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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张机】而今识尽愁滋味

陈情前尘篇:九张机

云梦江氏。

  莲花坞。

  天高云淡,一望无际的莲花湖,每年初夏的时候,魏欢都喜欢来这里看看。

  “大师姐,大小姐回来了,宗主说要请您去瞧瞧。”

  “阿离姐姐回来了?”魏欢心头一喜,自从几月前江厌离嫁去了兰陵金氏,还是第一次回来。

  不夜天一战后,也不知那兰陵金氏的金子轩怎么突然开了窍,对着江厌离也是喜欢起来。如今两人举办了大婚,小夫妻俩也是蜜里调油的,感情非常好。江厌离还有了身孕。

  “阿离姐姐。”魏欢一进试剑堂便觉得不对劲儿,满屋子的人,面孔大多都熟悉,是江家的长辈亲戚,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江厌离见魏欢来了,向着魏欢招了招手:“阿欢,来,坐。”

  “阿离姐姐,我……”江厌离让魏欢坐的地方是在江澄的旁边,魏欢一时有些慌乱。

  一般来说,一宗的宗主与宗主夫人都是一同坐在主位上待客的。可传到了江枫眠这一代,因为江枫眠与虞紫鸢两人关系不和,每次大小的事情,哪怕是清谈会,虞紫鸢总要在主位旁再放一把椅子,才肯坐在上面。所以,今日江厌离的举动,让魏欢心中不知所措。

  她是江氏的女儿,不会不知道这在江氏意味着什么。

  而最证实魏欢心中猜测的,是江厌离身后几个穿红戴绿的妇人,是媒婆。

  江厌离也是知晓魏欢的顾虑所在,她今日前来,就是为了逼魏欢一把。

  她的弟弟她清楚,既然认定了一个人那一辈子都不会改变,但是由于阿羡的事,阿澄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向阿欢提及成婚之事的。

  可这般僵持下去,要到什么时候?

  不知为何,江厌离心里总是隐隐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如果此时她不撮合江澄与魏欢成婚,会后悔终生。

  况且,借着魏欢与江澄的婚礼,也可缓和一下仙门百家对魏无羡的看法,若是可以谈妥,那她的弟弟就可以回莲花坞了。

  退一步讲,便是谈不妥,有着魏欢是云梦江氏的主母的这个身份,云梦江氏便会再次巧妙的成为了魏无羡的靠山。

  如此,便是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想要暗害她的阿羡,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所以,不论从哪个方面,她江厌离都要在今日促成江澄与魏欢的婚事。

  非是她机关算尽,只因人心险恶,她不得不为她的亲人做这个打算了。

  果然,江厌离的话一出口就听到了众人在底下私语。

  “这……阿离这是何意?”说话的是江氏的一个长老,是江厌离的堂伯一辈,江枫眠生前与其关系还算不错,所以他对着江厌离的称呼也还算亲近。

  江厌离淡然一笑,对着众人的争议恍若未闻:“自然就是长老们所想的意思。”

  “这简直是胡闹!”

  “是啊,是啊,江氏的主母怎么能是魏无羡的妹妹!”

  “阿离,你已是出嫁女,江氏之事还是莫要管得太宽了。”还是最为德高望重的老族叔站出来说话了。

  “这话所言不错,论理而言,我已是出嫁女,不该过多干涉娘家事。可,各位长老族亲可是忘了,如今江家的宗主是谁,莲花坞的主人又是谁?他的婚事又岂是你们可以置喙的?”江厌离见众人被自己震慑住,尤其是几位江氏德高望重的长老面色不好,又婉言道,“可论情,诸位都是阿澄的长辈,爹娘早逝,我又出嫁,莲花坞只余他一人,我这个做姐姐的,怎能眼见他无人照顾?我们姐弟俩今日之所以劳烦各位宗亲长辈,也是尊重各位长辈,希望可以得到亲人的支持。”

  上次见江厌离这般咄咄逼人,还是在百凤山围猎金子勋刁难哥哥之时,魏欢心中划过一股暖流,她的阿离姐姐啊,为了护着他们兄妹二人,真的是煞费苦心了。

  “况且,阿澄与阿欢的婚事,还是爹娘生前所定。”江厌离见众人面色松动,明白他们是念及了素日里江枫眠虞紫鸢夫妻二人的好,也是疼惜了他们姐弟,便在炎炎烈火中再添一把柴。

  江厌离拉过魏欢的手臂,魏欢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下意识的躲闪:“阿离姐姐……”

  若是平常,魏欢不会这般,可因为哥哥的事,众人只知魏无羡叛出云梦江氏,她这个夷陵老祖的妹妹,能留在莲花坞中,便是江澄顶着多少流言蜚语才办到的,成婚一事,怎还敢想?

  更何况她恐怕命不久矣,之前不知,没有应劫也便罢了,如今知晓一切,明白爹娘与师祖抱山散人的苦心,如何还敢再不顾一切与江澄成婚,让他做了鳏夫?

  “阿欢,信姐姐,也信阿澄。”

  江厌离握住魏欢的手,眼中满是真诚。

  魏欢紧握了握袖中的梳子,静静的看着江厌离,又看了看站在江厌离身后,眼中带着焦急之色的江澄,终于在他腰间所系的荷包上失了神,随即心中大石已定。

  是啊,这是她的阿离姐姐,这是她的晚吟,既如此,她还怕什么呢?

  便真的是命运早定,逃也逃不过的话,也容她任性一回,赌上一把,成全她的平生夙愿,死也死得其所吧。

  魏欢冲着江厌离笑了笑,缓缓松开了手,任着江厌离挽起袖管,露出皓腕上晶莹剔透的玉镯:“这是阿娘亲手交给阿欢的,想来诸位长辈也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古来姻缘皆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俱全,各位长辈可还有何异议?”这是江厌离对他们的威压,也是诉情。

  “阿离说得是,我云梦江氏之前惨遭不测,如今万事平定,宗主是该娶妻生子,延续香火,兴我江氏一族。”

  “是啊,父母之命不可违,况还是老宗主夫妇的遗命,我等也该顺从他二人之意,以慰其在天之灵啊。”

  “魏欢虽是魏无羡的妹妹,可自幼承教于虞夫人名下,为人谦逊妥帖,如今亲上加亲,最好不过了。”

  “江氏祖训,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世间也只有我江氏,敢于此时冒天下之大不韪,不问出身,只问人品了。”

  其实江氏宗亲之中,大多数人还是不愿意相信魏无羡的恶行的,毕竟也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更何况是从来都乖巧懂事的魏欢?

  一开始,之所以有少数人反对,只不过是因为大多数人不知如何开口,保持中立罢了。如今江厌离的一番情真意切,感动了本就性格洒脱的长老们,所以风向也就随之而变。

  “如此,厌离深谢诸位长辈的支持。”江厌离见目的达成,终于舒心一笑。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江厌离当时便下喜帖广邀仙门百家,将婚期定在一月之后。

  几大世家之中,姑苏蓝氏本就不是多事之人,不会阻挠;清河聂氏聂明玦虽是嫉恶如仇之人,但对魏欢一个姑娘家也不好多做苛责,况也知晓自家弟弟的心思,为了心中的一点私欲,也没有多言。

  至于兰陵金氏,金光善虽然不喜,但一方面他想得到魏无羡的阴虎符,以这桩婚事可以威逼魏无羡一次,就算是不成,云梦江氏有了这样一个主母,必会惹得一些仙家不满,也算是变相的削弱了江氏;二来,他们与江氏已有姻亲,明面上不好过多的排挤,再说魏欢这枚棋子关键时刻对于魏无羡来说可谓是致命的打击,所以也故作大度的送去了贺礼。

  故而,这桩婚事并未如人们议论纷纷的那样,反而平稳的过分。

  仲夏之时,满湖莲花盛开。

  兰鸢洲之中,云梦江氏宗主江澄江晚吟娶先母虞紫鸢之徒,魏长泽之女魏欢魏无忧为妻。

  “小忧儿。”

  魏欢看着不得不乔装改扮出现在此的魏无羡,眼中闪过泪光。只这一眼,她便真正放下心来,她的哥哥还是她的哥哥。

  魏无羡想起昔日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小团子如今长得亭亭玉立,将要嫁作人妇,也是红了眼眶:“江澄,我把我妹妹交给你了,你得答应我,一辈子,都要待她好。”

  “我答应你,一辈子待她好,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这也是自兄弟二人相识以来,江澄从未在魏无羡面前表现过的坚定之色。

  “哥……”两行清泪滴落,魏欢心中伤感,从今以后,在世人眼中,她便是江家妇,而非魏家女了。

  她的哥哥,身边便再无一个至亲之人了。

  “好了,哭嫁也哭够了,可别哭花了脸,成了个小花猫。”魏无羡强忍着心中伤感,用帕子替魏欢擦干了眼泪,“来,小忧儿,哥哥背你上花轿。”

  眼前之景与孩提之时巧妙的重合,曾几何时,她也在哥哥的背上做着新娘子的游戏,如今一朝成真,魏欢心中五味杂陈,欣喜可以嫁于所爱之人,伤感要与哥哥再次分离,恐惧命运的安排,愧疚至亲至爱对她的好。

  喜宴进行得很是顺利,拜过天地,饮过合卺酒,揭过盖头,结过发。

  魏姑娘成为了江夫人。

  看着眼前的江澄一身喜服,往日里眉目间的锐利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晚吟。”魏欢满目含情的看了一眼江澄,轻唤一声,而后羞涩地垂下了头。

  心中爱慕已久的姑娘,身着嫁衣,雍容华贵,眉目如画,倾国倾城,一双眼睛更是含羞带怯的在自己面前,江澄只觉心扑通扑通的想要跳出胸膛,是说不出的激动与欢喜:“沉沉。”

  洞房花烛之夜,一双璧人喜结良缘,交颈而卧。

  清河聂氏。

  聂明玦参加完婚礼后回了不净世,却是遍寻聂怀桑不到,便问了手下聂宗辉。

  “二公子呢?”

  “今日云梦江氏退还给了二公子一个锦盒,二公子看了后似乎有些不高兴,一个人闷在后院里饮酒。”

  聂明玦面上闪过一抹复杂,点了点头:“我去看看他。”然而行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吩咐着聂宗辉,“你去厨房吩咐他们做点怀桑素日喜欢的菜来。”

  待聂明玦见到聂怀桑,映入眼帘的是散落一地的酒壶,以及那个紫色锦盒之中静静躺着的海棠花簪。

  他知晓他的弟弟待那枚簪子胜过他最宝贵的书画,以及那年云深不知处听学之后,聂怀桑的欣喜。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魏欢。

  如今,也该称作一句江夫人了。

  “怀桑。”聂明玦看着弟弟消沉的模样,第一次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俯下身来按住聂怀桑的肩膀劝导着,“你要知道……”

  “大哥,我知道的。”聂怀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打断了聂明玦的话,笑着道,“她是个好姑娘,如今有了好归宿,我会祝福她的。”

  聂怀桑眼神迷离的望着莲花坞的方向,打了个酒嗝:“大哥,你说她是不是世上最漂亮的新娘子?”

  “是,她是最好的新娘子。”聂明玦心中唯一的柔软便是弟弟聂怀桑,往日里不过是爱之深责之切,如今见着弟弟这般伤情,哪里还说得出半分重话。

  “只是可惜,我没见到……”聂怀桑笑了,笑着拿起那枚海棠花簪,“我记得,她戴这枚簪子最好看了,可是如今,她不需要了。不过没什么,她高兴就好,高兴就好。”

  聂明玦如同儿时一般摸了摸聂怀桑的头,像哄孩子一样说着:“好,她会高兴。我们怀桑以后也会遇到一个好姑娘的。”

  聂怀桑紧紧的握住手中的海棠花簪,喃喃自语:“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最后聂怀桑是在聂明玦的怀中沉沉睡去的。

  多情总被无情伤,从始至终,是他自作多情了。

  不过好在,他,还有大哥。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江氏慢慢壮大,大有回到当日江枫眠在时的盛况。

  而有关夷陵老祖魏无羡的事也慢慢发酵,如今竟有石沉海底之感。

  江厌离亦平安产下一子金凌,用得是魏无羡取的字,如兰。

  大概除了她灵力的溃散,身体的虚弱,再无什么坏消息。

  好在温情是个善良的好姑娘,每隔一段日子会派一个很可爱的小孩子阿苑来给她送药,以掩藏她虚透了的内里,这才得以瞒过江澄等人。

  她相信温情的医术,温情也说,只要她心情平和,好好保养,而立之年还是可以保证的。

  所以,为了她在乎的人,她也要努力一把,与命争一争。

  可惜,这份平静终究是被一个蓄谋已久的阴谋给打破了。

  金凌满月酒之日,金子轩被温宁所杀。

  温氏众人前往金麟台请罪,被挫骨扬灰,乱葬岗惨遭围剿,无一生还。

  甚至不夜天一战,她的阿离姐姐,也被一剑穿心而亡。

  一切的一切,

  终究,

  是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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