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檀木桌上摊着半卷宣纸,墨汁的清香混着窗外飘来的栀子花香,在空气里漫开。你翘着二郎腿坐在桌沿,黑色抹胸短裙的裙摆扫过桌面,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捏着毛笔的手悬在纸上,笔尖滴下的墨珠在宣纸上晕开个小圆点。
小野熙“行天之道,总司一切的人……”
你念念有词,手腕一抖,歪歪扭扭的十个字落在纸上,笔画像被狂风揉过的野草。
小野熙“啧。”
你嫌弃地把纸团成球,精准投进墙角的垃圾桶——那里已经堆了小半桶同样的纸团,又抽了张宣纸铺开,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笔杆,门外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很轻,却带着种独特的韵律,是天道总司。
门被推开时,他刚睡醒,身上松垮地裹着件银灰色睡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的线条。狼尾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眼神还蒙着层慵懒的雾。可当他看清书房的狼藉——墨水瓶倒在一边,卷轴散了满地,宣纸堆得像座小山——那点睡意瞬间被惊散了。
天道总司“你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点无奈。
你冲他晃了晃毛笔,笑眼弯弯:
小野熙“过来。”
他迈着长腿走过来,睡袍的下摆扫过地板,带起阵微风。你低头指了指桌上的纸:
小野熙“看,我在练字。”
天道总司的目光落在那堆废纸团上,挑眉:
天道总司“你还会写这个?”
小野熙“当然不会了”
你突然凑近,指尖轻轻顺了顺他额前的乱发,语气软得像棉花糖,
小野熙“这不正好,小哥你教教我?”
他没躲,只是垂眸看你,眼底的光像被云遮了的月亮:
天道总司“你想写什么?”
小野熙“行天之道,总司一切的人”
你仰头看他,睫毛忽闪忽闪的,
小野熙“你的那句口头禅,不是吗?”
天道总司愣了愣,没等他回应,你突然拽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拉向自己。两人的鼻尖距离瞬间缩短到两厘米,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清晨的微凉气息。
小野熙“小哥难道不愿意么?”
你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星光的湖水。
他的耳尖腾地红了。每次这样靠近,总会想起巷子里那个带着酒气的吻,想起你软得发颤的唇瓣,你身上的香味很特别,不是香水,是种清冽的草木香,混着点淡淡的薄荷味,像旷野里疯长的花,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噗嗤”你见他眼神飘忽,脸颊泛红,像只受惊的小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松开手,双手捧着他的脸晃了晃,
小野熙“小哥怎么不笑一笑呢?你笑起来肯定好看。”
天道总司拍开你的手,拿起桌上的毛笔,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圈:
天道总司“还学不学了?”
小野熙“学!当然学!”
你立刻正经起来,从桌沿跳下来,乖乖站在他身边。
他往旁边让了让,让你站到桌子正中间,自己则绕到你身后。下一秒,你感觉后背贴上了温热的胸膛,他的手轻轻覆上你握笔的手,另一只手从你身侧伸过去,稳稳按在宣纸上。
两人靠得太近了。他的呼吸落在你颈窝,带着点薄荷牙膏的味道;睡袍的料子很薄,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隔着布料传来的心跳声,咚咚的,像敲在你心上。
天道总司“看好落笔的位置。”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的嗓音带着点震颤,让你的耳朵微微发烫。
你跟着他的力道下笔,笔尖在纸上划过,墨色的“行”字渐渐成形。横平竖直,比自己写的好看百倍。
小野熙“小哥……”
你刚想开口求夸,头微微一抬,恰好撞上他低头看来的目光。
时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没有上次的仓促,没有酒精的麻痹,只有柔软的触感,和彼此骤然加速的心跳。他的唇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像含着块薄荷糖,清清爽爽的,却烫得你脑子发懵。
你平时看着放浪不羁,其实心里那点界限分得清清楚楚。可这个吻来得太突然,太温柔,像春日细雨,悄无声息就漫过了堤岸。
天道总司也没想到。但他没推开你,反而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你更紧地搂在怀里,你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摸到细腻的肌肤,这个吻比上次好太多了,带着你身上的草木香,甜得让人心头发颤。
直到腰间传来一阵轻颤,他才猛地回神,你像被烫到一样推开他,脸颊红得能滴出血,眼神慌乱得像只被惊飞的鸟。
天道总司“我……”
天道总司刚想说什么,却见你别过脸,耳根红透了。他喉结滚动了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书房里只剩下你一人站在原地,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薄荷味。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甜丝丝的。
转头看向桌上的宣纸,拿起笔,手腕轻转,剩下的几个字很快跃然纸上。这次的笔画很稳,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那行字上——“行天之道,总司一切的人”。墨迹未干,像藏着个刚冒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