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再次看到自己的办公室时,赵从的心里充满了对光明的赞颂和对声音的向往,并且飞快决定要参观梨园于三天后在此地的演出,以此来好好抚慰一下自己深受创伤的心灵。
至于那个仆从……
赵从几乎是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眼中有恐惧在不自觉扩散,但很快就转化成了幸灾乐祸。
竟然想要代替耿家的废物做出牺牲,还真是天真啊。
耿长庚……
可是大人指定要对付的对象,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换人,他又怎么会看那个废物的脸色这么久?那个仆从绝对不知道,这一切本来就是一场阴谋——敢恐吓他?好啊!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那个恶魔痛哭流涕的样子了!
“果然还是不安分啊。”
薛洋隐匿在窗外的树上,将赵从的神色变化全都收入眼底,虽然早就知道效果只是一时,该拿到手的情报也都拿到手了,但还是不免有些兴致缺缺。
“不过也没关系。”
薛洋翻身下树,行政局的外面就是大道,现在这个时间段几乎没有行人,所以薛洋要做的仅仅只是躲避一下来回巡逻交接的监察队,而这对于他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
“既然不愿意选择生路,那就死掉好了。”
反正只要动手的人不是他,他就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撇清。
毕竟耿家的势力无论是在天朝时期还是在这个时候都不容小觑,因此无论是为了推卸责任还是防止报复,像赵从这种小啰啰被主谋杀死以好死无对证这种事,都是再合情理不过的。
午夜时分的天空有着墨蓝的底色,就像是泼落在焦糖色底面上红酒般的暗沉色泽从地平线下晕染而上,与墨蓝交织渐变成奇异的色泽。
耿长庚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直都很早入寝,作息就像是个孩子一样晚八入睡朝六初醒,而且睡眠质量一直很好,这也是薛洋为什么敢于在大晚上偷溜出去的原因。
但是当看到暖黄灯光下安静端坐的人影时,薛洋知道,自己这次翻车了。
“长庚,你怎么起来了?”
薛洋有些心虚地挪到耿长庚旁边,若无其事得伪装出平日里的模样,少年手中捧着的咖啡杯中咖啡只剩下了一半:“这个时间点还喝咖啡,还记得医生说的不能熬夜吗?”
是之前盖被子的时候情绪有些外露,所以不小心把本来就因为隔三差五地遭遇袭击而变得对此格外敏感的耿长庚吵醒了吗?
耿长庚抬眸静静地看着薛洋,直到把薛洋看得心里发慌,才不疾不徐地道:“不熬夜的话,我怎么能知道你对我的话阳奉阴违呢?”
“我说过的吧,让你不要干涉这件事。”
薛洋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无辜表情。
耿长庚叹气。
“晚八点二十分,这是你第一次出门,深夜十点十分,你回来给我盖了被子,画了近一个小时平复情绪,深夜十一点二十分再次离开,而现在是午夜零点零五分。”
年轻的少爷语气微凉:“还需要我具体说说你去哪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