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系统到现在,他终于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恐惧。
这种恐惧如同身后有一双眼,正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程征下意识回头,空荡的墙上连监视器都没有。系统无权监视休息室的情况。
那个人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把日记放在这里吗?
“那个实验”是否和系统有关?被撕掉的几页到底是什么?偷日记的人又是谁?
无论他怎么想,心里都是一团乱麻,突然,他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同样冰凉的物体。
是在别墅里捡到的小球。
程征把小球拿出来,那黑色的物体如同一只眼,而他带着恐慌跌入那无尽的深邃中。
他的脑海中倏然出现了一双狭长略带狡黠的眼,带着猎手锁定弱小猎物的一点怜悯,他却偏偏是那无处遁逃的猎物。
程征将视线移开,花了半分钟调整好自己的呼吸,随后敲响了任之轩的门。
——
任之轩这么喜欢看热闹的人,竟破天荒地没有出来围观。
看到门口的程征,他有些诧异,随后越过程征肩膀看了走廊身处一眼,便让他进来匆匆关上了门。
“你刚才要说什么?”程征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任之轩的房间里乱七八糟,跟进了贼一样。
“啊,我也忘了,哈哈哈。”任之轩随便打了个哈哈,“我这里有点乱,将就一下吧,唔……找我有事吗?”
程征将小球扔给他,任之轩稳稳接住,看清手上的物什后微微一怔。
“征征,你在哪里捡到这个东西的?”
“别墅的杂物间吧。”
任之轩沉思了一会,转身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堆工具,没一会,他拿着一个东西对程征说,“虽然我不知道这个黑色的是什么,但是,”说着他拿出一个闪着红光的小玩意儿,“这是个监视器。”
“监视我干什……”说到一半,程征似乎觉得这些事情都说的通了,那被人盯着的感觉并不是错觉,甚至无端消失的日记本,也应该是被这个人拿走的。
可第一关在别墅的杂货间,只有他和钟闲进去过。
也不能排除有其他人进去过,但又有谁能算准他会在那天晚上去杂物间并精准地将这个东西放在那里?
难不成是……他猛然想起钟闲那副不寻常的样子,还有比常人更加敏捷的身手,如果是他,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征征?征征?”任之轩用手在程征眼前挥了几下。
“啊,没事。”程征回过神,从桌上抄起小球,“我先回去了。”
程征坐在床上,手里把玩着小球,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钟闲那张欠揍的脸。
不知为何,他反倒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深夜的休息站外,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靠在路灯旁,缓缓吐出一口烟。
前方传来脚步声,灰色衣角停留在他身前。他头也不抬,只是将烟按在灭烟沙上熄灭,“大晚上找我出来做什么?”
钟闲一双鹰眸泛着长夜的寒,手随意插在大衣口袋里,嘴角带着戏谑的笑意。他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冷声道:“久仰大名,任之轩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