓里·尘:……
#明明我们三个都是一条船上的,为什么知道计划的却只有你们两个#
#还有信是我送的!总是换位置换信鸟跑来跑去的人是我,别说的我就像是个透明人啊喂!#
半分钟后。
姜尘看着已经打起来了的双方,忽然觉得自己是个透明人真的挺好的。
在姜尘乃至于大部分人的眼中,谢垣在京城这个紫陌之地表现出来的,一直都是一位手无寸铁的普通文人的形象。
无论是在宅邸还是在日常生活中,展现最多的就是书画纸砚,一切和武者有关的东西似乎都与他沾不上半分,再加上那段重病卧床的日子在其身上所遗留下来的药香,记忆曾经那段戎马岁月的仿佛只剩下手上的老茧。
但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证明,那些曾以为谢垣早已如零落之草木般衰败的人,到底是有多么看轻曾经那位纵横沙场的少年将军。
“哇哇~阿榆你身手不错哎~真奇怪,明明我都没怎么见过你锻炼,你是怎么保持下来的?”
薛洋矮身躲过迎面而来的攻击,与此同时脚下一动在对方还未意识到时自对方身侧滑过,手刀直取对方颈侧大动脉,另一只手顺势接过从对方手中脱落的武器,反手就将另一个冲上来的士兵抹了脖子。
“虽然从三年前你崩一下就把我从水里捞出来这件事就可以看出你身手不错,但果然真的见到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啊——对了,你这样心慈手软没关系吗?”
薛洋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在士兵的包围中杀出了一条直通太后打血路,谢垣却还在因为不想杀害这些士兵性命而被困在原地,但对方可没有这种顾虑。
虽然谢垣现在已经脱离了一开始手无寸铁的境地,手上有着为了方便防身而从某个倒霉侍卫手中夺来的武器,但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吧?
“那你就快点解决好了。”
谢垣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让薛洋和自己选择手下留情,毕竟这本来就是你死我亡的局面,即使这些人中有不少曾经是他的下属亦或同袍。
薛洋失笑。
“遵·命~”
少年轻佻的声音被风带入深远的夜色,星河扯来四散的云雾用清辉交织成轻薄的面纱。
薛曜带着众派系的子弟在五圣教的帮助下悄无声息地潜入白玉阶上,直到将最后的门槛跨过,心里依然对那封恰好抵达的信件所透露的内容感到惊诧。
那是薛洋在数月前就已经写好的信。
只不过以那些普通人的脚程,等到信件抵达了五圣教的所在之地,他与五圣教也刚好完成了联盟协定,因此才能在收到信件的时候按照信件上所说的一切行动。
与此同时,收到信件的还有如今参与行动的各门派的掌门,而信件送达的前后差距刚好是所有人赶路到达所花费的时间。
这不可能仅仅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