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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EGIS地堡(下)

Der,Morgen(明日)

地震前几秒,不屈者营地。

泰勒上将坐在指挥室翘着二郎腿休息,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杯茶。其他人在各忙各的事。

突然,泰勒上将听到瓷茶杯发出叮叮的撞击声,而当他立刻坐直查看情况的时候,大地突然就猛烈震动起来,地震波突然侵袭了不屈者营地。

泰勒上将坐的塑料椅被震垮,他一屁股摔坐在地上,桌上的茶杯也由于共振效应被震碎,茶水撒了一桌,滴到他的裤腿上。外面也很狼狈,各种尖叫声、呼喊声、电线短路声、东西打翻或倒下的声音层出不穷。泰勒上将强撑着桌子好不容易站起来,又跟随颤抖的大地摇摇晃晃准备走出去,而当他刚好走到门口的时候,大地震戛然而止。这次地震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后续余震。

泰勒上将看着狼狈不堪的营地,还没来得及疑惑就吼着诺顿上校和巴伦中校的名字,两者一个浑身湿透地走来,他刚刚被震到失去平衡跌到水里;另一个由于被倒下的箱子砸伤正被卡尔少尉和史都华德少尉抬到二楼的莎拉处,而那里艾略特和莎拉也在狼狈地收拾被打翻的药柜。虽然没有房子倒塌,但是天线被震得有些歪斜,摇摇欲坠的样子,托马斯正在组织人上去抢修。而温斯顿少尉仍然守在通讯设备前,徒劳地朝着麦克风呼喊着麦克他们的名字,虽然他的身体已经堆满尘灰和碎屑。

“这道地震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少校说,眼睛却不自觉地看向毛纳基火山的方向,仿佛那里就是震源。

不久后,那个方向可以看到巨大的浓烟。浓烟的形状居然像一个双手大张的人。

毛纳基火山因为地震喷发了。

......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巨兽的低吼。虽然普通感染者的数量越来越少,但是这道沉重的脚步却使得大家紧张的神经不敢有丝毫放松。

“难道是巨大感染者?”卡丽贝心想,同时一枪打爆了一个穿过斯卡蒂和库珀的火力网的趴着出来的感染者。

卡丽贝的想法成为了现实,一只比常人大三倍的巨手突然伸出抓住墙根并抠下一片墙皮露出混凝土基底,随后一个非常大的感染者的脑袋从拐角处探出,被还未燃尽的火光和手电光照耀着投影在墙上,看起来更为巨大了。

“这里面怎么会有巨大感染者?”库珀被它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随后的一发子弹打偏擦过它的一角嵌入墙体。那只巨大感染者完全探出整个身子,约有两米五高,在走廊里只有弯着腰才能勉强前行,身上穿着已经被撑破的AEGIS武装人员制服,赤着一双撑破了军用大靴的铁绿色的大脚,踏着之前堆成小山的感染者向斯卡蒂她们低吟着杀过来。

“呜吼~”它的低吼令人头皮发麻,泛白而布满血丝的眼球直视三位入侵者。

“可恶,打不动!”库珀立刻瞄准着那对可怖的眼球连射,虽然只有一发子弹击中了右眼,将它打成乌黑的肉渣,其它子弹打中它的脸部或胸部,只不过是撕碎了衣物,在其如钢铁一般坚硬而又如橡皮一般柔软的皮肤上弹开,根本造不成一点伤害。

“吼~”巨大感染者仿佛吃痛,张开血黑色的大嘴对着三人大吼,这带着恶臭的大吼甚至比刚刚手榴弹爆炸的声音还要大。

正当库珀和卡丽贝用手挡着脸以免被它嘴里喷出的腐肉渣沾染时,斯卡蒂趁机从卡丽贝身上掏出一颗用于炸墙的C4炸弹,在巨大感染者还在吼叫的时候精准掷入它的大嘴如同软木塞塞住酒瓶一样,使得这道肮脏而污秽的气息消失,而且由于斯卡蒂用了一定的力气,巨大感染者在被击中的时候还向后稍微退了两步。

由于喉咙被堵住,巨大感染者无法发出声音。在它重新站稳,库珀和卡丽贝还未从恶臭中恢复过来的时候,斯卡蒂就已经抬起枪向整个卡在嘴里的C4炸药开了一枪,在很短的一瞬间便精准击中炸弹并发生猛烈的爆炸。只不过C4炸药可不是能和刚刚的破片手雷相提并论的,斯卡蒂在子弹还在半空中飞行的时候就立马转过身将库珀和卡丽贝拉上楼,在三人风一般的的身影出现在楼上的时候,炸药和子弹相撞引爆,火焰充斥了整个走廊,喷到楼梯上,燎到了刚刚站在1楼楼梯口的三人的衣角,只不过冲击波还是使得刚刚停稳的三人险些摔倒。

“可别把隧道炸了啊喂!”卡丽贝扶住墙使得三人免于摔倒,巨响使得她 此时的耳朵里只剩下嗡嗡声。

“我自有分寸!”斯卡蒂也几乎是在吼,她自己虽然没事但是她知道两位联盟军的耳膜暂时处于失灵状态。

等三人完全站稳,爆炸已经结束。我们将视线移到那个感染者处。处在爆炸中心的喉咙完全被炸穿,或者说巨大感染者眼睛以下喉结以上的部位已经变成了一块血黑色的空洞,就连颈骨也完全暴露出来,只不过这紫黑色的骨架没有被炸坏。感染者如烂核桃般乌黑而黏稠的大脑嘿冲击波震得和脑浆和腐肉混在一起,从眼睛下的空隙像瀑布美式咖啡一样一点一点流出,滴在地上,使得地砖发出细小的黑烟。它的上衣被完全烧毁,而且胸部的肉被整个掀开,同样是紫黑色还布满更黑的斑点的肋骨暴露在外,肋骨后方是完全用蓝黑墨水画出的枯叶下的一颗火龙果。那颗火龙果仿佛还在微微搏动,只不过并没有挤出一滴蓝墨水来!

可能是由于这个巨大感染者的皮肤过于坚硬,C4的冲击波被其嘴巴和胸部的肉体所吸收,并没有破坏地堡的结构。当斯卡蒂三人下楼查看情况的时候,只见那个巨大的武装人员双手撑着墙壁,仿佛这样做可以使自己的身体稳定,眼睛下和胸前的黑窟窿看着很是骇人。三人在最后一道楼梯上面对巨大感染者列队观察情况,那巨大感染者突然抬起本来微微下垂的脑袋,用只剩一只的惨白而带着血丝的眼珠看向斯卡蒂,脑浆混合物就像婴儿的口水一样随意流出,很是恶心。

看着仍然完好无损的地堡结构,卡丽贝大吃一惊。她亲手做的C4的威力她不可能不清楚,那可是能开山的剂量啊,然而这足以开山的剂量却只能将这感染者炸掉少许皮肉......

“快闪开!”斯卡蒂的声音将仍然处在惊愕中的卡丽贝拉回来,她此时才看清楚巨大感染者突然暴起向她们扑来,先反应过来的库珀已经翻下栏杆,只不过处在最前面的斯卡蒂和分了神的卡丽贝来不及躲闪了。巨大感染者失去了嘴巴,无法发出声音,然而此时视觉上的恐怖远胜于听觉的恐怖。

随着感染者比三个人加起来还庞大的身躯犹如饿虎扑食一般超人敏捷地扑来,斯卡蒂并不打算躲开,她有了反击的计划。她轻轻闭上眼,呼了一口气。

正当巨大感染者深处的双手将要抓向斯卡蒂、身体距离她也不过数十厘米的时候——此时的时间不过半秒,斯卡蒂突然猛地抬起右脚,用脚背踢中了感染者乌黑的胸口。只听一道很脆的响声,然后是很闷的一声巨响,巨大感染者被斯卡蒂踢得整个嵌入天花板,伴随着一些细小的碎石滴落。

巨大感染者大半个身体嵌在天花板内动弹不得,只能尝试挥舞如树干一般粗壮的手臂,只不过后者已经被斯卡蒂折断放在地上。待一切动作完成的时候,库珀刚刚才扶着栏杆落到-1楼的地上,看到脑浆混合物在斯卡蒂正前方不过数厘米远处滴落,那如变质石油一般的恶臭使得戴着防毒面具的他都感到鼻子被打了个结。

“恶~~什么味道!”他捂着滤毒罐小声骂道,同时斯卡蒂和卡丽贝也从侧面翻下楼,为了避免滴到下楼必经之路的混合物沾到身上。

“节省点体力吧,”斯卡蒂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卡丽贝默默地跟随在后面,并随库珀使了一个眼神,后者便不再说话。

往深处走还没来得及拐弯,有一个大门已经完全消失的房间出现在队伍的右边。斯卡蒂和库珀探头往里面一看,里面整齐陈列着一排排的黄色铁桶。斯卡蒂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里面装满了液体。

“里面应该是生化废液或什么。”斯卡蒂说,一边往外走。幸好她们戴了防毒面具。

拐角后是通往-2层的楼梯。由于刚刚的战斗声音比较大,这层楼的感染者已经被斯卡蒂她们尽数消灭。

刚下楼,咋一看和-1楼差不多——一道不算长的走廊尽头一个拐角,只不过走廊中间的右侧有两个房间,都写着“病房”字样。她们走近一看,里面确实是像医院病房一样的地方,只不过由于刚刚的地震使得里面一片狼藉,但是墙上和地面上的血迹仍然清晰可见。看起来一些还未完全变异的实验品被关在这里休养——每一个病床之间都有监牢隔开。

“这些人究竟在做什么啊。”卡丽贝见到此景,不禁心想。

三人没有在这杂乱的监狱般的病房中停留过久,在走过拐角后进入了另一段走廊。这段走廊的一部分是电梯间——虽然电梯门紧闭,而这道走廊的尽头却径直通往一道倾斜度不是很大的斜坡。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并点头确认,便列队向前方继续行进。

由于感染者已经被吸引走,留在这差不多十米长的仿佛通往一个仓库的下坡上的已经是完全的干尸。这些干尸七仰八叉地散落在地上,都是被枪杀的白大褂以及黄色防护服。走廊尽头是一道被微光笼罩着的铁门,铁门中间的AEGIS盾形商标很是醒目,而盾牌正下方倒着一个白大褂。铁门的右侧,有一个刷卡机,看样子如果有门禁卡就可以到这个门背后去。

“我们可以试图在这堆尸体里找到这道门的门禁卡。”斯卡蒂望着盾形商标,对二人说道。普通的干尸和感染者相比还是好看太多,库珀和卡丽贝便开始徒手在脚下的尸体中国翻找。只不过斯卡蒂刚刚转头,便在刷卡机正下方发现了一只断手,断手上紧紧握着一张卡片。她将卡片取下来,上面赫然写着:

AEGIS制药有限公司

研究所钥匙卡

“找到了。”斯卡蒂一边将门禁卡凑到不知道是否还在工作的黑色刷卡机前一边说道,两人闻声便停止了搜索的动作并走到斯卡蒂身边,库珀举枪瞄准中心的门缝警戒着。

当门禁卡被放在刷卡机前两秒后,它上面的小灯闪烁,显示屏上显示出“查理森博士 欢迎”的英文字样,随即铁门缓缓从中间打开。靠着手电光,三人便看清了内部的情形:

整个房间看起来就是一个实验室。它并不算大,只有百来个平方,两边的墙下安放着一排桌子,桌上是电脑和杂乱无章的文件,墙角放着储物柜和药品柜——但是并没有血迹、战斗痕迹或是因为地震而像外面一样一片狼藉,不仅没有感染者甚至连一具尸体也没有。实验室正中间的部分是一根约一米粗的管子,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它从距离实验室门口不远的内部从地底垂直升起,然后水平穿进实验室正对门的那道墙。但是整个实验室最引人注目的东西,是管子两边、紧靠墙壁的四个完整的生化箱,透过生化箱的毛玻璃三人清楚看见每个生化箱里都泡着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感染者。

“我的天老爷哎~”库珀看着这几个安安静静的感染者,声音夹杂着愤怒和不解,就想到在不是感染者末日的时候,或至少是不那么严重的时候,这些人是怎么被感染的:“这还是人干的事吗?”是啊,作为人类这种生物,都会本能地对人体实验嗤之以鼻,更何况像三人这样三观周正的人!

“幸好那家伙逃了出来,不然——”卡丽贝说,双手握拳。她指的是那位脚手架下的可怜的游客:“这种企业不引火自焚才怪!”

“我们没有时间当吟游诗人。”斯卡蒂只是看了一眼那些生化箱,便径直走到左边的桌子处,拿起一纸写满了她看不懂的生化数据的文件——莎拉能看懂就行了:“我们要尽量多得将这些文件带走。”一边说她便一边着手按照页码整理文件。

库珀和卡丽贝也不再拖沓,走到右边的桌子上去收集文件。

刚开始整理没多久,在搜索柜子的库珀少尉突然兴奋地叫道:“嘿!看我发现了什么——装了东西的试管!”

库珀的声音吸引了卡丽贝的视线,斯卡蒂一听到“试管”这一词便立刻警觉起来:“它是密封的吗?有没有裂缝?”虽然三人戴着防毒面具,但是生化威胁可不是单靠一个防毒面具可以抵御的——毕竟她们身上穿的还是普通的衣服。

还没等库珀反应过来,斯卡蒂就一把夺过已经被库珀拿在手里把玩的试管槽,十几个装着精油一般粘稠而清冽的液体的试管紧紧插在槽里。斯卡蒂用眼睛贴着试管挨个检查,没有问题,便拿到她那边去打算放在自己的包里。她一边回去一边说:“如果你们发现了类似的东西,别碰,先叫我过来检查!不想死的话就必须这样做。”

“好的,斯卡蒂小姐。”两位联盟军异口同声地说道。

斯卡蒂回到她搜东西的区域,在扒开一堆像是刻意被打乱以掩盖下面的东西的的纸张后,发现了一个小笔记本。斯卡蒂捡起这张在众多工作文件和数据报告中十分显眼的到处都买得到的橙色鱼形小笔记本,看了起来:

有个矿工无意中发现了一个非常巨大的山中祭坛,那个祭坛完全建在岩浆之上,而且据那位矿工说有好多大鱼在那儿游泳。这当然是痴人说梦,我们的医生也很快便诊断出他已经精神失常,但是据说他在挖到那里之前都还是一个勤劳的小伙子,这也说明他确实看到了什么东西。

高层派了一支武装部队进去,结果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然后为了避免更多的人员损失——毕竟在这封闭的山中设施里,人口是重要的资源——我们的工人将那个洞口炸塌了,然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只不过这件事自始至终我都是听埃德温那个大嘴巴说的,我们这些人又不可能会和矿工打交道,更不会到矿上去。

(下一页)

我们已经进山几个月了,我们一直被保证说这里的资源能够足够我们用到老死——至少现在还一切正常,没有说资源短缺之类的——我一介小小实验员也不用担心这些。但是最近有传言说矿上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不断有人在外面失踪,就算加大了军事力量也不能避免。我们曾怀疑山中有感染者,但是我们的武装人员一点感染者的痕迹都没发现,直到有人亲眼目睹了有感染者行为的东西从岩浆里走出伤人,目击者身上的烧伤是最好的证据——我的天,这座山究竟是怎么回事?

(下一页,下面的字很潦草)

他们居然要赶我们离开这里,说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需要撤离。我们总是被保证说这里是夏威夷唯一的安全区,因此我们除了岩浆和山洞还能去哪?外面全是感染者和凶暴的大兵。当他们打开门的时候,只听见外面的枪声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我猜可能是感染者泄露,但是我们的成功变异体都完好无损地存在这里——那到底是哪儿泄露了呢?算了,我该走了。如果有人能看到这些话请替我们找出真相吧!

合上小笔记本,斯卡蒂将它揣进兜里。她此时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象着那个描述得含糊不清的山中祭坛以及从岩浆里走出来的那些东西。或许正是那些从岩浆里走出来的东西才是使得诸位联盟军几乎丧命的地狱恶鬼,而非是之前幻象里的那些存在——毕竟那些岩浆怪虽然不合常理但还是比那些合理。

但是既然她们已经找到了目标的AEGIS地下设施,而且她们进来这么久,也没有其他人的动静,这片区域也没有其他人来过的迹象。史尔特尔她们现在还被困在恐怖而危险的山腹之中,生死未卜。

但是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却是将好不容易到手的资料和两位联盟军安全护送出山——出山的话,既然已经进到AEGIS地堡里就很容易出去了,而且根据协议她也得先离开后再回来搜救。这是斯卡蒂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确实在担心史尔特尔的安危。

“史尔特尔......”斯卡蒂看向一个方向,她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看向那个方向,如果非得要解释的话,是羁绊过深之人的相互感应告诉她的。

收集文件和采集样本的任务很快完成,找路离开AEGIS设施也不再赘述。她们从生活区的门离开后,就回到了刚刚进设施的矿洞往外走不远,三人在巨大的矿洞中沿着铁轨走了十多分钟,便抵达了一个天井。这个天井呈正方形,边长约二十米,高有上百米,但从下方直接看得到天空,外面看起来正是中午,明媚的阳光直直照耀到天井底部。一圈高达三十米的木制支架将天井口和矿井地面连接,像是在支撑着天井。然而天井的底部并没有和斯卡蒂脚下的地面平齐,而是还要再往下十来米深,而且再往下的部分有一滩浑浊的水,水面距离地面约五米,有一道木制楼梯连接地面深入水面下一米,看来是为了打捞不慎掉下去的东西安装的。水中也不是完全没有东西,但也只有一个集装箱完好无损地沉在水底。

“我们终于又看到外界了!”库珀看着眼前触手可及的阳光,兴奋地几乎要哭出来。确实,再次死里逃生的感觉也莫过如此。

“是啊,又看到阳光了!”卡丽贝抓着一根支架,将自己的身体伸出去沐浴阳光。

斯卡蒂没有先享受出山的喜悦,先掏出了通讯设备尝试联络不屈者营地。

信号接通了,斯卡蒂听到了温斯顿在对面用特定频率呼叫斯卡蒂手里的设备的声音。但这声音并没有让她感到多么高兴。

“喂!探险队!有人回答吗?有人回答吗?”温斯顿的声音并没有因为长时间没有收到回复而丝毫松懈。

库珀和卡丽贝听到了久违的声音,比重新出山还要激动。两人还没来得及相拥,便立刻跑到斯卡蒂身边。库珀激动地抢先斯卡蒂:“有人回答!有人回答!我是库珀!卡丽贝和斯卡蒂小姐都在!”

“太好了!”对方的声音也很激动,“你们居然再一次成功出山——对了,其他人呢?”

库珀和卡丽贝听到温斯顿这么一问,表情突然黯淡了下去,毕竟麦克他们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只不过斯卡蒂立马接口道:“我们在途中因为不可抗的原因分头行动了,他们的行踪很抱歉我们无从得知!”斯卡蒂停了一下,因为还有一个她心里所想心里所念的人也在麦克的队伍中,行踪未知,生死未卜。但她停了一秒左右便继续说道:“我们小组已经找到AEGIS的地下设施并取回了感染者实验室的文件和一些疑似是生物样本的东西。”

对面在斯卡蒂说完后,也停了一下,多半也是因为没有得到麦克他们的消息而有些失落。只不过这个停顿没有持续多久:“这样啊——你说是感染者实验室?难道是人体实验?”

“多半是。”斯卡蒂平静地回答道,此时库珀和卡丽贝也恢复过来。

“那行吧,既然拿到样本和文件任务就完成了。”温斯顿继续说,“刚刚其他人已经定位了你们的位置,我随后将跟随救援直升机抵达你们所在的天井——我的老天,你知道吗?刚刚的大地震将整个营地弄得一片狼藉!信号塔都差点被震毁了。幸好只是断了几根插头......”温斯顿说到这里,又是一道静默。既然同在夏威夷群岛,温斯顿他们能有剧烈的震感,处在山腹中的六人小队也应该被地震所波及——那可是危险的山腹中,随时有塌方的危险。虽然斯卡蒂她们成功安全出来了,但是麦克他们呢?温斯顿的心中浮现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至少通讯设备还好,就没事。”卡丽贝说,“你那边有没有伤亡?”此时对面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看来是要准备出发了。

“有几个人受伤了,但是都是轻伤。请稍等。”温斯顿突然停了一下,应该是有另一个人在找他说话,过了差不多一分多钟才回来:“久等了,勇士们。李少校在催我出发了,等会用对讲机随时联络,保持这个频率——还有最后一句话,毛纳基火山喷发了!”还没等斯卡蒂她们回复,对方的通讯设备就挂断了。

斯卡蒂她们收起设备,坐在地上休息吃饭等待救援。根据计划她们必须先将这些文件和样品送回去然后再转过头进山搜救。

“刚刚温斯顿是不是说这座破山喷发了?”卡丽贝一边吃一边说,“但是我刚刚并没有看到什么火山灰。”

“有可能是因为地震时间持续过短,并没来得及喷发多少。”斯卡蒂漫不经心地回答她。可她不知道的是,火山灰已经掩埋了整个毛纳基火山,这也说明她们的位置已经在山的范围之外了。

斯卡蒂看向她们出来的路,普通的眼神中掩盖着浓烈的担心。为什么还没有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她们究竟在哪里?还......安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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