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湎于虚幻的梦想,而忘记现实的生活,这是毫无益处的。
这句话出自伟大的邓布利多校长,但是没有人真的读懂过他,也没有人真且地想过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只有经历后才明白痛,只有痛的深刻才能真正悟到清醒。
-1987年冬-
这是一场冬天的末尾,戈德里克山谷时隔两年的第一场大雪。
因为暴风雪的原因山谷里已经没了外出的人,哪怕是巫师也不会在这么糟糕的天气里出行。
其实他并不常来这里,但除了这里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把什么屋子称为家,尽管这个家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在等在期盼,或许有一天阿布会理解他,或许有一天安娜会原谅他,这个刷着彩漆油画的小房子困住了他好多年,但真正困住的又何止他一个人。
房子的装饰和表面因为时间的流逝已经有了些许斑驳,因为温度的降低和风雪的冲击,时不时在房间里就能听到房顶的积雪顺着倾斜的弧度落地的声音。
花园里的花被他提前盖好了遮挡施了咒语,尽管还活着的不算多,至少不能没有。
窗前放了几盆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盆栽,眼见就要枯萎他却没办法用自己引以为傲的魔法救回。
他开始每天在窗前徘徊,甚至伸手扒拉着泥土。
咕咕咕——————
窗前传来敲击的声响,阿不思循声看去一只霸气的雕鸮正高傲地睨着眼睛看向他。
“辛苦你跑一趟了小家伙。”
猫头鹰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或许对它来说穿梭暴风雪送信并不是什么难事反而更能证明他的能力。
不过见这人半天都没有什么眼里才又啄了啄他的手背。
“Oh,你瞧我老糊涂了,是该给我们的小功臣奖励一点可口的饼干。”
他将家里为数不多的猫头鹰饼干拿出来喂给小家伙,还是要留一点给他的老家伙柠檬,否则它会不开心的。
从袋子里取出一块饼干轻轻放在猫头鹰玩偶的头顶,玩偶的羽毛有一部分来自柠檬,还有一部分……来自旧人。
放完饼干他不再看过去,转而拿起手中的包裹。
打开包裹的他在里面看见了一封信和陌生的......物件。
老式的录像机,麻瓜的新玩意,听说在美国那边已经流行了起来,但他想了所有可能的人也想不明白是谁送给了他这份特别的礼物。
拆开信封的一瞬间他睁大的眸子闪烁着有些不可置信。
阿不思,
我想你等待这封信已久,我的私心让我暂扣下这件东西几十年,如果你对这件事有所计较,那么我也不会感到抱歉。(我知道我没什么理由占据这件本不该属于我的东西,但是我又为什么要听她的呢。)
这是穿梭时空的偷盗者为你早就留下的,与你相比我就像是恶劣的窥探者,就当一个自以为是的年轻人冲动且自私,正如你眼中的我。
过分纠结于死亡,我没法解开你的心结,正如我永远走不出她的死亡,我几乎连自己都想不明白。
恍惚之间给你一个良心的补偿,虽然我没有什么良心。
有些东西物归原主,是你的终究还是你的。
读到这里阿不思的脸色有些异样,他明白了这封信的来源却有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或者说只要有关于当年的事他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了。
指尖按下凸起的黑点,从狭小屏幕里淡淡浮现的那张脸却在一瞬间把所有模糊的,忘却的,不敢回想都事情拉到了从前。
-1897年-
今年春的毕奇山有些特别,开春时来了一对年轻男女,这里常年下雪无外人进入,白崖断角的地势占据了毕奇山的大半空间,所剩的原住民寥寥无几,也就只有开春短短一个多月的时候留存着绿意。
阿不思因为毕业去向的纠结将压力一直藏在心里,沈夏稚趁着放假的时间决定带他来这个地方放松心情。
那是伊莎第一次见到他阿不思·邓布利多,沈夏稚口中心心念念的阿尔哥哥。
自上次一别已有两年多的时间,与之前那个浑身充斥着冷淡矜贵气息的少年不同,阿不思的柔和,就像这一年中难得的春意,温暖又舒心。
虽然阿不思话并不多,通过短短几天的相处伊莎也能感受到不同,他对沈夏稚的态度和其他人都是不同的。
对于陌生人依旧温和有礼像极了一位优雅的贵公子,但伊莎还是观察到了一些,这人看似温柔却是骨子里带着疏离,很难真正亲近。
这种性格若是和沈夏稚相比,就更为明显。
沈夏稚长着一张说不出来感觉的美人脸,气质清冷却在眉眼中点缀了几分神性,每次与她对视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或许是因为眉眼间的悲悯也可能是她本身就是温暖的人。
“你们可以去崖角看看,那儿的风景一年间可不多见。”
山里难得一片绿意,趁着这片盎然生机正盛时带人去散心最好不过。
女孩娇俏地笑着碰了碰她的肩膀。
“伊莎懂我,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呐,走吧阿尔不要辜负了伊莎的好提议。”
阿不思知道她是为了自己,没拒绝乖乖跟着小姑娘出了门。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恰到好处地同行,是为了给他空间也是为了让他知道抬眼就能看见她。
他想起什么,突然开了口。
“有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永远在我身边,后来又觉得这个要求似乎有点太过分,所以自私地想把你的样貌刻在我的心里。”
“小稚,你觉得我自私,或者过分吗?”
他是借着这句话暗指其他的事,沈夏稚心里清楚并不点破。
从山原里转过身扑进他怀里的女孩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扬着笑意的小脸蛋仰头对上他的视线。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一双会说话的灵动眸子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她喜欢他,自私也好过分一些也罢,她都喜欢他。
即将面临家庭和理想的他不愿被困在牢笼中但无法割舍的亲情始终拴着他。
可是她对他说,“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你可以去任何你向往的自由远方。”
“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
在邓布利多家,或许他这个大哥的话并不管用但沈夏稚的话没有谁会质疑。
她是他们所有人的珍宝也是所有人的偏心。
但这种偏心情有可原不是吗?
直到两人对视已久,他胸中的酸楚再也无法抑制地涌出来,这一刻女孩看到了阿不思·邓布利多这么多件的委屈。
她的嘴唇轻颤着收紧了一些环着他的手臂,似乎有什么早该显露出来的东西晚了好长的时间终于冒出来了。
在她眼前,也只会在她眼前。
阿不思双手圈在她腰间,肩膀轻轻耸动,及时隔着宽厚的衣服沈夏稚也能将他藏匿多年的情绪一眼窥探。
她稍稍垫脚,仰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