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文回顾】
东北角有个半圆形的凹室,用铁艺屏风隔开。透过花纹间隙可以看到里面放着几张皮质沙发和一个小型壁炉。壁炉台上摆着一个沙漏,里面的黑沙流动得异常缓慢。
空气中飘荡着陈旧纸张、皮革装订和干墨水的气息,混合着些许雪松木的清香。整个空间沉浸在一种静谧而古老的氛围中,仿佛时间在这里流动得格外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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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随凯厄斯穿梭在庞大高耸的书架之中,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吸收,四周寂寥无声。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我们脚下投下斑驳的彩色光晕,像散落的宝石。
“血族相关的历史类图书在第三区。”凯厄斯的声音在空旷的图书馆内显得格外清晰。他指向右侧一个拱门,区域内的书架上整齐排列着皮质封面的厚重典籍。
我走向他指示的区域,目光扫过那些烫金标题:《沃尔图里纪事》、《血族迁徙录》……每一本都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气息。
我缓步走向最近的书架,指尖划过那些烫金书脊。凯厄斯站在我身后不远处,他的存在感强烈得令人无法忽视。
“这里的藏书可以追溯到沃尔图里建立之初。”他的声音自身后传入耳中,“你想从哪方面开始了解?”
我没有立即回答,目光落在一本厚重的大块头上,它的书脊写着——《血族谱系》。我伸手将它拿下,抱在胸前。
我抱着厚重的典籍走向那处距离我最近的位于东北角的半圆形凹室,凯厄斯的脚步声如影随形。
铁艺屏风上的藤蔓花纹在烛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我选了一张靠近壁炉的皮质沙发坐下,将书本摊开在膝头。
凯厄斯坐在我身侧的沙发上,月光透过一扇透明玻璃在他苍白的侧脸洒下,让他看起来像一尊冰冷而美丽的古希腊雕塑。
我的手指翻动着泛黄的书页,它很古老,而且脆弱。
“歌者是血族最为致命的诱惑,其血液对特定的吸血鬼具有不可抗拒的致命吸引力。与命定之人不同,歌者的存在会引发吸血鬼最原始的嗜血本能,令其陷入疯狂状态。传说吸食歌者血液的吸血鬼将获得短暂的力量暴涨,感官敏锐度提升数倍,甚至能突破自身能力的天然限制……”
命定之人,那是什么?我视线下移,却并未看到相关的注释。
继续翻阅,“命定之人”的花体字占据了一整页,看来在编者眼中,它和歌者同样重要,都被单列一类专门叙述。
“命定之人——血族灵魂的终极归宿。依据当前资料,可分为两种形态:其一为素未谋面却一见倾心之人;其二为日久天长经年累月而为之生情之人,二者不分优劣,皆具有罕见共性,但前者往往伴随着更强烈的初遇反应……”
强烈的初遇反应,我心脏赫然一紧,书中对“命定之人”的第一种描述莫名契合我与凯厄斯的状态,联想近期的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莱依塔。”凯厄斯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我猛地合上书,他冰冷的手指却先一步覆在我的手上,“你对这些陈年理论感兴趣?”
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刻意。
我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微笑:“只是好奇而已。”凯厄斯的视线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钩,我压下恐慌,强装镇定地试探,“命定之人那么特殊和罕见,你见过这样例子吗?”
凯厄斯的红眸微微眯起,他松开我的手,起身走至我身后,双手支撑在沙发上,声音间带着几分佯装的漫不经心:“马库斯与狄黛米,但他们是场悲剧。或许阿罗与苏尔庇西娅也算的上一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