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马逊黑鹰’啊。”年的表情逐渐放松下来。此后很长一段的沙漠公路都非常平坦,众人也暂时没有遇到危险。年在货厢为斯卡蒂讲述她对“亚马逊黑鹰”了解的任何知识。
“据我所知,‘亚马逊黑鹰’是下属于‘游骑兵部队’的一支陆军特种部队,战斗力强得要命,一个兵员的战斗力就能够顶上全美洲陆军战力的总和。”年将脸凑近斯卡蒂,“传说中,美国有多次见不得光的或者危险系数极大的任务都是靠他们完成的。甚至我还在那之后听到有人说过,他们参与过以前发生过的小规模感染者爆发事件,也正是因为他们人类才一次又一次避免了感染者爆发的危机。”
“那为什么美国政府没有在那时派出他们呢?”斯卡蒂问道。
“这我不清楚。”年顿了一下,“我的一个在海军陆战队当兵的朋友告诉我,他们甄选士兵的条件极为苛刻。差不多是一五年,她有一个室友被选上了,也是当届全美唯一一个。但是从此那位室友就失联了,任何她的信息也被抹去。再者,就我的所见所闻而言,没有任何一个人亲眼见过‘亚马逊黑鹰’真正的样子,他们来招人的时候就是挂着‘游骑兵下属的亚马逊黑鹰’的名号。”
“我是因为他们不招空军才猜测他们是陆军。据说他们使用的武器都不是常规武器。换句话说,凡是美国军队军火库里有的家伙都不是他们使用的。他们的武器千奇百怪却又威力十足,甚至有些就仿佛来自科幻电影里一般。当然,在我的记忆里没有人见过他们所用的武器。我猜的话,他们每个兵员的武器很可能是定制的。”
“还有,”年眯起双眼,“你知道吗,据说有一些只有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巨大怪兽有许多是真实存在的。‘亚马逊黑鹰’这样的存在就是用于对付那些怪物的,也就是为什么那些怪物从来都没有冒出来为害人间。有人说啊,他们曾经杀死过哥斯拉,老天,这是现实生活中的哥斯拉啊!斯卡蒂,你能想象吗?当我在部队里听人讲这些的时候,还以为她在乱说。但是在末日后根据我和一些人交谈的一些东西,我感觉我以前认为的那些胡言乱语或许是真真切切存在于世的......”
年一边绘声绘色地说着,斯卡蒂也一脸认真地在听。虽然年对于“亚马逊黑鹰”的观点大部分来自于道听途说,不考究其中的真实性,光是年的这些话都使得作为同样神秘且强大的深海猎人的斯卡蒂感到震惊。
斯卡蒂开始想象,那位美国兵口中的女人是否也像佐治亚州的麦克唐纳那样身形巨大,气势迫人。
当斯卡蒂还在专心致志聆听年的讲述时,前面的两人也在聊着天,打发着乏味的旅途和单调的风景。
又开了几个小时,四周还是黄沙一片。这辆孤零零的还挂着已经几乎被抹平的渥太华车牌的皮卡车犹如茫茫大海中的一片孤叶,漫无目的地行驶在这望不到头的沙漠公路里。偶尔路边会突然冒出几株仙人掌,使得已经对沙漠产生视觉疲劳的众人暂时换换风景。
但是很快,她们就会看到更不一样的风景。
这时,本来已经在昏睡边缘的天火突然看到了什么,只见她突然惊坐起,指向前方远处的路边。
“看呐,好像有人!”天火大声说。
在疲劳驾驶的边缘徘徊 的史尔特尔也被天火这一声喊得精神起来,后面两人也凑到前面来看。顺着天火的手指,大家看到远方有一个人正背对她们行走在公路边缘,看起来是一个流浪者。
随着皮卡车越来越靠近那个人,那个人的衣着渐渐能被处在货厢的斯卡蒂和年看清。
那人看起来并不算很高大强壮,全身穿着沙漠迷彩服,脚上也套着沙漠色美国陆军军靴,背上背着一把很像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枪但仔细看又不是的大狙 ,那把大狙几乎和那人的身高一样长;那人左手提着一个不是很鼓的帆布袋,右手空空如也自然摆动着;那人头上系着沙黄色的头巾,使得那人的黑色短发能够隐藏在沙漠中,在远处也隐隐约约看得见那人还戴着沙黄色的蒙嘴布和护目镜以保护自己不被沙尘所伤。
但当皮卡车距离那人只有百十米的时候,那人突然停了下来,并转过身侧对她们。从那人丰满的胸部大家才知道这是一个女人。女人的身体微微侧向皮卡车,脑袋转过来用遮在护目镜后面的眼睛看向皮卡车,在众人警觉的目光下缓缓抬起竖着大拇指的右手。女人的齐刘海在沙风中飘扬,十分飒爽。
这个女人想要搭便车。
皮卡车缓缓在女人身边停下,女人摘下蒙嘴布,将护目镜拨到头顶,毫不客气地准备直接爬上货厢。但当她的手已经扒在货厢边缘的时候,斯卡蒂重重按住她的手,女人遂停下上车的动作。
“怎么了,小姐?”女人疑惑地用带口音的英语说,用她那看起来还有些可爱的眼神直直盯着斯卡蒂,“你们停车不就是表明了愿意搭我一程吗?”
“我们并没有这么说哦。”年在一旁说,眉头微皱。天火也将身子探出来看着这个想要强行上车的女人。
“你要去哪儿,小姐?”斯卡蒂问她,感到那只手就像一块粗糙的岩石。
“回家。”女人随口说,手仍然被斯卡蒂按着,“可以先松开我的手吗?”
斯卡蒂松开那块粗糙的岩石:“你的家在哪里?埃弗里特?”
“不,那是个垃圾堆。”女人说,甩了甩被斯卡蒂按过的右手,“我家住在离埃弗里特有上百公里的一个农场。你们愿意载我一程吗?”
“上车吧。”斯卡蒂说,将手伸了出来,只不过这次伸出手是为了使得女人借力上车。
“谢谢。”她的手和斯卡蒂的手相握。但是在相握的那一刻,女人突然眼睛一瞪,手臂上青筋暴起,鼓起的肌肉使得女人的手臂看起来突然粗了一倍,她的眼睛和斯卡蒂相互对视。
当然,斯卡蒂手臂上的青筋也慢慢明显了起来,看来两人都在将力量集中在相握的那只手上,而且两人看起来都有些吃力。
年和天火诧异地看着两个正在角力的女子。通过后视镜观察情况的史尔特尔甚至额头开始冒汗。天哪,这么多年来,史尔特尔对斯卡蒂的力量再熟悉不过,今天居然有另一个人可以在力量上和斯卡蒂相互比拼,使得她着实大吃一惊。她开始对眼里这位搭车女郎的来历充满好奇。
史尔特尔索性直接下车上到货厢,扶着年的肩头近距离观察。
女人首先开始咬牙,已经出现颓势。斯卡蒂见状,也不再发力,一把将她拉了上来。女人只是甩了甩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上由于过度用力冒出的汗液。
斯卡蒂用一种惊讶而好奇的眼神一直盯着女人。除了阿尔伯特和局里的一些老前辈,她再也想不到其他人类能够让她使出这么大的力道。
女人将帆布袋放在脚边,坐在箱子上,双臂撑着膝盖,打量着面前直盯着她的三个女子。
“走吧。”女人说。
“出发。”史尔特尔拍了拍车顶,天火便再次发动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又响了起来。
史尔特尔、斯卡蒂和年呈一横排坐到女子对面。三人随着汽车抖动着,时而面面相觑,时而齐刷刷看向面前的短发女人。
“可以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史尔特尔问她。
“珍妮。”女人随口说,眼睛一直盯着年。
“珍妮小姐,”史尔特尔说,因为惊讶而有一些小紧张,“请问你知道‘森蚺’吗?”
“我就是。”森蚺的语气还是那么随意,只不过这次她将头转向史尔特尔,“怎么了?是刚刚那群人告诉你们的?”
三人看见面前的女人竟然毫不掩饰直接承认了自己就是“森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斯卡蒂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森蚺,发现这位森蚺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气势迫人,而只是一位和大家身材差不多的末日流浪者,她微黄的皮肤也正好表明了她的印第安血统。
当然前面的天火也了解到刚刚搭便车的女人就是森蚺。但是她并没有那么激动:“森蚺小姐,请问你家怎么走?”
“就依着这条路开,第一个土路拐进去就行了。”森蚺说,“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请问你是一个人住吗?”史尔特尔试探性地问。
“当然。”森蚺说,对这轮番的提问感到有一些不耐烦。
斯卡蒂看到了森蚺微微皱起的眉头,便打消了继续提问的念头。同时她用眼神示意剩下的两人安静下来。
众人静默了几分钟。此间森蚺的眼睛一直放在年的身上,仿佛在确认着什么。当然年也很疑惑为什么森蚺一直盯着她。
这时森蚺突然开口:“这位小姐,请问你是伊丽莎白·卡帕雷欧吗?”
“我是,怎么了?”年回答道,她很疑惑面前的人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啊,果然是你。纽约炸弹客。”森蚺眯上双眼。
“抱歉,请问你说什么?”年对这突如其来的称呼感到意外,但她很快便明白了森蚺说的是什么。一滴冷汗由于紧张和害怕从她的脸颊上流了下来。年此前并没有告诉众人那件事。
史尔特尔和斯卡蒂齐刷刷看向年,脸上也写满了疑惑,并不知道森蚺的意思。正在开车的天火也被惊得嘴巴大张。
“你们不知道吗?”森蚺抬起头,双臂枕着后脑勺,再睁开眼睛看向天空,“纽约那颗核弹就是她投放的。”森蚺又用斜眼看向年,“纽约所有的恐怖分子都想做到的,被你做到咯~”森蚺的语气有些打趣的意味。
史尔特尔和斯卡蒂都看出了年紧张的神情,看起来她向众人隐瞒了什么。史尔特尔轻轻将手放到年的大腿上:“这......是真的吗?”
年吞了口口水,微微点头。
年开始回忆起当时她第一次见到核弹的情形,有数百小时飞行经验的她在这最后一次飞行任务中居然无比紧张,甚至比她第一次上机飞行时还要紧张。在投弹的那一刻,她清楚地知道,她已经成为了全人类的罪人,是人类启用现代战略核战的开端。这些难以挥去的罪恶感一度成为她的梦魇。这么多年来,她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这一切,而且也没有人向她提及,但此时被这森蚺一暗示,往事又历历在目,那些难以忘怀的瞬间又重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一颗眼泪混合着紧张的汗液从年的下巴上滴到史尔特尔的手上。
但是众人的反应令她出乎意料。史尔特尔和斯卡蒂都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身体试图安慰她。
“这不是你的错。”斯卡蒂说,一边抚摸着正在抽泣的边缘挣扎的年的脊背,“从大局上来看,你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嗯~”年浑身颤抖着,在流泪的同时嘴角扬了起来。她对斯卡蒂和史尔特尔很是感激。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史尔特尔问森蚺,“这种任务不应该是空军的最高机密吧?”
“她的名号在埃弗里特传开了,是一个自称是她的战友的人告诉大家的。那里的家伙把她当神供奉起来。毕竟除了中国那边的隔离带就是纽约挨了战略核攻击。”
“原来如此。”史尔特尔说,露出了茅塞顿开的表情。于是她将年的大腿拍得啪啪作响,笑着说道:“原来你还是超级英雄呢!深藏不露嘛。”
听了史尔特尔的话,年不禁噗嗤一笑。这件事的披露并没有使得大家改变对年的看法。
在斯卡蒂和史尔特尔忙着料理年的时候,森蚺的视线又移到了斯卡蒂的身上。她在内心默念道:
“你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强大,最后的深海猎人。”
不知不觉,皮卡车拐入了森蚺口中的土路。那道延伸到很远的地方的土路十分不明显,颜色和路边的沙漠一模一样,但是看起来有明显的车辙印。在土路和公路的交界处有一个生锈的瘪下的信箱,信箱里面是一只沙漠蜥蜴的骨架。
皮卡车拐进土路后,又行驶了几十分钟,众人才从远方看见那个农场。那个农场的出现使得四人的眼睛豁然开朗。
那个农场处在一片绵延数千米的沙漠绿洲里,荒废多年无人耕种的田地已经被周围的黄沙逐渐蚕食,剩下的部分大部分已经干裂了,连零星分布的杂草都已经成了随时都有可能被点燃的危险品。一些废弃的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分布在农场里,巨大的轮胎深深陷进地里;早已不再工作的风车和水泵由于锈蚀已经部分坍塌。远处,一栋双层平房映入大家的眼帘,那栋房子看起来竟没有遭到太多破坏,只是有一些弹孔和脱落的墙皮。平房旁边的木棚里有一辆覆盖着吉利网的沙漠坦克,后面的干草堆里露出弹药箱的边角;平房大门外面的平地上,停着一辆山地摩托车和一辆长相很奇特的越野车,越野车的车门上有一个被被油漆涂抹掉的徽章。在土路和平地的连接处,有一个缺了一角的小木牌,上面写着:
梅比克的农
“就是那里了。”森蚺指了指那个平房。
皮卡车在越野车旁边停下。森蚺在下车前对众人说:“我看你们是要去埃弗里特送死的。只不过在那之前,先进来休息一晚上吧。”
众人于是跟着森蚺下车。森蚺走向平房那白漆脱落的大门,掏出钥匙熟练地打开了大门,众人就列队进去。在等森蚺开门时,透过被擦得干干净净的窗玻璃,史尔特尔看见里面的陈设仿佛还在末日之前一般。她的视线里除了一个皮沙发之外,就是墙上的一张裱花照片,照片上是少女时代的森蚺和另一个绿色头发的女孩。照片里,绿发女孩笑得将雪白的牙齿完全露出来,眼睛眯着,右手紧紧搂着森蚺,而左手做着剪刀手;但是森蚺却面无表情,右手也做着有气无力的剪刀手,左手并没有触摸绿发少女;由于绿发少女紧紧靠着森蚺使得她看起来要比森蚺高一些。两张人脸下面是一行字,在门外看不清楚。
在进门的时候,史尔特尔得以更清楚的观赏这张很大的照片。看着这张照片,史尔特尔想起了自己的少女时代。当她还是十八九岁的时候,她还是个普通的挪威空军,身边也有这样一群热情开朗的女伴,在照相时也是你挤我我挤你生怕自己没有出现在镜头里。
当然史尔特尔也看清楚了那行字:
最喜欢的祖玛玛 G·M
“祖玛玛?珍妮还有个名字是祖玛玛?真有印第安的味道。”史尔特尔笑了笑,心里想着。
史尔特尔、年和天火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和面前久违的宛如末日前的房子还感到有些拘束,而且从森蚺熟练拧钥匙的动作和墙上的照片来看这里就是森蚺的家无疑了。她们三个站在家具齐全的客厅里抄着手用好奇而感伤的眼光环顾着这个地方,而且她们三个为这个客厅并没有设防而感到疑惑而震惊。
“不愧是被当地人称作‘最强之人’的珍妮小姐啊。”年和史尔特尔内心不约而同的在心里说道,“果然是有不设防的资本的女人!”
森蚺一进门就将大狙像放雨伞一样随意靠在门边,然后就往房子深处走去。这斯卡蒂就很随便了,一屁股就坐上了客厅里的木质沙发,手臂大展,翘起二郎腿,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根本不在乎自己肮脏的身体会不会玷污这应该是被森蚺经常打扫过的房子。
这时众人听见了水泵抽水声和回来的脚步声。史尔特尔走到深入房子的走廊一看,原来是森蚺端着盛有一些还粘着水的玻璃杯和一壶清水的托盘。
“喝点水吧,很感谢你们将我捎回来。”森蚺将托盘轻轻放在装饰着一个拿着战斧的印第安人小木雕的茶几上,“各位请随意,不必太拘束。”然后就走到厨房去了。
史尔特尔和年并排坐下,天火坐到斯卡蒂的旁边。除了斯卡蒂外,她们每个人都为自己倒了一杯清水,史尔特尔又顺便为斯卡蒂和森蚺倒了一杯。
史尔特尔饮了一口玻璃杯盛装的清水,长途驾驶的劳累和长时间待在沙漠里的燥热在这一杯清水下一扫而空。她仰起头将这杯水一饮而尽,喝完还不忘享受地咔啊一声。
年和天火也很快喝完了第一杯。三人瘫在沙发上,享受着片刻的放松和安逸。
但是斯卡蒂并没有喝水,而是在史尔特尔为她倒水的同时起身走向在厨房里忙活的森蚺。
她走进干净整洁的厨房,看见了在还工作着的冰箱里捣鼓的森蚺。冰箱里大部分是盛放在不同容器里的肉类,有少部分是蔬菜,甚至还有一片黄油——不知道是不是末日前生产的。
森蚺从冰箱里拿出一大袋装在塑料袋里的肉,还未来得及转过身,便感到肩部被轻轻拍了一下。她转过头去,看见了表情普通的斯卡蒂。
“哦,有什么事吗?”森蚺一边看着斯卡蒂一边将肉取出来放到案板上准备切。
“我想和你打听一下关于‘亚马逊黑鹰’的事。”斯卡蒂的身体一直对着走向案板的森蚺,“那些人说你是从那里退役出来的。”
当她听到斯卡蒂提到“亚马逊黑鹰”三个词 的时候,浑身定了一下,准备劈刀切肉的右手也停下了动作。但是这把刀刃有不少缺口的菜刀很快便又重新切到肉上,切出厚度适中的一块肉排。
“你想了解什么?”森蚺的语气多了一些严肃,视线专注在案板上。
“所有的。”斯卡蒂靠在冰箱上,“我对它一无所知。”
“那你晚些来后院找我吧,”森蚺手里的肉已经切了一半,“我不想让剩下那三个知道这些——最后的深海猎人,【虎鲸】小姐。”森蚺的声音变得低沉,音量也更小,“能帮我开一下那边的火吗?我要做一些煎肉。”
斯卡蒂却并没有为森蚺突然说出她的隐藏身份而感到吃惊。然而她还是很好奇森蚺是怎么知道她是深海猎人的。于是她一边走到灶台边去一边用中文问她: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斯卡蒂在开火的同时将旁边的煎锅放到火上。
“我到时候会告诉你。”森蚺将两片煎肉扔过来,刚好平铺在煎锅上。干煎的肉排发出更刺耳的嗞嗞声。
客厅里的三人听到了多年没有听到的燃气灶开火声和锅碗瓢盆的叮当声,感到十分惊讶,而且三人自从听到冰箱门打开的声音就全部将视线移到厨房那边,虽然在她们的位置只能看到一小条切肉的森蚺。
“这座房子难道是直接从末日之前穿越过来的吗?”史尔特尔听见厨房里传来末日前想不听到都难的做饭声,既惊讶又惊奇。不一会,煎熟的肉排的香味传到客厅里,挑拨着三位女子的鼻腔。她们的下巴都微微仰起,仿佛是有一只手轻轻将它们托起似的,而且看她们的表情就像是心爱的人轻轻地从她们的脖子根一直顺着她们身体的纹路抚到下巴尖似的,十分享受,非常幸福。
入夜,森蚺说除了她的房间和她父母的房间其他房间都可以睡。事实上他父母的房间大门紧锁,上面画着某种印第安图腾。
夜间的房子居然能够有电灯照明,但是众人并没有因为久违的电灯而过于兴奋。数千公里的长途跋涉使得大家都巴不得立马跳到森蚺家软软的床上去大睡特睡上十二个小时。只不过,在上床之前,她们三个都跑到水泵处去洗了个澡,换上了皮卡车上相对干净得多的换洗衣服。她们认为只有将身体洗的干干净净的才能上到这么干净的床上去。当然,这次香艳的冷水澡后,大家都有些饱暖思淫欲之情。三位女士洗完澡后都迫不及待地走进了房间,最后那个关门的在最后一刻都忍不住了,于是二楼只传来哐当的关门声。
“轻点嘛,爱惜一下别人家的东西。”斯卡蒂小声喃道,一边抹了抹头发一边向后院走去。
森蚺家的后院和一般美国农场后院无异。白色的桦木阶梯之下,便是附近湿了一大片的满是美丽的脚印的水泵。一顶不明不暗的白炽灯挂在后门,使得后院明亮一片,在面前无尽的黑暗里仿佛像一个为远行之人指路的灯塔,也像一位母亲或妻子为其久出未归的儿子或丈夫长明的满是爱意的明灯。后院没有围栏,直接和森蚺家数百亩广的田地相连。
靠近房子处有一只藤椅,面朝远处的黑色平原,森蚺翘着腿坐在上面,正眯着眼小憩。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几个粗糙打磨的石碑整齐地立在那里,应该是森蚺的家人和末日初期在农场牺牲的雇工。
斯卡蒂头发还没干,清水一滴一滴从她那美丽的浅蓝色长发上滴到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和她赤脚踩在木阶梯上的声音相得益彰。
森蚺听见了斯卡蒂走过来,便从藤椅上站起来,并没有转身面对斯卡蒂:“跟我来吧。”
与此同时,在窗户面对后院的那个二楼卧室,窗帘半拉着,里面不断传来女孩的娇喘。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两个人肩并肩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