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英国的伦敦人而言,死亡是他们不会轻易提起的事,因为这个词带着灼伤人的攻击力。
但有一种人却常常把死亡挂在嘴边,他们调侃死亡,与死亡同寝,庆祝死亡。
死亡成为一种钟爱的玩具,也成为一种永恒的爱。
那的人曾说起过:“死亡才显现出生命的最高意义,是生的反面,也是生的补充。”
肉身的腐朽不能宣告一个人的逝去,被遗忘才是。
这句话还有后半截……
-德姆斯特朗-
万圣节前夕还未结束的烦心事扰得盖勒特格外烦躁,比起联合赛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群无聊的人还会想着过什么毫无意义的节日。
迎鬼神,死了的人就是死了,谈什么亡灵归路。
“盖勒特,你确定明晚不和我们一去吗?”
坐在案桌前挑选着面具的少年透过镜子的一角看向背对着他的身影。
半晌没得到回应的少年也不奇怪,嘟嘟囔囔地说了什么。
“你和他说这些,倒不如提前想好装扮什么样子来吸引你喜欢的那位漂亮小姐。”
推开门进来的是同寝室的另一个少年。
长卷发,深邃的绿眸子一眼望过去水汪汪的宛如绿潭。
“是霍格沃兹来的那个女孩吗?”
听到这话泄了气的少年又兴奋起来。
“那个女孩好漂亮,简直比罗齐尔姐妹和露西尔都漂亮!”
长卷发的少年赞同地点了点头,目光远望而去时是盖勒特已经离开的背影。
“不是,他怎么了?”
少年意味深长地看过去,脑海里回忆起一闪而过的画面。
格林德沃似乎和一个女孩靠的很近,倒不是他觉得有什么问题,而是那个女孩的样貌惹眼的厉害。
可这么多天过去,他很确定没有在校宴和比赛中看到过这个人。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格林德沃家族最近宣布了宴会,这可不是一场简单的礼仪课。”
“你觉得他会参加?”
“你不懂,他没得选,哪怕他是盖勒特。”
出了寝室的盖勒特沿着熟悉的印记到了城堡外的森林里。
十月底的森林里已经降下了初雪,他很轻松就沿着足迹找到了地方。
“还不出来?”
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头鹰从雪林里窜出来。
盖勒特看着它笨拙的动作有些无奈地伸出手捏住它的后脑袋,把脚下绑着的信封取了下来。
白纸上明晃晃地就写着一句话。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信头的格林德沃几个字母仿佛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他的身份,他的束缚,所有禁锢着他的枷锁。
盖勒特抓着信纸的手收紧,突然间信纸在空中背火焰焚烧,灼眼地红色火光里留下一片黑灰的尘烬。
他退让到这种程度了,那个人还是没打算给他留一点退路。
每次听到那人叫他地名字都有种生理上犯恶心的混沌感。
联合赛迫在睫毛,他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去想多余的事情,偏偏这个时候要开宴会,那个人的心思真是藏都不愿藏了……
-城堡-
原本被雪盖了一层的城堡因为复古华丽的装饰多了几分烟火气,站在走廊尽头为墙头贴上红色飘带的凯维斯·特拉弗斯还特意询问了下面看着他的阿勒克斯·赛尔温。
“嘿,朋友觉得怎么样,我有贴歪吗?”
阿勒克斯仔细打量了一番周围贴着的飘带,又看向凯维斯贴的这一片。
“我敢说没人贴的比你还正好极了。”
得到了如此高的评价,凯维斯拍了拍手兴奋地直接从架子上跳了下来,惊的下方正经过的两个女孩差点叫出声。
“凯维斯!”
女孩白皙的脸上染上羞恼,叉着腰看向他时金色的头发竖起了一根呆毛,仿佛在替主人表达情绪。
阿勒克斯见他又闯了祸,无奈地捂住脸就想先走。
凯维斯一脸歉意地看向露西尔,双手握在一起作出求饶的姿势。
“美丽大方的露西尔小姐应该不会和我计较的对吗?”
米娅插着手,扬起脸正想说他几句就被后面走上来的多吉·哈尔森揽过肩膀拉走了。
“米娅别和特拉弗斯这只鲁莽的雪橇犬计较。”
这得多亏了凯维斯上一年冬天的战绩,拉着几只雪橇犬把哈尔森教授直接拉到了森林北边。
见无事发生阿勒克斯才愿意重新走回他身边。
“看看你干的大事,整个学校都快知道了。”
凯维斯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随即想到什么,用魔杖变出一朵雪白的花。
眨眼间花被他挂在飘带正中间的最上面。
阿勒克斯有些不解。
“虽然是降下了初雪,但是万圣节挂白花是不是不太合适?”
凯维斯摆了摆手,故作高深地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可不是普通的白花,月底那天的钟声敲响时你就明白了。”
少年笑的张扬,心满意足地看着红黄色间的那抹白,突兀切显眼正是他这么做的目的。
路过目睹这一切的盖勒特只是皱了一下眉,加快了脚步穿过长廊。
两路人侧身擦过的时候刚巧凯维斯背过去面向阿勒克斯搭上他的肩膀,盖勒特从他身后侧身而过时单单只看见了阿勒克斯和那朵不伦不类的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