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龙火舌舔上冰棺的刹那,三百具尸骸在蒸汽中扭曲成诡异姿态。张九龄扯下官袍浸入融化的冰水,反手将湿布甩向楚挽春面门:"闭气!"
玄铁暗门在身后轰然闭合的瞬间,楚挽春突然甩出峨眉刺。金铁交鸣声中,张九龄的软剑堪堪架住刺向她后心的淬毒蒺藜。暗器深深楔入门缝,靛青色尾羽在火光中泛着幽光——正是十二楼杀手的独门标记。
"西北甬道!"楚挽春扯动墙角的波斯挂毯,露出刻着《破阵子》曲谱的密道机关。张九龄指尖抚过玉石音柱,突然按出个变徵之音。机括发出痛苦的吱呀声,整面砖墙竟向两侧裂开,腥咸的夜风裹着长安秋雨扑面而来。
两人坠入护城河的瞬间,地底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楚挽春浮出水面时,望见西市方向腾起赤色烟柱,隐约可见玄甲骑兵封锁各个街口。
"幽州军的龙武卫。"张九龄将人拽到漕船阴影下,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在楚挽春颈侧,"三个时辰前兵部才收到他们驻扎范阳的邸报。"
楚挽春反手扣住他命门,湿透的襦裙在月光下泛起血色:"张大人现在装什么清白?十二年前那队劫漕银的'水匪',用的不就是幽州锻铁司的制式横刀?"
河面忽然飘来焦糊气息,混着某种熟悉的辛夷香。张九龄瞳孔骤缩,抱着楚挽春滚入船舱。一支鸣镝箭破空而至,钉入他们方才停留的船板,箭尾系着的火油囊瞬间引燃整艘漕船。
"闭眼!"张九龄扯下楚挽春腰间银链掷向水面,链坠击起的水花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追兵发出短促的惨叫——这竟是岭南毒宗的"虹蜺砂"。
火光中,楚挽春望见男人浸湿的里衣下,心口处有道陈年箭伤。记忆突然如潮水漫涌,十二年前的雨夜,父亲将她塞进运尸船时嘶吼的话刺破迷雾:"记住这个伤痕!顾家一百三十七口性命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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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血舟(回忆片段)**
永平十一年的暴雨冲刷着楚州渡口,十岁的顾挽春蜷缩在腐臭的麻袋堆里。漕运衙门的灯笼在雨幕中晕成血色光团,她透过船板缝隙,看见玄甲武士的刀锋挑起父亲的头颅。
"逆臣顾昭,私吞漕银,斩立决!"
绯衣官员撑着油纸伞走近尸堆,伞沿抬起时露出清俊眉眼。少年张九龄弯腰查验尸身,突然按住心口旧伤闷哼一声。在他身后,持弓的幽州将领笑着擦拭箭镞:"张巡使这道旧伤倒是妙得很,正好让顾昭的箭法背了黑锅。"
船身突然摇晃,小挽春咬破嘴唇不敢出声。她看见张九龄猛地转身,软剑如虹贯穿那将领咽喉。血雨纷飞中,少年官服浸透鲜血,将半枚染血的虎符塞进副手陈墨手中:"带幸存的漕工走密道,我去引开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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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高能剧情来临,期待期待。虽然但是很担心的问题是你们看了会不会觉得我的设定不好