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喧闹的酒肆渐渐安静下来,连那两位停了琴的仙子都忘了动作,所有目光都被台上的身影吸引。
有人放下了酒杯,有人停下了谈笑,连方才起哄的两个弟子,都傻愣愣地站在台下,忘了说话。
雅间的珠帘被轻轻掀开,明意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竟忘了自己的来这里的目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轻声道。
明意“好厉害的仙子。”
她的发髻松了几缕碎发,落在耳侧,衬得那张本就绝美的脸,添了几分柔和。
这舞步没有章法,却带着一种天然的鲜活,像是刚从山野间飞出来的云雀。
带着清冽的风与桂花的甜香,撞碎了满座的酒气与喧嚣。
隔壁雅间里,纪伯宰放下手中的白玉酒杯,目光落在台中央的凌绕身上。
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领口绣着极淡的银纹,衬得他面色愈发冷峻。
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这舞步的灵气,竟带着几分妖修的自在,与他认知里的仙门舞步截然不同。
喝彩声正浓时,角落里却有个穿紫衣的修士突然起身。
他素来横行惯了,此刻见云绕舞姿动人,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径直走到戏台前,伸手就要去碰她的手腕。
“瞧这身段,别在台上跳了,下来陪我喝两杯,少不了你的好处。”
云绕惊得后退一步,指尖的灵气瞬间乱了,周身的粉光淡了几分,花瓣也失了牵引,零零散散地落在地上。
眼看那只带着酒气的手就要碰到她的衣袖,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划破喧闹,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纪伯宰“放肆。”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投入滚油里,瞬间让整个酒肆静了下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纪伯宰不知何时站在了雅间的栏杆边。
玄色长袍在风里微动,目光落在那紫衣修士身上,眼底的寒意,比极星渊的寒风还要刺骨。
他几步上前,抬手格开紫衣修士的手,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纪伯宰“庆功宴是贺胜,不是让你胡闹的地方。”
紫衣修士脸色一僵,看清来人是纪伯宰,悻悻收回手。
“纪仙君这是何必,不过是玩笑……”
纪伯宰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云绕发红的眼眶上,又扫过她裙摆上沾着的水珠。
纪伯宰“下来吧,别在台上待着了。”
云绕“是,仙君。”
云绕攥着裙摆走下台,路过纪伯宰身边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寒气,混着一丝熟悉的温润,是她的内丹。
她抬头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刚想说谢谢。
沐齐柏“纪仙君果然怜香惜玉。”
含风君沐齐柏的声音裹着笑意,从人群后慢悠悠飘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仙侍,皆是容貌秀美,一身浅绿宫装,垂手立着时,姿态恭顺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沐齐柏“纪仙君刚在青云大会拔得头筹,正是意气风发时,我瞧仙君身边缺个伺候的人。”
沐齐柏走到纪伯宰身侧,目光扫过他身旁的云绕。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随即转向纪伯宰,语气热络。
沐齐柏“这两位仙侍是我精心调教的,懂些琴棋书画,也知礼守矩,不如留在仙君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