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要命和认错之间,陆原白立刻选择后者,他咳了咳,干巴巴的说:“师父,弟子知道错了,您这玩笑不好笑。”
温祈认真道:“我没有开玩笑。”
陆原白浑身一紧。
温祈从储物袋掏出一座小木屋,施加法术让木屋坐落在训诫涯:“今后你十年都要在训诫涯生活,今日为师带你熟悉这训诫涯。”
陆原白:“……”身上疼,不想起。
陆原白在心里骂了温祈和韩雨昕十八辈的祖宗,又捎上整个凌霄宗弟子十八辈的祖宗,脸上却扯出一抹微笑,“是,师父。”
他是真的怕一个怠慢,这个无情道女修下一秒就掏出佩剑捅他。
不过……
陆原白看向温祈空荡荡的腰间,不禁走神。
上辈子这个便宜师父还兼修了剑道,今生应该也是,但便宜师父的剑呢?
训诫涯,其实就断崖,处处灵力暴动,却也不失为一个修炼之所。温祈早些年间在此苦修,对周遭事物一清二楚,轻车熟路的带着陆原白摸上狮鹰鹫的巢穴偷鸟蛋吃。
“你以后十年间都要在此处修炼,若是郁郁于心,恐生心魔。”温祈想了想,觉得既然掏了鸟蛋,不如顺路再掏个狼窝。
陆原白:“诶,徒儿觉得一个人……”
温祈唰的飞个没影,又唰的回到原地,不同的是怀里抱着个狼崽子。
狼崽子还未睁眼,发出呜呜叫声。
温祈随手丢给陆原白,“让它陪着你吧。”
陆原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跟着温祈为祸四方一个时辰后,陆原白刷新了对温祈的认知,面色复杂:“师父,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温祈丝毫没有感到不好意思,言简意赅:“熟能生巧。”
陆原白抱着小狼崽扶额,他终于知道温祈为什么喊凌霄峰宗主师父,喊的毫无心里负担了。
这人缺心眼子。
也怪不得凌霄宗宗主能管到小竹峰上。
在修仙界中,徒弟可以算是师父的私有财产。即便是在正道,徒弟被师父活活打死也是常有的事。
凌霄宗宗主不是陆原白的师父,按照常理,他要处罚陆原白要先征求温祈同意,可他却直接跨过温祈直接处罚陆原白。由此可见,他和温祈的关系不是一般亲昵。
温祈点起森森白火烤鱼。
白火是从一头元婴巅峰兽王体内取出的兽火,鱼是价值五百灵石的金玉鲫鱼。
陆原白对自己师父的财力有了一个突破性的认知。
——富得流油!
陆原白思衬着温祈既然肯对他下此心力,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杀他,咳了声,问:“师父,你真当过剑修吗?”
温祈不答,递给他一瓶伤药:“昕儿未伤到你的筋骨。”
陆远白接过,装作一副关切同门的模样:“师姐顾念着同门之情,对徒儿手下留情了。师父不要罚师姐,要罚就罚徒儿!”
温祈面无表情:“罚你去死,你去吗?”
“……”陆原白咬牙:“师父要徒儿死,徒儿绝不会活!”
温祈专心烤着鱼,没搭腔。
陆原白吃不准她什么意思,但他连尚未筑基,温祈这个合体期修士杀他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只得老老实实的装出一副温顺的样子。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温祈小声道:“我也不喜欢你。”
她的目光落在陆原白脸上,虽然没有施加威压,但古井无波的眼神令陆原白喉咙发紧,冒出一身冷汗。
陆原白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问:“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