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南湫铭看着面前坚定的身影,一下子从木椅上弹了起来。
“那个蛤蟆没把你怎么样吧?”
“那是杭司离,杭家大小姐,不是什么蛤蟆,今天差点酿成大错,若这真是与杭司离一家闹出分歧,日后生意上的往来,期间损失的利益,你赔得起吗?”
看着面前的顾祈迹,南湫铭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好像顾祈迹从此刻开始,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南湫铭什么也没说,直接从顾祈迹快步走了出去。
“毫无礼仪尊卑之分,今晚,把她关柴房里睡。”顾祈迹吩咐着杜柒。
杜柒弯腰拱手,随后边快步走了出去。
说起杭司离,并不是单单的青梅竹马,其实顾祈迹在几年前脑海中还是会闪过一丝杭司离的影子,后来,随着时间的冲刷,这层记忆就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南湫铭。
“真的会有东西扛得住时间的打磨与冲刷吗?”顾祈迹一人坐在窗边,深夜仍未入眠,看着天上的月亮,他的心里好像也有一轮月亮一晃而过,很静,很亮,照亮了自己,却未照亮前方,也未能指出一条明路。
原来,任何东西都有着交易的关系。
譬如你想得到释怀,便要付出等价的妥协与忘记。
杭司离也迟迟未入眠,她盯着天上的皓月,看的出神。
你是我念了那么久的人,口中,心上。
杭司离看了看床头那封尘封已久的告白信。
“我真的不想,不想它变成你我之间的离别书。”
她皱了皱眉,点燃了桌上的一小盏灯,随后她拿着信,一步一步走向了桌旁。
颤抖的手把信纸渐渐靠近火苗。
看着燃烧后的余烬,杭司离顿时感觉心里空空的。
一切,就要结束了;亦是要开始了。
我知道,很多关系,当朋友的这个选择永远是排名第一,但是谁又甘心把爱沉于心底?
“结束了,以前的那个杭司离已经死了。”
杭司离呼的一下吹灭了灯。
南湫铭一宿几乎都没睡好,她一直在想一些事,但是具体是什么事,她不知道,就是一直在想,脑子里都是杭司离和顾祈迹的模样。
柴门外终于有了动静。
南湫铭闻声扑了过去,十分期待的看着门口,那扇门被推开后,南湫铭也见到了久违的阳光与温暖,虽是清晨,她觉得这天的阳光,是她目前为止见过最灿烂最温暖的了。
顾祈迹从一旁走了出来,那一刻,南湫铭只觉得顾祈迹无比的高大,好像在那一刻,顾祈迹挡住了什么似的。
“跟上,别在那站着干看。”顾祈迹向前走了几步后,头也不回的对南湫铭说着,南湫铭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跟了上去。
顾祈迹四处转了转,直至顾祈迹爬上树时,拍了拍身旁空出的位子。
一整宿没睡好的南湫铭跌跌撞撞上了树,坐上去时,一个没稳住跌了下去。
虽然很近的一段距离,南湫铭却感到自己直直坠入了深渊一般。
当她摔在草地上时,口中也直喷出一口鲜血,顾祈迹自顾自的赏风景,并没有看到她喷出来的血,反倒说了句,“怎么,不爬上来,是还想让我请你吗?”
见久久没了动静,顾祈迹轻哼一声一跃跳下树离去了。
顾祈迹离开后,觉得南湫铭肯定是在跟自己赌气,肯定在暗中保护自己,他故意去那些危险的地方,可他的直觉告诉他,南湫铭并不在他身边。
顾祈迹一路寻找着,直到月色再次照耀大地,他寻到了那棵树前。
他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南湫铭,顿时慌了起来,前去摸了摸她的皮肤,十分冰冷,还有些许僵硬。
“南湫铭……?”顾祈迹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把手指放在鼻前,还有微弱的呼吸声。
他把南湫铭搂紧怀里。
“我求求你,你别睡好不好,我错了。”
怀中的南湫铭依旧是那么僵硬,没有回复他。
是啊,当一颗炽热的心被浇灭掏空后,无论如何,都再难捂热,也再难挽回。
“小公子,”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或许……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